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触感

将行李托运后,在候机大厅坐了一会,我们才登上了飞机。机票是戴佺买的,他买的是两两一对的座位,分别可以坐我们两对情侣。

我的身后坐着焦朗,戴佺的身后则是胡黎。

到目的地需要坐四个小时的飞机,才过了两个小时,我便感觉有些不舒服了。尽管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晕机,但在肚子里传来熟悉的反胃感时,我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戴佺很快察觉了我的异样,难掩担忧地问我,“没事吧?”

我白着脸摇了摇头,戴佺将手放在我的后背,安抚地轻轻拍着。

“难受的话就吐出来。”

他甚至还给我扯开了一个纸袋,以备我随时需要呕吐。

“不、不用,”我病恹恹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我吐不出来。”

难受感始终只聚集在我胃里,让我有种不上不下的痛苦。

戴佺便将纸袋收起来,望着我的目光依旧满是忧虑和心疼。我头也晕乎乎的,好像有嗡嗡的锣鼓在我耳边敲打,让我最终难受地窝进了戴佺的怀里。

他的怀抱屏蔽了一切声音,让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我蹙着的眉缓缓地舒展开。

身后的焦朗和胡黎听到声音,从座椅的缝隙间瞥见我依偎在戴佺怀里,怕吵到我睡觉,便轻声地问着戴佺发生了什么。

戴佺同样轻声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而埋在戴佺怀里的我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了,逐渐安宁地陷入睡眠。

飞机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戴佺才把我叫醒。我惺忪地睁开眼,身体里的不适感褪去了些,却依旧有些头晕。

焦朗见状,提议说先去酒店休息一会儿,等我的身体恢复了再出来玩。

我一开始拒绝了他的提议,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的旅行,但胡黎却附和着焦朗的话。他们两人态度坚决,而戴佺望来的目光里,似乎也含着让我应下的期冀,我最后只好松了口。

到达事先物色好的酒店,焦朗开了两间房,将其中一间房的房卡递给戴佺。

戴佺拉着我跟他的行李箱,带我进了房间。

从飞机上下来后,我的身体的确不太舒服。既然推辞不成,我便打算躺床上休息一下,让这阵不适缓过去。

欲.演

在床上躺下来后,我却无意瞥到半开的房门。我想出声提醒戴佺房门没关,目光转了一圈,没看到戴佺的身影,便知对方在卫生间里,打算等对方出来再跟他说。

但被褥太柔软,困意逐渐袭来,压倒性地将这件事封锁在了记忆深处。我迷迷糊糊地陷入睡眠,模糊听到戴佺的脚步声,也没想起来叫对方去关门。

脚步声在屋里转了一圈,好像又逐渐走远。戴佺似乎离开了房间,我却已经一半陷入梦境,哪怕产生了这一模糊的念头,也困倦地无力睁开眼睛。

过了一段时间,脚步声才重新响起来,向我所睡的床铺靠近。我抽不出心思,或者压根没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脚趾上忽然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我觉得痒,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却被什么箍住了脚腕,随后像陷入一团湿棉花似的,整个脚趾都被湿润而柔软的古怪触感包裹了进去。

似乎是惩罚我刚才的躲避,期间还有一阵刺痛感传来,就像是谁咬了我一口。

我在睡梦中皱眉,却没能阻拦那种触感将我所有脚趾头裹了一遍,最终才退开。略微清醒的意识让我眼皮颤了颤,朦朦胧胧地想睁开眼,蹙着的眉却不知被什么抚平,让我眉目舒展,困倦重袭,再度陷入了熟睡。

一觉醒来,我睁开眼,看到戴佺坐在我身边,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察觉到我的动静,他向我望来,目光里渡上暖色,“醒了?”

我还在为那些奇怪的记忆而怔然,如果是梦,那这梦未必也太真实了些。湿漉漉的触感仿佛还缠绕我的脚趾,我不自在地蜷缩脚趾,望向戴佺的目光也带上点疑虑——毕竟我的身旁就他一个人。

是戴佺做的吗?

戴佺似乎敏锐地察觉了我的目光变化,“怎么了?”

我跟他对视,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嗫嚅着唇,几度想要问他,最终还是羞于启齿,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做噩梦了。”

“梦都是假的,”戴佺温声安慰我,低头在我发顶吻了吻,“饿了吗?要不要去吃饭?”

我将刚刚的梦抛到脑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十二点了。

身体上的不适已经尽数消退,我点点头,“焦朗和胡黎应该也饿了,我们去叫他们一起吃饭吧。”

戴佺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来开门的是胡黎。他看到我和戴佺,先是笑着向戴佺点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关切地问,“小荼感觉好些了么?”

焦朗叫我小荼,胡黎跟着他叫我小荼,虽然是第一次听,但我也并不觉得奇怪。“嗯,”我点点头,“好些了。”

胡黎笑得更真心了,连眼睛也弯起来,“那就好。”

他本就漂亮,笑起来更让人移不开目光。我的视线却落在他的嘴唇上——胡黎笑起来时露出牙齿,他那两颗有些尖锐的犬牙映入我的视线。

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梦中的那阵刺痛感。

“吃饭去吗?”戴佺说,“到饭点了。”

胡黎说,“好,我去叫焦朗。”

他转身往房内走,我收回神,将刚刚那个有些荒谬的念头抛到了脑后。焦朗很快跟在胡黎身后从房间出来,在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就在酒店用餐,一起坐电梯到了楼下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