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到他们得到确实的消息,拿破仑第二次坐上皇座之后,一群人终于下定决心。于是在某一天的夜里,这群人将疯子绑好,唔紧嘴巴,丢在了附近某个废弃的水井中。干完了这件事,这群人摇身一变,成了被所看押的犯人成功策反的原保皇党,加入了此地的革命军;他们与这队人马的长官诉说那位坚定的革命人士是怎样在弥留之际依然在劝说他们,而自己又是怎样被他所感动,即震撼于他的忠诚,又在心里赞同他的观点。最后他们安葬了这位可贵的人之后,立刻决定踏上革命的道路。
这伙人的言辞使那位大人完全的相信了,而且在元帅大人重登皇座之时向拿破仑诉说此事。幸而这位大人并没有提及那可怜的人的名字——拿破仑此人的记忆力可是无人能及的。
这一队士兵在回归故里之后到处宣扬此事,盛赞那死去的人,进而让马赛身居高位的人们记住他们——他们几乎就要成功了,而发财的梦醒来的也是如此之快。拿破仑第二次登基的百日之后,这群人立刻被他们原来的同事迅速的逮捕了,成为别人的进身之阶。
而检察官维尔福原本害怕这第二个囚徒将一切说破,使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失败。幸好得知此人已死,而关在伊夫堡的那个人也没有机会被释放,他的秘密终于没有了被别人知道的危险。拿破仑刚下台,他作为皇帝陛下宠爱的臣子,立刻上书调离了这个令他心烦的地方。
邓蒂斯大叔、美茜蒂斯、以及摩莱尔先生原本充满了希望,然而打击却接连传来:先是得知艾瑞克的死讯,再来是元帅失败,爱德蒙没有了被释放的机会。
美茜蒂斯此刻已知道他的哥哥费尔南多在军队里过得很好,且立了功,这美人依然愁眉不展。老邓蒂斯此刻完全失去了所有希望,他劝慰美茜蒂斯不要再等待他那不知道还能不能获得自由的儿子,然后悲痛于艾瑞克的死与爱德蒙的冤屈,每天闷闷不乐。老人失去了希望,与美茜蒂斯谈过后连这女孩与来探望的摩莱尔先生都不见。最后在某一天晚上,留下一封信离开了。
信中写着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要尽量离自己的儿子近一些,不愿意将来凄凉的离开人世时还要连累身边的人。美茜蒂斯看到信之后着急的去找了摩莱尔先生,摩莱尔先生派人去找,但是人们只在离伊夫堡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些小船的碎片。
摩莱尔先生知道后为老人的行为哀叹。先是惊闻艾瑞克的死讯,而他在拿破仑回来时尽力为爱德蒙奔走,可惜依然没有用。善心的先生为老人的一些欠款付了帐。他明白,这可怜的老人失去了所有希望,已经没有任何想要活下去念头。
美茜蒂斯整日哭泣,直到费尔南多回来。她嫁给了他,离开这里去了巴黎。
(原著13章末尾,老人没死之前,美茜蒂斯在费尔南多出征时说:“你要是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孤零零一个了。”于是这女人好像根本把老人当包袱。)
番 外 断 章
断章壹
爱德蒙糊里糊涂的入了狱。
最初,他还期盼着是哪里弄错了,开始时,他试图面见伊夫堡堡长,申诉自己的冤屈;同时也期望着那位好心的代理检察官能为他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只在一年多以后监狱巡查使来这里巡查时才得知维尔福已经调离了这里。
他接触不到外面的消息,只能寄希望于艾瑞克平安无事,但愿那位检察官先生能够像他说的那样不为难他的朋友,这样艾瑞克就能够帮他照顾父亲。他担心柔弱的美茜蒂斯,这种忧心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沉重。他明白他美丽的未婚妻子的魅力,她的那位哥哥一定会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谁能确定美茜蒂斯会一直等他呢?年轻姑娘的青春太短,而他能出狱的希望太渺茫。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这寂静无声的环境中每一天都被无限拉长。
黑牢是死寂的,这里的寂寞折磨着他。这日子如此难熬,他愤怒的捶墙,顿脚,他逐渐开始狂怒——对陷害他的人狂怒,对这不公平的世界狂怒;然后他累了,黑牢里的食物只能提供给他很少的热量,他没有太大力气,变得只能时不时自言自语;孤独感使他乞求与别的犯人关在一起,而狱卒转达了堡长不同意的决定;他也试过绝食自杀,然而饥饿感打败了他。他发现一切都无法改变,这里还是那么静寂,他依然孤独一个人。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不停的回想过去的日子,回想他亲爱的人们,这样才不致疯狂。
在某一天,突然的,一个想法击中了他,美茜蒂斯会不会已经嫁人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看不到希望,他突然想到那美丽的女孩也许不会就这样苦苦的等他。这想法让他如此的痛苦,他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一样的疼。他明白,这种可能有多大的几率会成为现实。
这之后,只要一想起美茜蒂斯就会让他痛苦不已。他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希望,就是也许还有见到他父亲的一天,如果艾瑞克能帮他好好照顾老人。艾瑞克同自己一样爱那老人,他一定会将他照顾得很好。
于是爱德蒙越来越少的想起美茜蒂斯,更多的想起他的老父亲与他的兄弟艾瑞克。爱德蒙经常想像着获得自由的他将会怎样狂喜的拥抱他的父亲与兄弟,他和艾瑞克将会怎样一起照顾老人,而他们的将来又会怎样的幸福快乐。当他想像着这些,就会觉得渐渐平静下来。
爱德蒙说不准他到这已经多久了。上一次狱卒说这是那一年来着?一八二零年还是一八二一年?他已经二十五还是二十六了?
