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涛贱兮兮地说:“你。”
“我?”萧航一下来了兴趣,在这个小圈子里,还真没几个人敢挑战他的。
“谁要挑战我啊?该不会又是徐然那孙子吧。”
“不是,徐然上回输给你,现在到处张罗赛车呢,说是要在赛车上赢你。”
萧航没接这茬,比赛车,那他输定了,倒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硬件设施不过关。
“那是谁要跟我打?”
“江越。”
萧航脸色顿时一白,这下乐不起来了:“他又不是我们圈子的,挑战个屁啊!”
李涛也挺纳闷的:“我也奇怪呢,不过老杨说江越才去不到一个月,刚才才跟他说要挑战你,这不老杨才准备开台么,你说他又不会拳击,不得被你打趴下啊?”
覃含一听,立刻接过话:“江越刚才给老杨打的电话?”
“是啊,他给老杨说了,老杨才给我打的电话啊。”
萧航太阳穴直突突,心说江越这王八蛋还真是阴得很,当面儿装的跟他妈二五八万似的,什么都不在乎,背后跟他来损招。
覃含看向萧航,没敢出声。
因为他俩都知道,江越不仅会拳击,而且散打、跆拳道,样样都精通。
最主要的是,萧航最开始学拳击,还是江越教他的,算的上是他半个师傅。
萧航要真跟他打,不得被他揍死?
明摆着丢人现眼的事,萧航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答应,上赶着跑去挨揍。
江越这次挑战萧航,明显就是萧航刚才跟人抢方宇的事而给出的一个警告。
覃含就说夺妻之恨,江越怎么可能忍,这立刻就有反应了吧?
不过知道是知道,覃含也不能说出来,萧航要面子,这说出来,非得跟他绝交不可。
于是覃含很知趣地装聋。
萧航状似不经意的偷偷瞄一眼覃含,见覃含像是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似的,才趾高气昂起来:“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不有病吗?”
“那你应不应战啊?”李涛问。
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江越厉害,萧航梗着脖子,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应个屁,他都不会,我揍他不跟玩儿似的,有什么意思?”
李涛想想也是:“那你不应战,这就开不了台,这件事也就只能算了。”
“嗯,算了,明摆着欺负他,赢了也没意思。”
覃含终究还是没憋住,喝进去的酒噗嗤一下喷出来。
萧航踹他一脚:“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没有。”覃含指着手机:“我刚看一笑话,挺招人笑的。”
萧航砸吧砸吧嘴,没再接话。
他与江越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萧航老爹眼里,江越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好。
不论是为人处事还是性格人品,什么都拿他和萧航做对比。
从他读书开始,他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要跟江越哥哥学习。
只要江越做过的,他爹都觉得是好的,就是标准答案。
最开始的时候,萧航不觉得什么,甚至还引以为傲,可自从他和江越彻底闹翻之后,他爹说的这些话就成了一根刺,扎的萧航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特别是父子俩争论的时候,他爹开头的话必然是:“你看看人家江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混账儿子!”
萧航是不敢顶撞,每每提到江越,父子俩都不欢而散。
特别是靳阳和自己分手后为江越打工,他就更恼火江越。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还故意找擂台,江越明显的挑衅行为,让萧航气的牙痒痒。
心里窝着的火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想整江越的想法也愈演愈烈。
恼火是恼火,但萧航有自知之明,要是能打的过江越,以自己的脾气,也用不着等到现在,早就揍的江越满地找牙了。
狐朋狗友待在一起,八卦新闻也特别多,萧航一直对别人的八卦也没什么兴趣,听着都犯困。
也不知是谁提到江越,原本还打瞌睡的萧航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覃含冲猴子直撇嘴:“猴子,你少说两句。”
那意思很明显,萧航不乐意听到江越的名字,让他别提。
猴子一听,顿时大悟,没再继续说下去。
“别啊,继续说完,我想听听。”
萧航这个人,不想听的时候,你跟他耳朵跟前嘀咕,他会冷脸,但未必会发脾气。
但要是把他兴趣勾起来,说一半不说,保管炸毛。
猴子见他要听,也便把话说完了。
“没有,我们就是在讨论越哥之前身上那件衣服,好像是英国设计师sally设计出来的,我们也想买一件。”
“昂——”
这件衣服萧航知道,无论从设计上,还是江越穿出来的效果,确实够亮眼。
将他的气质和身材完美的显现出来,给人一种禁欲又严谨的高冷风。
前段日子,自己也托人买一件,但穿在身上没江越好看,不想被他比下去,就一直放在家里。
萧航打量着对面的猴子,这帮人除了吃喝玩乐,也说不出来别的。
人是靠衣装没错,那也得长的好看、身材好。
我穿着都没那个效果,更别说你这跟麻杆,要肉没肉,要身高没身高,拿什么和江越比?
撑都撑不起来,穿着能好看?这么纯粹的东施效颦么?
萧航顿时没了兴趣。
李涛贼兮兮地说:“萧航,你怎么还对越哥穿什么都有兴趣了?”
“有个屁兴趣。”
“没兴趣你一直都这么关注江越干什么?”
