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J市某饭店的豪华套房里,透过卧室虚掩的门,可以看见床上两具赤裸纠缠的身体。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头深深的埋进床单,随着身后男人有力深入的律动,发出极不规律的呻吟。凄楚呜咽的嗓音,听起来仿佛濒死的小型家犬。直到一次猛力的撞击,让他瞬间向后扯起脖颈,才终于能看到他的脸。
修眉黑目,相当英俊脱俗的一张脸。
许是现在的体位身后的人看不到他的脸,他放纵着身体快感的刺激,露出即使被痛苦逼入绝境仍掺杂愉悦的表情。声音却有与他诚实表情不相符的畏缩怯懦。
"何总,我不行了......何总......"
"我说了,还早呢。"
采取主动的男人眉目深沉,海一样平静无波,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听起来都像一种警告。
别多嘴,别乱动的警告。
............
事情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被压在下面的男子叫乐明,二十五六左右的年纪。认识他的人都是这么形容他的:胆小、怕事、懦弱、无能,虽然长的人模人样,其实却是中看不中用,谁都能骑到他头上大呼小叫。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却一个要命的嗜好--赌,而且运气还出了名的背。
今天晚上,他刚在城东的"游戏厅"--说白了就是地下赌场--输了一大笔钱。
其实本来他浑身上下只剩不到一万块钱,输了虽心疼还不至于破产。但许是那身名牌西装穿在他身上太引人注意,早有赌场放高利贷的盯上了他,在他输干净了,又心有不甘的时候给他开出了相当有诱惑力的贷款条件。
乐明当时已经输昏了头脑,一听有钱,竟然鬼使神差的动了心,尤其是对方指着服务台成堆的筹码告诉他只要签个字,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的时候,他的眼睛马上就浮现赌徒都会有的那种贪婪和不知死活的光芒。
结果可想而知,签了借据,借了五万,不仅没有翻本,连这五万也转眼输光。还不待他为失去的钱财惋惜,人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推到了墙角。
100%的利息,限当日还清。
当白纸黑字的字据摆在他面前,乐明才彻底傻了。
"不对啊,刚才明明是10%,而且也没有这行字......"指着右下脚那一行小的可怜的"限当日还清"的字,乐明惶急的辩解。
"怎么没有?!白纸黑字写着,你怎么睁眼说瞎话?!"
放债的男人一脸流氓相,扬着下巴吊起眼皮耍足无赖。
"不是,真的没有......"乐明还想争辩,对方却懒的听,一拳砸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凶狠的吼道:"少说废话,赶紧拿钱。"
呃?乐明惊恐地张大眼睛,识相地闭嘴,再不敢坚持借据上那行蚂蚁大小的"限当日还清"是不是有法律效力,而是改口说着没钱,再宽限几天等等让放债的听的耳朵起茧的话,想先脱身再说。
"没钱?我们也没钱啊!"
放高利贷的一帮人懒散的靠坐在赌场过道旁边的休息区,口气带着调侃。其实这钱还真不是今天非要不可,只是今天一晚上闲着无聊,好容易逮着这么个冤大头,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就算榨不出多少油水,至少也能逗个乐。
为首个一个拽住乐明的领子,把他拖到跟前,拍着他的脸嘲笑:"看你穿的也是人模狗样,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你是不是当我们是傻子,啊?"说着把他钱包从怀里一把拽出来,打开翻了翻,空得可怜,倒是有几张信用卡,便抽出来戳口口声声说没钱人的脑袋:"身上没钱,银行里总有吧?找个提款机,我叫兄弟陪你去,够意思了吧。"
"行里也没钱——”乐明眼里转着眼泪,小声哀嚎,让围坐的几个放债的瞬间脸绿
这小子,太他妈的没骨气,让人看见就想踹两脚。
"几位大哥,几位大哥,我求你们......我真的没有钱......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我从来说谎的......"不顾对方鄙夷的脸色,乐明继续压着嗓子哭求。
"妈的!"一个耳光扇过来,声音带着不耐烦:"我管你老不老实。总之今天有钱你就走,没钱我们就陪你在这耗。多会有人拿钱赎你多会算。"
真是。这么个窝囊废都搞不定,那他们以后就不用混了。
"几位大哥,求你们高抬贵手,我现在真的没钱。求你们先放我回去。我一定找钱还你们......"