他频繁的幻想着虚无的幸福生活,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墙壁里面不远处的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久后,爱德蒙认识了黑牢里的另一个囚徒,长老法利亚——一个计划逃跑,但是挖出了一条错误通道的意大利学者。
断章贰
邓蒂斯大叔非常兴奋,他极力压制自己总是企图上翘的嘴角,以至于脸部的表情很不自然。幸亏摩莱尔先生以为这可怜的老人只是因为不想要他们担心,想要挤出一个微笑。
好心的先生不想要老人尴尬,于是趁老人不注意将自己的钱袋留在了壁炉架上,不一会就告辞了。
邓蒂斯大叔以根本不像他这个年龄能有的利落身手从床上跳下来,挪开铺盖打开床板,那下面露出一张虽然有些憔悴但很警觉的脸。
藏在床下的人马上跨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老人。这个人就是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去的艾瑞克。拥抱中的两人流下欣喜的眼泪,压低声音互相询问分别后的情况。
原来艾瑞克之前受了太大的刺激确实疯掉了,但是那些士兵将他丢进枯井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后脑。人类的大脑真是奇妙,永远不知道撞到头会有哪一种后果。艾瑞克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神智。
他挣扎着想要从那特制的,限制精神病人行动的衣服里出来,也幸好那些士兵慌忙中没有扣上全部的搭扣,于是艾瑞克像蚕茧一样蠕动着,借着井底的乱石磨断了所有紧绑着的布条,终于在体力耗干之前爬出了井底。
他身上有伤,且依稀记得好多地方在打仗,不敢随便乱走。幸好小时候学会的一些小技能帮他得到了食物与一些药品。
辩明了马赛的方向的艾瑞克即刻上路。他小心的避过人群与军队,除了需要食物的时候尽量在无人的野外或是夜里赶路,睡在树上或山洞里。他不敢露面,开始是因为他虽然不知道拿破仑第二次登基有多久,但是知道这个人最终还是会失败;后来他听说自己已经死了,于是决定利用这个结果,隐藏在暗处报仇。
艾瑞克偷偷回到了马赛,找到老人。老人惊喜极了,他还以为这孩子死在了外面。艾瑞克将自己的分析都告诉了邓蒂斯大叔:冤枉他们的人、欺骗了他的检察官、以及他决定保持死去状态的原因。老人毕竟活得久了,思考过后肯定了艾瑞克的想法。但是艾瑞克不能总是藏在床板下什么都不做,两个人商量着要为将来的计划做什么样的准备。
让爱德蒙重获自由的愿望,以及向恶人们报复的想法支撑起了老人的心灵。他心中有了重要的目标,就把原来决意寻死的心意都打消了。这愿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在老人的身上再次充满了生命力。
百日之后,以正常途径救出爱德蒙已经不可能了。有丰富人生经验的邓蒂斯大叔决定先离开这里,等两人变换了身份之后,一切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但是这计划里面每一项都不轻松,而且等待其中的几个机会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邓蒂斯大叔最后决定不拖累别人,他的儿子的未婚妻还年轻,而爱德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救出来——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那姑娘如果跟他们一起走将来说不定会后悔。所以就让那姑娘自己来决定吧——如果她真的那样深爱着爱德蒙,那么过几年他们回来的时候可以与她相认,一起努力救他出来。
两人留下一封信,趁着夜色离开了马赛。小船路过伊夫堡附近时,艾瑞克扔下了一些码头捡来的破木板。
之后,小船无声的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人在再见过这两个人。
断章叁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精瘦但充满力量的人。
“是你要见我?”
“是的,是的……您是弗洛伦萨的曼巴?”
“我是。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请求您,帮我杀了西蒙佩德罗蒂!我要亲眼看见他的血流干!”
“哦,我知道他,他不就是在热那亚很有名的吸血鬼西蒙吗?对吗?”
“是的,就是他!”
“那么,他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恨他呢?”
