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不上告密那么严重;而且别说脏话!”
“水手哪有不说脏话的?别岔开话题,那混蛋跟别人说什么了?”
“你啊”爱德蒙看看他,摇了摇头。“今天摩莱尔先生问我,黎克勒船长是否有让我转交给他一封信,但那是没有那样一封信。我想来想去只可能是这回事——你还记得我们在爱尔巴岛停泊,元帅让我带回一封信吗?摩莱尔先生不知怎么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拿破仑元帅的事?“那你跟他说了吗?那封信?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别轻易跟别人说的。你忘了?”
拿破仑!那是拿破仑!!艾瑞克当初就为了要不要去见见这位已经被囚禁的拿破仑王纠结了好几天,才压下亲眼看见一位活生生的历史名人的冲动。虽然他之前只是个宅男也大概知道,这位在历史上相当有地位的人最后的下场可不怎么好——被囚禁,不久之后就被慢性毒药要了性命。而且身处这个时代,还是小心点避开政治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说。”
“那就好。你见了元帅本人也许不算大事,但是要让人知道你帮他往外面传递消息,那可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了。不过果然是那个混蛋说的吧?哼!埃德蒙,你当了船长之后看我怎么整他!”
“算了。你看,到家了!”
不提两个青年回到家见到亲爱的老人有多么欢喜,也不去说他们发现老人的窘境有多么伤心,(艾瑞克:哦,我把钱都哪去打家具了!)只说那个虽然被穿越者所讨厌,却没被发现其重要性的,押运员邓格拉斯,原著中最坏的反派。
有的人天生的善良,同理,也有天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邓格拉斯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一条船上无疑当船长的那个权力最大,如果邓格拉斯成功当上船长,那么他就可以将看不顺眼的人赶下他的船。可惜的是船主人看起来更希望让他的对头来管理自己的船——邓格拉斯这种人是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公平的,甚至善待死对头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小人总认为其他人都是小人;或者说小人度君子之腹。
如今他的期望落空,没能争取到更赚钱的船长的位置,同时坚信下一任船长会让自己丢掉现有的工作,这种紧要关头让他心急火燎。他去找自己的酒肉朋友卡特罗斯——那酒鬼裁缝住在对头家楼下——答应当晚的酒钱自己出,请那裁缝去探探那人的口风。
裁缝回来后跟他抱怨那个混小子到处炫耀的事,(其实小爱根本没跟别人炫耀,而是那裁缝嫉妒,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邓格拉斯终于下定决心。他决定去找卡特罗斯说的,爱慕着美丽新娘的,年轻姑娘的堂哥。并且得意着心中的计划——饿鬼种到凡人心中的毒草给了他这个计策,能让别人倒大霉,也许同时能让他自己得到利益。
邓格拉斯与卡特罗斯,两个坏蛋找到新娘的堂哥费尔南多。三个臭味相投的人坐在一起喝了一瓶酒之后,一封告密信诞生了。
这封由邓格拉斯特意使用左手写下的告密信内容是这样的:
检察官先生台鉴,敝人拥护王室及教会之人士,兹向您报告有爱德蒙邓蒂斯其人,系埃及王号之大副,今晨自士麦拿经那不勒斯抵埠,中途曾停靠费拉约港。此人受缪拉之命送信与逆贼,并受逆贼命送信与巴黎拿破仑党委员会。犯罪证据在将其逮捕时即可获得,信件不是在其身上,就是在其父家中,或者在埃及王号上他的船舱里,也有可能交予他的挚友保管。
三个人都有罪:邓格拉斯写下告密信,费尔南多寄出了信,而醉酒的裁缝卡特罗斯是知情人。
爱德蒙邓蒂斯的苦难,可以说马上就要开始了。
安抚了过于激动的老人,两个年轻人各自去办事。
艾瑞克将他的朋友赶去和未婚妻见面,自己去看订做的那些家具。