乐明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被一掌拍掉,只有一条腿还挂在耳朵上晃悠,看着异常狼狈,却也顾不上管,只拽住为首的那个人苦苦哀求。
"少给我来这套。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出了这个门就跟下了海的鸭子,谁知道你死哪?!再给你指条路,我们也不是非要钱不可,房子车子你有什么,签个字据划个押,今天这事就算完了,懂不?!"
乐明尴尬的低下头去,哼哼唧唧的什么也没说出来。想来他一身名牌只是为了撑场面,掏干净了也掏不出几个大钱。
放债的人脸色终于沉下来了,却还是不愿意相今天自己看走眼了,把钱借个一个绣花枕头,憋着一口气正想着该给他点颜色瞧瞧,就听旁边有人低声吆喝:"喂喂,注意点。进哥过来了。"
正随意说笑,或躺或靠的几个人神经马上绷紧了,飞快的起身,整理好衣服,屏气凝神等待他们口中的"进哥"驾临。
乐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赶紧趁没人搭理他的时候把眼镜戴好,小心翼翼的往众人注视的方向偷瞄。
从赌场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身形高大匀称,无论肩膀的宽度还是腰跨的比例都是恰到好处,给人坚实有力,又不会太过强壮的感觉。即使是这样放荡的夜晚,在这种混乱的地方,他也还穿着三件式的深色西装,很讲究的系着第二粒纽扣。雪白的衬衫纤尘不染,扣子一直系到领口,规整的打着和西装相配的领带,在一片睹红了眼睛,敞脖子撸袖子的赌鬼中间分外显眼。
连乐明也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看过有人可以把西装穿的这么合体又有气势过。仿佛西装这个东西就是为他量身定造的,糅合他本身威严冷漠的气质,让他周身都显出一种无所畏惧的魄力和强势内敛的深沉,
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或尊敬或崇拜,或畏缩或害怕,但绝没人有一丝的不敬。
这是一个从他自身的气势和别人看他的眼神就可以判断出非同寻常的人。
可他就那么淡淡的走过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手插在裤袋里,叼着香烟,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走的近了,可以看清他的脸--坚毅的眉,深沉的眼,挺直的鼻,削薄的唇--绝对英俊,绝对威严。只是表情太过平淡,眼神太过锐利,燃着细长香烟的嘴角一直牵出若有似无傲视天下的轻蔑。
深沉,冷静,危险,无畏而且心思缜密。当然还有无与伦比的英俊,以及众所周知的报复心极强......
天龙饮食娱乐集团的总裁,何进。
乐明盯着何进,一行行资料飞快的在脑中显示。
这个人,只要是在J市混的,不管黑白两道,没有不知道的。
他名下的天龙集团,是J市规模最大的经营餐饮娱乐的公司,虽然经营才不过五年,已经收购了J市半数以上的餐饮企业和娱乐场所。让天龙在J市的影响只能用无处不及来形容。
传说他背后有黑社会的靠山,所以才能掌控大片大片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地方。至于那几间实力强大,暗中流传的钱庄、赌场,就算人们嘴上不说,也都知道谁是幕后的老板。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乐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然后不得不感慨,真人比照片更加英俊。
眼看何进从那边出来,转眼走到跟前。围着乐明的那伙人都恭恭敬敬的鞠躬打招呼:"进哥!"
"嗯。"何进淡淡的应,连眼都没往这边瞟一下。
就在何进人都快走过去了的时候,乐明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冲出重围一把抱住何进的腿,带着哭腔喊:"何总,救命啊。"
别看他没用,伸手可绝对利索,跟着何进的保镖专业排险的速度都没拦住他,就让他那么一头撞到何进跟前,抱死了哀嚎。
何进不得不停下脚步,低下头看脚底下那一团看不清脸,破布似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
"何总,您没事吧?"早有保安、保镖、放高利贷的过来,连拉带拽的把乐明拖离何进身边,一个个一脸惶恐的问。
何进眉头刚平了一下,就又皱起来了--乐明被拖走时又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的袖子,更大声的嚎哭:"何总,何总,救我一回吧。何总,何总......"
"放手!放手!混蛋......"刚松了口气的那些个何进的手下又呼啦一下围上来,气急败坏的呼喝,七手八脚的扯拽,恨不得把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一掌劈死。
可乐明就好像变异的八爪鱼,掰开他一根手指,马上就有其他手指紧紧扒上去。拽开一只手,另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又挣脱束缚抓上去。就算是用可以扭断普通人手腕的力气掰折,那双攥着何进衣袖的手也还异常坚固,没有一点松软的迹象,就那样闭紧眼睛,拽死了哭号:"何总......何总--"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混乱场面仍在继续着,呼喝叫骂,拖拉扯拽,在这早已成为赌场焦点的嘈杂中只有何进一个人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微微低斜着眼睛,看那双在自己身上停留多时,苍白,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横布,指结棱突的手......