“他毁了我的家!!那个畜生!他糟蹋了我的妹妹,我的母亲极力的阻拦他,可是那畜生将我可怜的老母亲推下了楼梯,她再也没有醒来!等我得到消息到了家,发现我的妹妹也羞愤的自杀了……”
他哭泣着,越来越激动:“而那个混蛋却派人在我家门口等着我,他们将我的肋骨打断,如果不是我反应的快,您就不会见到我了!!这个吸血鬼一直在我的家乡作威作福,没有人敢惹他——而我只是个学徒工,我一个人无法报仇……但是只有杀了他才能够平息我的愤怒,我一定,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死去!”
“好吧,我知道了。你的经历的确很凄惨,但是相信我,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不过不管怎样,你既然知道来这儿找我,那么应该清楚我的规矩对吗?”
“是的,我清楚。荒野里的黑曼巴能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我知道的。”
“那么你准备以什么货币来结算你的这个请求?最起码要五千毕阿什特我才会干,吸血鬼西蒙值这个价钱。我也收法郎和英镑。”
“我……”
“哦,是的,很明显你没有那么多金币支付我的劳动,那么,你能给我什么?”
“您将得到我——我的忠诚,我的整个灵魂!我将效忠于您供您驱策!只要您能帮我达成愿望!”
“你是说你要当我的仆人吗?”
“是的先生,杰罗姆穆勒会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
“那么好吧。你将亲眼看到西蒙佩德罗蒂的喉管被利刃割开,他将痛苦的挣扎,直到他的血流干——在五天以内。”
实际上那年轻人在三天后就兑现了他的承诺。
这之后,一个叫卢卡的仆人出现在曼巴身边,像他曾承诺的那样,始终忠诚的跟在他的主人身边,并渐渐成为最被信赖的仆从。
伊夫堡的新狱卒
一八二七年冬
十一月里一个难得的好天,有几个人坐着小船来到了伊夫堡。船上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新来的狱卒。
这个叫托尼的人个子不高,右边脸上有一块很难看的疤,似乎是什么东西蹭破以后留下来的。由于伊夫堡的狱卒们几乎都是当过兵服过役的,关于这人的消息在他刚确定了要来这里以前就在堡内传开了。狱卒们谈天时都笑称,关于此人的故事都可以写出一部人间悲喜剧了。
这人一开始是驻里昂周边某陆军的一个小文书,没什么大能耐,只不过一张脸长得让人如沐春风,其人还特别长袖善舞,善于钻营。虽然对下严苛,但是特别会巴结上级,连他的漂亮妻子都亲手送入了上官的卧室,靠着这层关系爬到了军需官的位置。只可惜他那妻子虽然美丽却是小地方出来的人,这一次后吓得离开他回乡下去了。不过虽然下层士兵们都知道此人不干好事,他所巴结的上官们都对他的印象不错,所以此人在军队中几年也着实也捞到了不少好处,最风光的时候家中还养着十几个仆人,外面有几个漂亮情人。
他的那糊涂上官升职调任巴黎,并答允将他一并带走。于是此人得意忘形的与他的各个情人们道别,并适时地来一段最后的缠绵。倒霉的是这人与某个夫人偷情的时候恰好被那女人的丈夫撞个正着——只怪他太过得意忘形没有察觉时间——被逼着与那个男人展开了决斗。这个人只是个文职,本就没什么能耐,于是果然被那暗恨于心的男人刺成重伤,并被一剑削掉了脸上好大一块皮。
他伤成这样,当然不可能再在军中服役,只好拿了上司给的推荐信,灰溜溜的遣散仆人,只带着一个老奴跑到南方来静养。养好了病,又没有进项,于是拿着介绍信在马赛政务所找了一份工作,满心满意的准备靠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巴结好上司,也好有个好前程。不过不知为何,此人经过之前的事之后就变得不会说话了——他的拍马之词经常说的上司直皱眉头,一心只想将他赶离政务所。
可巧之前的伊夫堡狱卒有两个生了皮肤病辞了职,这位主官马上就将他踢到了这里顶替原来的狱卒。只是此人的前科实在也让堡长厌烦,一直给他安排的都不是好活计,尽是清洁、搬运之类的活。
自托尼来了之后不久,看守黑牢的狱卒们就接二连三的出事:有的摔断了腿,有的回城时遇上了强盗被刺伤,有的则是全身长满了红点搔痒难耐。众人都怕了接下这个活。于是堡长就把这新来的狱卒踢了下来。
爱德蒙回到自己的囚室,将洞口的石头盖好,小心的抓起一把土撒在上面,又将他的床拉过来靠在墙边。这套程序每天都要做一遍,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所以他做的熟练无比。
很快的做完这些事之后就躺了在床上发呆,一边等待狱卒送来今天的食物。法利亚长老的右手直到今天还是完全不能动。老人的健康状况越来越让人担忧。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就要永远的离开了。
爱德蒙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和艾瑞克现在怎么样了?希望父亲的身体还好。他相信也许不到一年,他就在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了。哦对,还要加上那基督山的巨大财富。只要父亲还活着,他就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狱卒来时也像平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没有察觉到那狱卒实际上在观察他。直到狱卒开口,他才发现又换人了。
那狱卒问他:“我之前把水弄撒了,你今天渴吗?如果还好我就晚上再过来。”
爱德蒙抬头看了一眼:“不用,你晚上来好了。”
狱卒没说什么,转身走出去了。
爱德蒙感觉有些异样,他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可是就是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他静静的听着狱卒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踢踢踏-踢踢踏-踢踢踏
他突然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刺了一下,全身战栗。这声音太熟悉了,往日的回忆扑面而来——那是还自由的时候,在家里、在船上经常听到的节奏!那是艾瑞克的习惯!!