木匠的手艺一般,在这种贫民居住区开店也不需要多么精湛的手艺,大家都觉得这些东西够结实就好了。艾瑞克有心为自己的挚友置办些精致的好东西,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太多的钱来满足高级木匠的胃口。于是他干脆盗版了记忆中的一些经典家具式样交给木匠。眼前这些成品散发着新木头味道的家具并没有多么富丽堂皇,甚至表面应该刻上的,粗糙的花纹都一概没有,只是看得出足够结实。
这也是跟木匠说好了的。艾瑞克前世报考的艺术类,大学是美术学院而且学的又是设计,所以设计图还是看过不少的。他拿出定下家具的样子及大小以后就画好的图纸,用铅笔在衣柜、桌面和床头慢慢描出花样——这些打好的铅笔底线将会被金色、红色等美丽颜色的油漆遮盖——油漆由木匠提供,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赶着做了两天,这些家具终于在婚礼之前被画好图案,上了表面的清漆,以及做好抛光。美茜蒂斯看到这些新式的精致的家具高兴的大声赞美。这漂亮的黑发新娘扑上去给了艾瑞克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一记热情的亲吻。
她当然最喜欢由爱人送给她的礼物,不过那些都是充满心意的廉价货。而除了那些爱情的纪念品之外,这无疑就是最能给予这美人幸福感的礼物了。这之前美丽的姑娘还从没有得到过如此贵重的礼物——尽管那还是那批廉价的木头家具,不过说实话它们经过加工后看起来可相当值钱。美丽的姑娘能够想象得到,当这些家具搬入这对新人的新家,不知就里的邻居们一定会议论纷纷的猜测,以为是哪里的有钱老爷要在乡下置产呢。
艾瑞克自己也没想到成品的卖相如此炫目,不过上辈子在商店里、杂志上看过的漂亮家具海了去了,自然不会如那对情人一样拔不出眼光。不过他也在心中默念,这也许也算是一条生财之路。
不过眼下的头等大事是那一对情侣的婚事。艾瑞克帮着那对新人和邓蒂斯大叔忙前忙后,直到婚宴当天也一直忙着。
在这城市边,已经可以算作乡下的地方,里瑟夫酒家外的凉棚无疑是最正确的举办喜宴的场所了。
艾瑞克奔走于人群之间,给客人们递上甜酒和冷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即使与新人的关系并不那么亲近,这种可以免费吃一顿的机会足够让人高兴的了。
只有坐在边上的那一桌气氛有些压抑,那是原著中的几个坏蛋的座位。他们做了坏事,但是现在他们需要的结果还没有出现的迹象。不过没人注意这几个人在想什么,所有人都忙着吃喝。
不过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这世界上好人不一定有好报,而坏人做坏事往往能够成功。爱德蒙在自己的婚礼上被士兵带走了。
清白无辜的囚徒
前一刻是欢喜的天堂,后一刻则坠入地狱。
爱德蒙如此莫名其妙的被带走,邓蒂斯大叔和美茜蒂斯完全的蒙了。艾瑞克半扶半抱的将大叔安置在扶手椅上,安慰着可怜的老人。来参加喜宴的摩莱尔先生即刻动身回城里打探消息,人们焦急的不断看向通向城里的路,恨不得下一刻就看到搞错的士兵将新郎送回来。
但是急驰而来的马车带来的却是不幸的消息——爱德蒙被指控是拿破仑的专使!!
晴天霹雳!!在拿破仑刚被打败,波旁王朝刚刚复辟的时候,可以想象归来的国王对于失败政敌一伙的报复有多么强烈!如果有人被指控这种罪名,那么也只有祈求上帝了。
这时候可怜的老人再也承受不住这震惊的消息,昏过去了,艾瑞克与众人一起将老人抬上马车送回了家。
回到那小阁楼里,美茜蒂斯在老人床边照看他。艾瑞克皱着眉头送客人们出门。当他看到门口的信箱,马上想明白了一切!哦,天!拿破仑的信!!
艾瑞克脸色唰的惨白,他立刻意识到好友被人陷害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与邓格拉斯脱不了干系。这对善良的父子如今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远离了幸福的生活。那个杂碎没有跟着马车一起回来,不然他一定要拿匕首杀了他!
艾瑞克同时意识到,那个混蛋一定不会单放过自己,他几乎能感觉到抓他的人就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得做点什么!
“摩莱尔先生!请等一等,有重要的事!”艾瑞克冲出大门,拉住刚走出门口的摩莱尔先生的手肘,低吼:“来不及了!您请听我说!”
“哦,什……”
“那信!邓格拉斯有告诉过您爱德蒙拿了一封信对吗?我们在爱尔巴岛启程时爱德蒙拿回一封信!”
