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亲子时间
下午的参观陪同最后还是石溪去的。
赵棠手上还有工作没做完，石溪这个闲人义不容辞出来撑门面。
殷淮下午同他打照面时朝他笑了一下，之后两个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打招呼说话。
石溪既不用介绍也不负责拍照，只要拿着手机混在队伍末尾摸鱼。
趁着队伍暂时停下，他还能低头跟珊姐打字汇报一下上午没来得及说的工作。
参观结束得挺早，石溪刚回到工位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殷：打扰你上班了？
溪：没有，刚好摸鱼。
殷淮对着手机笑了一下。
两个人闲聊两句就收住话头，各自投入工作。
晚上回到家，石溪才想着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溪：几号回？
对面几乎是秒回。
Cynthia Shi：【机票截图.jpg】
溪：我去接你？
Cynthia Shi：不用，联系了司机来接。
石溪刚在聊天框里打字，想提一句今天在公司的事，对面已经手速飞快甩来一个餐厅链接。
Cynthia Shi：【小洋房restaurant】
Cynthia Shi：前两天你梅阿姨约我俩这周一起吃饭，你这周六没安排吧？
石溪顿了一下，还是先打字说了一下今天在公司遇到殷淮的事。
等回复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对方今天闲聊的时候完全没有提起周六的事情，可能是还不知道或者不会去？
Cynthia Shi：这么巧啊？！不知道周六人家来不来哦？
石溪有一种被妈妈看穿小心思的尴尬。故意忽略了这句，只引用了前一句回复：周六没安排。
Cynthia Shi：ok，那周六跟我一起去吃饭。
石溪现在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一边是觉得两个人不太合适，一边心底又无法否认自己被对方吸引。
他心里已经做好这次相亲不了了之的准备。
虽然对方两次见面都表现得很友好，但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教养和礼貌的反应还是对他也有意思。
毕竟不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巧合占了更多。
现下被对方妈妈邀请一起吃饭他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了。
石溪看着手机挺懊悔的，还是太冲动了，不应该跟熟人的儿子相亲的。
溪：不然我就不去了吧，我现在身份见梅阿姨有点尴尬。
发完还跟着发了一条消息转移话题。
溪：我周五让阿姨回你那边？
Cynthia Shi：说好的一起吃饭，你不去就自己去跟梅梅阿姨解释哦？
溪：……
石嘉拿捏儿子是一捏一个准。
Cynthia Shi：你干脆周五也过来住一晚？刚好给你买了一箱衣服你过来试一试。
石溪也很想妈妈了，只好先回了个好。
之后一周的工作不提，周五下班石溪开车回妈妈家里，进门就被熊抱。
石嘉抱着人就往里带，两个人跟螃蟹似的横向前进。
石溪妈妈养的一猫一狗在两人脚边团团转，给螃蟹前进的步伐设置障碍。
陈阿姨笑得不行，赶忙上来接了石溪的外套包包解放他的双手。
石溪被大力士石女士径直钳进餐厅，两个人亲亲热热坐下来吃晚饭。
石溪心想不怪自己内向，有个这么外向的妈妈，他只需要配合对方表演就行。
母子俩平时线上交流更多，毕竟石女士是个超级忙碌的大摄影师，全年百分之七十的时间在全球各地跑。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时间，能分给石溪的时间可能也就是一半。
石溪成年之前石嘉还能严格要求工作内容只限于全国范围，还会空出节假日在家陪石溪。但等石溪成年读大学，她就一头扎进事业的海洋里去了。
母子俩能一起吃饭的机会全看石女士在本市的时间。
石溪很支持石女士追求自己的事业，但也很珍惜每一次跟妈妈相处的时间。
他是个恋家的人，这也是他愿意相亲的原因之一。
吃饭的时候猫妹妹石美丽窝在石溪左手边，圆圆猫眼牢牢锁定石溪的筷子，等石溪夹起一只水煮虾，它伸出猫爪暗示性摁在石溪左手背上。
石溪一边听石嘉讲这次工作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瓜买了什么东西，一边给猫妹妹剥虾仁放在手边的猫碗里。
饭桌底下的萨摩耶吭哧吭哧埋在狗碗里吃得头也不抬。
石溪心情正放松，冷不防听到石嘉问他：
“相亲怎么样？我还一直没问你。”
石溪不抗拒这个话题，一边继续给石美丽剥虾壳一边说：
“人看起来挺好的，特别帅还特别绅士，比你之前拍的那个杂志封面的男模还帅很多。”
石嘉露出个吃瓜笑容：“哦，所以你还是喜欢帅哥哦。”
“谁不喜欢帅哥啊。”石溪对自己颜控这个事还是坦诚的。
“那你们聊天呢，聊些什么了？你不是说还在公司碰到他？”
“就随便聊了聊学校爱好这些，他居然是我高中大学的校友。”