李涛说:“我发现你挺奇怪的,跟越哥不对付,但一旦他有点风吹草动,你又会问发生什么,欸,萧航,你是不是喜欢越哥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萧航眼珠子瞪滚圆,这一瞬间的表情,几乎可以算是气急败坏了,差点没把手上的啤酒瓶抡李涛头上。
“我会喜欢他?你眼睛长着出气的吧,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喜欢他了?
我他妈恨不得整死他!正好!你们现在提起他了,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出出气!”
旁边儿的覃含一听这话,心里就凉半截,临到嘴边的话滚两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和江越对着干,萧航这些年一直都没停。
像是养成习惯似的,一旦不高兴,就背地里给江越下绊子。
特别是和其他小孩儿分手后,他的火气就特别大。
但归根结底都是些小孩子般恶作剧的小事。
比如给江越车胎扎破、又比如给江越送什么死老鼠。
顶多也就膈应膈应人,真要说什么大事,恐怕也就方宇这件事。
说到底,覃含其实也不太喜欢江越,毕竟这个别人家的孩子,让他小时候也受不少罪。
只不过他没有萧航这么轴,被他爹按着打一顿之后,也没敢再和萧航一起整他。
覃含搞不清楚他俩之前明明那样要好却又闹掰的原因。
但他总觉得,李涛说的一点没错,萧航对江越的感情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厌烦那样简单。
毕竟,从五岁到十五岁,萧航几乎是被江越给带大的。
江越的存在,占据萧航整个童年。
那会儿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江越宠他,他也护江越。
谁敢在萧航背后说江越坏话,那萧航是要跟人打死架的。
哪怕是后来他俩闹翻了,萧航还是护他。
高二那会儿,江越都已经出国一年,被人骂了,萧航听到后还把那人揍半死。
那事儿闹的还不小,又是打官司,又是拘役。
这得亏给他辩护的律师有本事,要不然还不能就这么算了。
后来萧航被学校劝退,再也没上过学。
所以到现在,他都还是个初中文凭。
覃含轻声问:“你是不是又和刚谈的那个分手了?”
萧航烦不行,覃含对他实在太了解,像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但这会儿,他怎么也不可能去承认。
“屁!我就是看江越不顺眼,想整他!”
一群人听到萧航这话,个个面面相觑。
在他们这群人中,萧航的社会地位算是最高,但关键是江越他们更惹不起。
在他们的认知里,得罪江越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善了。
他俩神仙打架,这帮人实在没必要掺和进去,要是乱出点子,得摊上大事儿。
萧航看着这帮怂货,火气就直闯天灵盖。
“你们这么怕他干什么?他能把你们吃了?说,每个人都给我出个主意,我他妈真是非整死他不可,让他跟我俩对着干。”
猴子的小心翼翼地说:“航哥,我怎么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你单方面跟他对着干呢?”
“放屁!”萧航气得一噎。
要不他总觉得江越是个衣冠禽兽呢,在外人眼里,几乎没人说江越不好。
但萧航却知道,江越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渣、斯文败类、混蛋王八蛋。
当着外人一套,当着自己的面又是一套。
哑巴吃黄连,大抵就是现在的感觉。
“他欺负我的时候,你们都没看到,别废话了,你先来!”
这话是萧航真心话,但很显然,大家都不太相信。
毕竟,只要不主动得罪江越,不影响到他的利益,和他相处起来也感觉不到太大压力。
不像萧航,拍马蹄子上,那必然要尥蹶子。
猴子不敢乱说话,随便说了个萧航之前干过的事。
其他几个连连称好,深怕萧航不满意,问到自己头上。
这把萧航气得,直接甩门走了人。
喝了太多酒,他也有些尿急,心情不爽,脸色也一直都是压得沉沉的,去厕所放水也是低着头。
进来没多久,旁边就来一人。
上厕所这种事,他也没习惯去看别人。
要不是旁边那人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让他感觉到不自在,萧航也不能回过头去看。
原本不看还好,这一看,萧航顿时就火冒三丈,张扬惯的语气没有半点客气。
“你他妈阴魂不散啊?在哪儿都能看到你!”
江越挑眉,视线下移落在萧航的小兄弟上。
“看什么看,你自己没有啊?”
“你的小,看着可爱。”
没有哪个男人能爱听这句话,萧航顿时就呲牙了:“你他妈才小,有本事你掏出来我看看你有多大!”
江越轻笑:“你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跟我比大小,你不觉得自卑?”
“你他妈……”
江越表情淡定地欣赏着萧航的不自在。
视线随后又落在那处,像是完全觉察不到他的尴尬似的,淡淡地说:“扶好,尿裤子上了。”
哗哗的水声顿时停下来,萧航下意识的憋回去,低头去看,才发现又被他给耍了。
“操!你是不是有病?!”
江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炸毛,戏谑道:“继续尿,你还没尿完呢,憋回去对身体不好。”
萧航不尿了,被人盯着,他也尿不出来,直接将东西塞回裤子里,抬腿就准备走。
江越身体一侧,挡在门口。
萧航瞪眼:“你有病?好狗不挡道,你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