摩莱尔先生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是回想起了什么。艾瑞克没有时间等他回过神来,他几乎已经能听到一队士兵们跑步时的脚步声。
“我现在没时间跟您解释太多,既然爱德蒙出事了那么那个混球一定也不会放过我!您听好摩莱尔先生,爱德蒙告诉我他见到了元帅本人,元帅拜托他帮忙送一封信到巴黎——哦,该死!收信人我没有问!总之船上的人都有看到爱德蒙拿着信封上船,但是除了他个混蛋不会有人将这事说出去!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
艾瑞克停下了,他们已经看到转过街角向这边跑的士兵。
“Shit!我就知道!摩莱尔先生,没有时间了,请把我的薪水交给邓蒂斯大叔并帮我们照顾他!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如果我们能回得来……如果可能请把爱德蒙弄出来,我无所谓,我可以把事情担下来……”
他没有再向那惊呆了的善人多说什么,因为士兵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艾瑞克果然没有猜错,一切都是因为拿破仑的信。等待着被审问,他决定把这件事抗下来。不能……他不能让那两个人遭受不幸!与其那样,不如把痛苦都留给自己吧,为了应该幸福的人可以去享受他们的幸福。
[我真是给穿越人丢脸啊……这辈子混的比上辈子还惨……]
但是想到他即将要做的事,能够让此生所拥有的唯一的温暖——爱德蒙和邓蒂斯大叔继续享受自由和幸福,他觉得很值得。艾瑞克温柔的笑起来。他觉得能让他两个人得到幸福,那么他自己也就得到了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警察把他带到了一间审讯室,艾瑞克见到了审问他的人。
那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自我介绍他名叫维尔福,是本地的代理检察官。艾瑞克马上看出这男人情绪上的不稳定。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刚经受巨大的打击,这男人心里比表现出来的更加惶惑不安;他更不知道的是,检察官不用审问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他完全机械式的按照程序问话,只急着将这棘手的麻烦事快点解决。
“名字?”
“艾瑞克邦尼特。”
“年龄?”
“二十一。检察官先生……”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们已搜到证据,你的朋友已经招供了。”
“什么?这证据是一封信对吗?一封要交给巴黎的某个人的信对吗?检察官先生,那封信是我拿回来的,实在是跟我的朋友爱德蒙他没有关系!!”
检察官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微眯着眼睛盯着他,顿了一顿才开口询问:“那么,请你复述一下收信人的名字和地址?”
“哦,这个……当时我只是大概看了一下是要交给巴黎的某个人的,其他的没有留心。您知道的,反正是要我亲自去送,到时候在看都来得及不是吗?”
那男人意味不明的盯着他看,心里则在不停的算计着。前一个犯人,那个爱德蒙邓蒂斯,能准确的背得出收信人的具体名字和地址——尽管他不知道那个收信人就是检察官的父亲——做父亲的与叛党头目保持密切来往,如果让人知道,那他这个当代理检查官的儿子就根本没有前途可言了!!那么关乎他自己的将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那个人得到自由!而眼前这个人明显并不知情,只是想要为朋友脱罪。
不过这倒省事了。维尔福只感觉胸口的大石不翼而飞,心情马上轻松起来。他想到了能轻易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检察官心情一好,也就有了说话的兴致。
“有您这样的朋友可真是荣幸的事。好吧,看得出你们两位的感情相当的好,不过你要想清楚,对你们的指控可不普通,您真的要一力承担这项指控吗?”
艾瑞克听到了希望,他高兴的没有看见维尔福检察官脸上不自然的微笑和眼中飞快闪过的精光——当然,他太高兴了,也可能是看到了但是没有注意。
“是的,我确定!这本来就是我做的事情,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代我受罚。”
检察官维尔福假意思考了一会,作出为难的表情:“可是你的朋友已经招供……”
艾瑞克禁不住着急的低喊起来:“您不能冤枉了一个清白的人!天那,请不要让我的良心受折磨!如果您的犹豫使得我无辜的朋友受了冤屈,那么您的心灵也会不安的!这完全是我的罪,请您仁慈一些别让我背上双重的罪过吧!”
维尔福几乎就要笑出声了,他不敢相信他要的结果这么快就要达到,“恩……好吧。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然后将它递给了艾瑞克。
艾瑞克邦尼特,查实其为拿破仑乱党暴徒,曾负责协助逆贼爱尔巴岛归来。
一八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检察官假装关心的说:“这里,我刚写下的审判结果,您在上面签个字,那么这样这件事的责任可就完全被您一个人承担了,也许你要再仔细地想一想……”
可怜的艾瑞克,他之前虽然一直在流浪,与小偷骗子打交道,但是毕竟没进过监狱。他没看出这份审判书有任何特别。所以他没有犹豫,马上签了字。他不知道,并不是同一个案子内所有的犯人都要写在同一张审判书上的。邓蒂斯的审判也是一样格式,而且就在这张桌子的抽屉里。
维尔福的得意极了,“那么好吧,既然你已经认罪,他们马上会将你押走的。”
“我能问问我将去哪里吗?是否能再让我见一下我的朋友?”
