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温情一刻

“俞……纸呢！”

如果不是这一声吼，忙着打嘴仗的俞泓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顾得上来管这个倒在绿化带里的朋友。

“人家喊你呢。”祝尧挣扎着说。

“你跟我一块儿。”

“你朋友，又不是我的。”祝尧道，“我不想让人误会咱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你这话说的——哦，我知道了，”俞泓辛一副了然于胸的大聪明样，半挑起眉毛来，说，“就是一个朋友！纯朋友，非常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爱是谁是谁。”

俞泓辛持续性洋洋得意：“嘴硬是吧？虽然我受欢迎是事实，但还知道洁身自好。”

真是要吐了。祝尧白眼翻到后脑勺，但也不觉得意外。本来俞泓辛家里就有几个钱，皮相也不赖，周围的人就更爱捧他的臭脚，就催生了他极度自恋的性格。现在来看，这种状况也没什么太大的改善，反而愈演愈烈。祝尧不想跟他掰扯这些，拿了纸就去路边给那个喝醉的擦嘴。那酒鬼也睁不开眼，路边上乌漆嘛黑的，他被擦得睁不开眼，说：“俞泓辛、哎！你这么使劲干嘛！”

祝尧有点撒气的意思，阴阳怪气的：“那大少爷能纡尊降贵来给你擦嘴啊？想得美！”

手忙脚乱收拾了一通，再次回到车上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俞泓辛匆匆给那睡下去的朋友绑了安全带就钻到副驾驶上，非要跟祝尧聊天：“我可没叫你给他擦嘴，是你自己要擦的。”

“对，我就贱呗。”

俞泓辛一时卡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那个意思。”

出租车缓缓开进一片别墅群，祝尧不仇富，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起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俞泓辛才跟他打完嘴仗，消停了一会儿，这下又脑子转起来，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给他送进去就出来。”

“一共十七，先把车钱付了。”

俞泓辛脸上又闪过不悦，但还是乖乖把钱付了，下车之前再三叮嘱：“你别偷跑了啊！”

在等待俞泓辛的短暂的几分钟里，祝尧又把他们的恋爱经历在脑海里重温了一遍。恋爱——在俞泓辛眼里，那算得上是恋爱吗？祝尧自嘲地想，自己只是众多追求者中最有毅力、最会舔的那一个，所以最后终于短暂地拥有了一段可以和他相处的时光。无论从生活习惯道思维方式都是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注定不会长久，更何况俞泓辛，自始至终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呢。

“怎么样，快吧？”俞泓辛三步并两步蹿上车，挺骄傲地说，“我给他扔地上就出来了。”

祝尧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发动了车：“快，跟你在床上一样快。你去哪儿？”

“祝尧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今天晚上一直忍着你，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没让你忍，觉得委屈就下车。”

“我委屈？祝尧你，你忘了以前你是怎么舔我的了？是你先给我玩消失，现在突然冒出来，跟我冷嘲热讽，我欠你什么吗？”

“你不欠，”祝尧抓着方向盘，“我说了，是我贱，你下车吧。”

“我让你嘴硬！”

祝尧以为俞泓辛起码会一报还一报地给他一个头槌，就像刚刚自己做的那样；他下意识把眼睛闭起来，收到的却不是头槌——柔软的嘴唇迎上来了。

这个傻逼哪根筋搭错了？

小小的出租车里，气氛陡然从剑拔弩张转到暧昧不明，祝尧跟不上这种节奏，才要骂两句，俞泓辛的手指就跟上来，摩挲他的嘴角，声不大但恶狠狠地：“张嘴。”

“你——”

“让你张嘴！”俞泓辛的耐心不超过两秒，“今天给你太多好脸了，是不是？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你再说！”

俞泓辛用拇指撬开了祝尧紧闭的牙关，嘴唇立刻就跟着贴上去了。祝尧因为太过震惊而表现出一丝柔和的情味，俞泓辛便乘胜追击解开了祝尧的安全带，抓着后腰就搂到自己这边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祝尧……”

祝尧被亲得晕头转向，没骨头似的塌在俞泓辛怀里。他想起来了，除了帅脸，这家伙也不是再没有一点好处：靠着他那点床上功夫，自己才能在这些寂寞的日子里，做上无数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