第2章

在致远房中的床榻之上,笑天被禁欲已久的男子渴求无度的抵死缠绵着。虚弱的身子,匮乏的体力都让笑天几乎无法承受这汹涌如浪般的欢爱,而他那副半睡半醒,眯缝着迷离双眼的模样又是出奇的娇媚可爱,勾引得致远不管不顾的将他那具已经软柔的似水一般的身子要了一遍又一遍。

在这激烈的韵律中,笑天只能随着致远那一次次剧烈反复的撞击,如海中风帆般随波逐流的摇晃着自己的身子,双腿被高高的架起,无力的迎合着他的递送。

低低浅浅的求饶声伴随着自己无意识间逸出口破碎的呻吟,和致远无止无境般的欲望,弥漫一室,直到被那一次又一次的快感送上浪尖云上之后,笑天这才浑身抽搐着深深的坠入黑暗,一时昏了过去。

"就这么舒服?!"致远捏着笑天的人中,让他舒缓了过来,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以前可都是你扭着闹着还要还要,这回怎么不行啦,居然讨起饶来,下次瞧你在床上再怎么逞强!再怎么说嘴!"

笑天犹自不停的喘着气儿,乏得几乎连话儿都说不上来,软软的身子瘫倒在致远怀中,听致远在自己耳际说这些让人好不难为情的情话儿,不由得一张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含羞道:"阿远!我这不是还没有睡醒嘛,身上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能不讨饶么!而且,你还那么欺负人!我都讨饶了,你还不依不饶的又......"

致远嘴角弯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故意儿逼问道:"怎么不说了,我又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又把我做了一回!笑天半嗔半怨的瞟了那个笑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狐狸一样的男人一眼,索性撒娇般腻在他怀中不肯起身。直到致远使出按摩大法,将自己将全身酸软的肌肤都舒舒服服的揉捏放松了一遍,这才由致远抱着穿了衣裳起来。一边漱洗着,一边哈欠不断,腿更是软得连路都快要走不动,却仍勉力支撑着跟随致远往正厅而去。

第二日,棋。

这一日,昨天先胜一局的王培中倒是早早儿的就到了,神情恬淡的轻摇着手中羽扇安坐座中,见风致远带着随从施施然进得厅来,一派安之若素的模样,好像并未因昨日的失利而受到任何影响,不由得心里暗暗冷笑一声,面上却仍淡然道:"风兄,今儿个可是你来迟了,想必,在求神拜佛烧高香?!"

致远也不动气,先向做在上首的曾静和他身旁的一位白须老者躬身行礼,这才从容的回道:"我不信佛,烧香又有何益?故意儿来迟些,不过是想先静观王兄高超棋艺,也好心里头有些个准备罢了。"

王培中忍不住莞然一笑,朗声道:"难道风兄忘了,昨日国公不是说了,由你我二人抽签选定是与国公还是与韩夫子对弈,到时便两局同开。不过,你想要看我的棋也容易,早些个弃子认输,自然便瞧得见了!"

风致远嘴角弯起一抹淡似于无的笑容,并不理会他那些个辛辣的言词,转而面向曾静道:"原来国公昨日所说的密友便是韩夫子先生,久仰久仰,国公与韩夫子乃本朝鼎鼎大名的两位国手,晚辈们既此良机正好讨教,如若只能与两位中的一位对弈,岂不让人遗憾!"

"那风少的意思,难道是要以一对二不成?"坐在曾静身边的韩夫子抚了抚雪白的长须,摇了摇头笑道:"若传将出去,岂不被人笑话,还会被授人以柄,说我堂堂韩夫子居然与老曾以大压小,欺负晚辈!不仅胜之不武,若不幸一个失手......不妥不妥!"

风致远早已拿到了主意,便从容道:"我与王兄如若以一对二,自然是万难赢过韩夫子与国公两位高手,若说两位连手也会输着的话,就让人不得不疑心其中是否有放水之嫌......"

说罢,致远哈哈一笑道:"当然,国公与韩夫子为人向来公允,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在昨晚见过思懿后,得知曾静略为偏向王培中,致远便想出这背水一战的招数,先提出以一敌二这种几乎必败的方式,再用言语挤兑住曾静与韩夫子两人,让他们爱惜名誉不敢随意在与王培中的对弈时放水。

如此一来,就算他与王培中同时落败,也是可以计算官子来论胜负,如若王培中凭自己的本事胜出,那他也无话可说。但是,自从怀疑魏郡王乃是文卉郡主假扮之后,致远绝不相信自己的棋力会输给一位女子!

"那是......自然......"曾静见风致远一下便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面儿上虽是免不了有些个尴尬,心里头却还是十分钦佩他机智敏捷,竟能想出这等异想天开的法子逼得他再不好意思公然让棋。原来他都已在要抽的签上做好了手脚,确保风致远一定会抽到韩夫子的签,让他去力拼棋艺在国内数一数二的韩夫子,而自己则可以在与王培中的对弈中稍稍放水,让其轻松胜出。

至此一来,希望落空,曾静只得叹声道:"不过,风贤侄啊,如此一来,只怕你和魏郡王都会输得很难看,若是传将出去,也岂不是让两位贤侄颜面无光,不如,还是一对一对局的好!"

"无妨,与两位大国手对局,该当是输,国公与韩夫子棋风迥异,晚辈们正好借此机会学上两招。"风致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复又转头向王培中问道:"王兄,除非你明言不敢与国公、韩夫子两位前辈对局,我便作罢!"

王培中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见风致远用言语来激将,哪肯在他面前示弱,双眉一挑,便面向曾静沉声道:"国公,便依风兄所言,由我先来领教本朝两大国手的棋艺,还请多多指教!"

一边曾思懿早已安排侍从们准备好了两付棋盘,安置在一架花梨木雕花牡丹刺绣屏风两旁,请曾静和韩夫子一人一边坐定,双方都定由王培中执白先行。

正要开局,风致远又突然扬声道:"且慢,曾国公与韩夫子都已到了花甲之年,这一局后还有与我的对局,为不使两位太过劳心,王兄落子的时辰得有所限。"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钟漏,递到思懿手中,微笑道:"还烦请县主为郡王爷计时。"在场众人都是棋中行家,知道为棋之道,必得思虑周全,常常下一步棋却要考虑到之后的多步变化,颇费时间。如果限制落子的时辰,那要赢棋势必取决于行棋者对各种棋形优劣的了解,对多种棋局定式的掌握,有较丰富的实战经验能够默背下多种变化。本来王培中和风致远的年纪就小,如此一来,与经验老到的两位周朝大国手较量,胜算更微。

王培中急速的瞟了风致远一眼,面上虽仍带着淡然的笑,只是那笑容却已是有些勉强,墨玉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令人难以猜度的神色,冷冷的道:"风兄瞧来对自己的棋艺倒是很有把握啊,不过,只我用这钟漏,是否有些不公?"

"局时,自然我也会用。"风致远只云淡风清的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狠意,自见到这王培中的第一刻起,他的神色便向来是一副傲睨万物的模样儿,只有刚才的那一瞬间,才从他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一丝些微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