“恐怕不行,要知道对你的指控级数相当高。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将去的地方,南特监狱。”
为什么不是伊夫堡呢?那里就在马赛城外啊?
艾瑞克不明白,其实检察官维尔福先生只是不希望这两个犯人碰见彼此罢了。
“谢谢您告诉我。”艾瑞克并不专注于自己将要去的地方,他向维尔福的方向探出身去,着急的询问:“我的朋友很快会被放出的是吗?既然您已经知道他是无辜的?”
检察官轻快的回答:“哦,您不用担心。尽管我不能让你们见面,不过我会将您可贵的友谊转述给他;而且是的,他很快就会无罪释放的。”
那男人拉响了铃:“那么,我马上处理这件事。”示意艾瑞克跟进来的警察走。
艾瑞克跟着警察坐上了囚车,开始走向未知的未来。而此刻他的心中一片平静,他还不知道他最爱的人们将要遭受的痛苦。
百日王朝的哀伤
小路上,一辆马车奔驰而来,赶马的车夫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这辆押运要犯的马车已经在路上走了半个月,每个人都觉得浑身不舒服——不是因为马车太过颠簸,而是精神上疲倦到了极点。
负责这趟工作的士兵更是有苦难言——犯人只走一个单程,而他们还要从同一条路走一个回程。于是大伙更加生这犯人的气。尤其是这个犯人越来越疯了的时候。
马上押送的正是艾瑞克邦尼特。
实际上当他们上路的第一天一切都很正常,艾瑞克由于之前担着心,情绪一直相当激动,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但是等坐上了囚车,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放松了精神,几乎立刻就随着马车前行的晃动睡着了。当天晚上士兵们扔给他的半块黑面包都没有动,只是迷迷糊糊地将那劣质食物塞入衣服口袋就又进入了梦乡。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过了好一会,随着冲进来的士兵落下来的拳头,他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嘶吼,以至于喉咙仿佛着了火一般。
这噩梦太真实了!不,那应该就是真实——他被骗了!!那个检察官维尔福在说谎!!!
艾瑞克在梦中看到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真实一面:刚开始的焦躁不安、诡异的笑容、划过眼底的算计、模糊的保证,以及当那人询问他是否记得收信人的名字的地址之后立刻转变的态度!!天啊,一定是爱德蒙背出了他问的那些东西!!他被骗得团团转!!
那爱德蒙呢?那狗娘养的杂种一定不会释放比他更有嫌疑的爱德蒙!!所以他被打发到这么远的地方,那么爱德蒙一定在伊夫堡!!那骗子不敢让他们碰面,以防泄漏他要隐瞒的东西。
我干了什么?就这么被轻易的欺骗着签下了那张审问书!结果当然是两个人都被以虚伪的证据栽赃成功了!!天那!那么大叔怎么办?
艾瑞克不顾雨点抱般砸在他身上的殴打,他在极度悔恨中流着泪不甘的嘶吼着。
这天以后押运犯人的士兵们就开始遭受双重的折磨:颠簸的马车——身体上的,以及半疯的任务——精神上的。士兵们使劲办法想让他安静下来:打他,踢他,用皮带抽他,然而一切办法都没用。最后所有人都没了力气,只有那犯人还在大声吼叫。这下大家都赞成,这个人已经完全的疯了。
艾瑞克在这二十一年中累积的所有负面情绪终于在那天晚上突破了临界值。
他不分白天黑夜,只要睡醒了就开始不断尖叫,咆哮,甚至撕咬身边的人。最后这些兵实在没办法,在一户农庄请庄里的妇人们用几条床单缝了一件精神病人穿的,限制行动的罩衫,将这个疯子塞到里面绑紧了扔在马车地板上;又给这疯子的嘴上绑上布条,这下才让他安静下来。
不过看押犯人的士兵们现在可没功夫管他。原来这时候整个法国都在盛传拿破仑元帅已离开爱尔巴岛,登陆法国了。于是士兵们惊疑不定。他们虽然都没有成家,但是此刻却十分忧心自己的未来,还要防备这一路上的拿破仑党逞凶,于是丝毫不敢声张他们是在为皇帝陛下押运叛党。此时车中的疯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烫手山芋。
就这样这一队人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了距离索米尔不远处的乡下小村子中,每日只把那疯子关在屋子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他们的任务人毕竟是那一党的支持者,若是科西嘉人再次得势,他们这群人最起码会被人按上看护不当的罪名,更别说本来正常的人就在他们看管的时候疯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