用另一只手把烟从嘴角拿下来。
"行了。"
何进终于开口。依旧平淡,没什么表情。
人们瞬间停止揪扯,诺大的赌场竟然鸦雀无声。赌徒乍然回眼,庄家停手抬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仿佛没有何进的下一步指示,地球就会停止转动。
不可思议的,仅是声音,就是有让时间停摆的威慑。仿佛听到的瞬间心跳都会嘎然停止,紧随而来的却是不可抑制的加速狂摆。弥散多时的压力忽然聚成形状,涌向场中每一个人,带给身体前所未有的紧张,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放缓。
所有的反应再一次证明,他,是何进,是这个地界无可争议的统治者。
乐明从头到脚都被人拖扯着,几乎已经与地面平行,这时感觉到周围不同寻常的寂静,才偷偷的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何进看他。
毫无表情的脸上,只有那一双眼睛像是活的,幽黑深沉的,闪着灼人的光。却绝对不是热切,而是发怒的前兆。
"找斧子来。"何进盯着乐明,头也不回的吩咐。
"啊?进哥......"下面人听到了,却怀疑听错了。
"给我砍了。"何进目光阴沉,带着轻微的不耐,告诉他就是你想的那样!
嗯?!!!众人目瞪口呆。
乐明手一下就缩回去了。
他毫不怀疑在何进眼里看到了杀气。
人类生存的本能告诉他,适可而止才是保命的上上之选。挑战这种人耐性的极限绝对是寻死最有效的方法。
而目前,他还没有那个意思。
"妈的,活得不耐烦了?!"一看乐明放开了何进,被他折腾了一肚子火的那些个放高利贷的赶紧把他拖到后面,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
何进本来正往前走去,听到动静侧眼瞟了一下,就看乐明护着头蜷在地上,不停小声求饶,唯唯诺诺哆哆嗦嗦的样子,好像快要被咬死的闯错地盘还没有牙的狗。
何进又停住了脚步。
"先住手。"鬼使神差的走回去,何进淡淡的吩咐。
"进哥......"放高利贷的没想到何进走了又回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何进吸了口烟,吐着烟雾平淡问。
"这小子!"为首的一脚踹过去,"他妈的有钱不还!穿成这样,还说没钱。不给他点教训,还当咱们开福利院的。"
"欠多少?"何进问。
"10万。"
"借据给我。"何进微微侧头。
放高利贷的赶紧把借据递给何进,一脸紧张的站在旁边。
何进扫了一眼借据,面无表情的抬头:"什么时候变当天借当天还了?蒋哥是这么吩咐你们的?"
"不是,不是,进哥。"男人咽了口唾沫,心虚的垂下眼去,"不是蒋哥的意思。是我看这小子像个有油水的,想一竿子到底,省得以后费事儿......"
何进沉吟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乐明不知什么时候从一边爬过来,傻子一样抬头看着何进感激的笑。好像何进已经跟他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何进却只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脸来,对正低头等他训斥的手下平淡道:"以后再有这样的,记得多要一倍利。"
"啊?"放高利贷的家伙也傻了,忍不住道:"可是,进哥,那要是还不起......"
"卖身卖肾,随他选。没有还不了的债。"何进波澜不惊的挑起眉头,教手下做事,完全不管周围人汗如雨下,还有乐明瞬间变成白痴的脸。
这人,比传说中更狠......
哆哆嗦嗦的四下巡视,乐明摆明了想找机会逃命。却还是从周围的安静中感受到了直射脑顶的那一道灼人视线,磨蹭了半晌,别无选择的抬头,尽量讨好的笑:"何总,钱我会还的。您宽限两天......"
"你腿断了吗?还是你脖子有问题,只能仰视?"何进冷冷的看他,开口就是嘲讽。
"不是,何总。没有没有......"
乐明赶忙爬起来,一旦平视到何进的眼睛,就有参加酒会的错觉,竟然条件发射的递名片。
"您好,这是我的名片。"
递完连自己也想抽自己嘴巴子。这不是自报家门,自寻死路吗?
何进不动声色的接过去,看了一眼,问:"你是陆氏的?"