那个狱卒会是艾瑞克吗?他刚才没有仔细看,但是那人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疤。个子像,精瘦的样子也像。但是如果是艾瑞克来了这里,他为什么不认识我?还有,父亲怎么样了?难道父亲他……已经……
爱德蒙惊疑不定,心中纷乱,无所适从。他不能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亲人,他需要再次确认。那只有等到晚上,等那狱卒再来的时候,这次他会仔细观察。
他压下心中烦乱的念头,挪开船和洞口的石头,像每天所做的那样离开了自己的囚室,去到长老那里。
整整一天的时间,爱德蒙总是时不时的走神;幸好今天法利亚长老狂热的,一遍又一遍诉说着关于那秘宝的事情,且因为身体越来越虚弱的关系,并没有注意他的学生的走神。就这样太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时间终于到了晚上。
爱德蒙尽量像平常那样与长者告别,按原路回到自己的囚室。他想坐下来等待,但是胸腔中的心脏越跳越快,他实在忍受不住的站起来,在这小小的石室中走来走去。
大概七点钟的时候,他听到了狱卒的脚步声。然而他马上发现,这回狱卒只是以正常的步速行走着。于是,爱德蒙愈加疑惑了。
他紧盯着门口,听着那狱卒先到了长老的房间。那人停留在法利亚长老房间的时间有些长,好像与长老有过短暂的交谈。然后是关门、上锁的声音。接着,他走过来,打开了眼前的门。
爱德蒙目不转睛的盯着走进来的人。他意识到这狱卒反常的在走进来之后回身关上了门,但是他已经太过紧张,心都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了,只能紧抓着前胸的衣服,努力辨认着眼前的脸;而那狱卒也面带微笑的打量着爱德蒙的面孔。
他在这脸上读到了岁月的流逝,那是一张经过风霜但精神的面容。虽然那大块的难看疤痕使得人们不愿意仔细端详这张脸孔,但是它毫无疑问的属于他的那位兄弟。
爱德蒙跳起来,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人;他的手臂是那样有力,然而却怕声音太大惊醒这美梦。他颤抖的、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是你吗?你是我的艾瑞克吗?你是爱德蒙邓蒂斯的兄弟,艾瑞克邦尼特吗?一定是你,我认得出那脚步声!”
来人用同样激动的双臂将他箍紧,尽量压低激动的声音:“是的,我亲爱的爱德蒙!你还记得我的习惯!我是艾瑞克邦尼特,你的兄弟!原谅我,这么多年之后才见到了你!!”
这两人分开了这许多年。他们是如此的思念着对方;然而十三年过去了,上帝才发了善心让他们再会。
两人都激动的大口喘气,流着泪亲吻对方的面颊。(外国人的习惯此时就很有JQ的味道)
“这不是梦吗?我不是在做梦吗?你真的在这里?伊夫堡的黑牢里吗?”
“是的,爱德蒙!不是梦!我在这儿,而且你也会离开这儿!大叔还在外面等着你!”
“哦!!父亲他怎么样?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很好。我们这些年有了一些钱,大叔一直念着你,你不出去见他他不敢让自己的身体变坏!我的脸,这只是伪装,用药水就能洗掉。我们都不错,只等着你出去了就能团聚了!”
他们都极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激动,最后一个用力的拥抱后,艾瑞克——那化了名新来的狱卒——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几张纸,一支笔,一段蜡烛与一盒火柴。那假扮狱卒的人快速的对爱德蒙说:“爱德蒙,我很想尽量多的与你呆在一起,但是我每一次送饭都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把这些年的事都写在纸上了,我留给你一支笔,这样你看过信后还有什么疑问就可以写给我——注意如果来送饭的人没有用你熟悉的频率走路,那么马上把这些东西藏好!”
“好的,我明白。给父亲说,他的儿子虽然一直不自由但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