"是,是,何总。我们公司也是大公司,我只是最近手头有些紧,您放心,我一定会还您钱的。"乐明赶紧打保票,生怕何进不放他走似的。
"今年三月进去的?"何进翻看着名片,漫不经心的问。
"啊?您怎么知道。我就是今年三月刚去的......"
何进忽然一抬眼,撇了下嘴角,竟然笑了一下。
威胁十足的笑,让乐明不由自主的往后一撤脚。那感觉好像他现在就想把自己大卸八块。
"钱你不用还了。"何进把名片塞进西服上衣的口袋,淡淡道。
"真的?"还不等乐明高兴,何进下一句话吓得他差点摔倒。
"陪我睡一晚。你欠得钱一笔勾销。"
这句话说完,何进周围静的连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不是惊讶他夜生活不检点。睡男睡女,是否每天换床伴,这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佩服的是何进这种身份这种地位,竟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神色如常的花钱买男人睡觉。那表情就好像在餐厅点餐一样,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却早在开口的时候注定了对方的不能拒绝。
因为,他才是作主的人。
乐明也感觉到了。
何进提的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他不是在等他回答,也不是征求他意见,他这句话说出来了就等于这事儿已经铁板钉钉了,无论无何也会实现。
所以,在何进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压迫感十足的注视下,乐明以保命为目的,迫不得已的点了头。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活脱一场现代版的逼良为娼。
赌场上面就是酒店。何进的酒店。
至此乐明才明白,这里根本就是何进的天下。完全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所以,当被何进推倒在床上的时候,乐明根本早就放弃了挣扎。
别忘了,这才符合他胆小怕死,逆来顺受的性格。
何进的技巧不可谓不好,绝对的老手加高手。但也许是看乐明不顺眼,也许是自身的习惯,从一开始何进的动作就与温柔无缘。
剥去衣服放肆的抚摸,有力的手指把身下人的身体任意折曲,只为了他行动的畅顺。
没有接吻,虽然嘴唇舌尖也有在他脖颈胸口游走,带来战栗躁动却明显没有热情。
就算在床上,何进也像平常一样,冷静,沉稳,自控力惊人。
乐明的身子显然久未经情事,羞涩紧绷,一碰就僵。
何进虽不温柔却也尽责,一遍遍的抚摸,一遍遍的安抚,就连他因紧张萎缩的快看不见的地方也适当的给以刺激,诱使他一点点打开身体,一点点放弃矜持。在他最迷乱的时候把手指送进他的身体。
"啊?啊--"感觉到异物入侵,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一切,乐明一瞬间清醒,本能的退缩反抗。却被何进一把按住,抬起的眼睛里满是威胁,警告他不要挑战他的耐性。
那根本就是野兽的眼神,凶狠,嗜血,随时都会扑过来把人撕吞下肚的眼神,让人瞬间失去反抗的意识,血液凝固。
结果可想而知。就算何进的准备工作做的再充分,乐明还是像被一撕两半的扔上岸的鱼,除了张大嘴喘息再无其他反应。等何进按耐不住动起来的时候,乐明叫的就好像正在被剪毛不小心被剪刀戳到肉的羔羊,本来细细碎碎的呻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一声惨叫。
"啊--"
那肯定是何进顶的太深了。
不过也不能怪乐明伺候不过来,只能怪何进的好精力太过折磨人。深入而有技巧的进入,总能找到那一点狠狠刺激。看身下人难以自持,随着他的节奏扭动呻吟,何进的眼睛依然冷静清明,动作也还是缓慢随心掌控。
乐明不知何时手攥紧床单,闭着眼痛苦地甩动脖颈,眼角因生理反应而不自知地渗出盐水。从何进的角度看,就像一副耶稣受难图,画中人痛苦,画外人振奋,合在一起就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直到现在,何进才发现,这个一直没有好好地、勇敢地抬起头看他的人,原来竟有这样一张让人惊艳的容颜。他的眉黑而修长,在眉峰处温和的弯折,让人忍不住想触摸。他的眼好看而明亮,并不十分浓密的睫毛清晰干净,以一种微妙的角度轻轻舒翘着,每当他侧头时就在鼻翼上印出淡淡的投影。
这真的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并不是说他像女人,而是他五官无可挑剔,皮肤光滑细腻。如果不是脸上无时无刻不显现的怯懦和畏缩,本应是一个英俊潇洒,引人崇拜的男人。但也正是这种懦弱和畏缩,让何进懒得对他多看一眼。
他只是花10万买了一个身体。
那一夜的缠绵,在那一夜,是明码标价的,只值1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