石嘉一点不意外这个事情：“我没跟你说嘛？你当年读书的时候填志愿选学校我就是去问的英鸿呀。”
石溪头顶问号：“你哪有说！你当时就发给我几个文档和照片。”
“那个文档还是我找Silver要的呢，人家一听是你要选学校，还特意多参考了几所学校准备了资料叫你梅阿姨发给我。”
石溪这下是真的惊了，“什么啊？什么意思？他以前就知道我？什么时候的事情？”
石嘉没当回事一样夹菜吃饭，慢条斯理的解释：
“就你高考结束填志愿的时候，你们读书的事情我又不懂，肯定就找懂的人咨询一下。Silver一向做事情周到，我很放心的。”
她给石溪夹了一块带软骨的排骨，说：
“哎呀不重要啦，你要好奇你就自己去问人家呀，我又不知道你俩的事情。”
石溪怎么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事情，心情复杂地咬了一口排骨，都没尝出味道来。
“既然你这么早就认识，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长这么帅不至于见过还没印象吧。”
“那人家也没见过你呀，他可比你忙多了。”石嘉吃了一勺蛋羹才继续说：
“你俩读书的时候都在住校，他寒暑假还要参加各种竞赛，稍微有点空闲还跑去参加夏令营和实习，我也就是去英鸿那里送东西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吧。人家亲妈都在跟我抱怨见不到自己亲儿子几面，羡慕我家有个家里蹲的妈宝。”
石溪面无表情把脆骨咬的嘎吱响，为这个“家里蹲的妈宝”的title。
“这么说起来也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本科毕业又出国留学，回来就进了公司，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我听你梅阿姨说她那段时间想儿子还要飞去那边。”
听妈妈这么一说石溪心情平复了一些，原来还是巧合。
“跟人家一比你可太闲了，放假又不出门玩天天在家打游戏，找对象还要靠相亲。”
不过嘴上这么说，石嘉也不是真嫌弃儿子，别人家的孩子再优秀跟她也没关系。
石溪虽然性格内向又慢热，但是最乖的小孩，唯一一次叛逆期还是读大学的时候坚持留长发。但在摄影师眼里，长发还是光头并没什么要紧。
梅英鸿可不止一次羡慕她有个这么乖的漂亮宝贝。
“不是说在公司偶遇了？”
石溪就把银河国际可能要成为他们甲方爸爸的事情说了一下，石嘉这会儿总算露出点担忧表情：
“这应该不算办公室恋情吧？我没上过班不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
石溪想了一下，不确定道：“应该不算吧？又不是真去他那里上班，之后就算有项目要做也不会直接跟这种大boss联系的。”
石嘉：“我说恋情你怎么不反驳啊？真挺喜欢的哈？”
石溪哽住，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石嘉姜是老的辣，三言两语就套了儿子老底。
石美丽看石溪一只虾剥了两分钟还没剥出来，急得拿猫爪垫狂拍石溪手背，恨不得把猫脑袋塞盘子里直接上嘴啃。
石溪闷声不吭给石美丽连剥了三只虾，半晌憋出一句：“不太合适。”
“哪不合适？你前面还夸他呢？”
石溪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只说很现实的问题：“人家这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而且一看工作就很忙。”
石嘉没说话，只拿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知子莫如母，心里暗笑他嘴硬。
饭后两个人就进了衣帽间试衣服。
每到欧洲开大秀石嘉就要忙得团团转，但是百忙之中还能抽空给儿子扒拉到一箱衣服首饰，不能说不爱儿子。
这次回来主要是给杂志补拍一组镜头，原定的封面人物上礼拜被查出偷税漏税，封面临时撤档，杂志社焦头烂额只能出高价喊石嘉回来救场，高低要把线上电子版先搞定救急。
石嘉在国内就呆三天，周一凌晨又要飞回巴黎。
但石嘉属于越忙越有活力的人，如果让她跟石溪一样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她才是会枯萎抑郁。
石嘉这次带回来的大多是秀场新款，还有几件让助理帮忙淘的中古。
石溪拿试衣服当消食，完全配合石嘉女士的指挥在试衣间进进出出换衣服换首饰。
石嘉的衣帽间也放了相机，这台是专门拿来拍石溪的。
石溪每换好一套她就拿着相机咔嚓咔嚓两张。
家里的两个住家阿姨，一个在忙着熨衬衫，一个忙着整理换下来的衣服。
白馒头趴在角落看着她们，石美丽坐在玻璃柜上认真洗脸。
等全部试过，那边陈阿姨已经帮他把衣服都装箱完毕好让他第二天带回自己家去。
石溪招呼白馒头去客厅，萨摩耶站起来摇着尾巴跟着他去客厅沙发。
石溪抱着雪白一团的狗子狠狠吸了两口，揉着狗耳朵跟他说话：“小馒头要不要跟哥哥回家住啊？”
石嘉还在低头看照片，随口答应：“那下周一让阿姨带馒头和美丽去你那里住几天。”
石溪平时上下班时间还算规律，但两个住家保姆一般呆在石嘉这边，所以猫狗大部分时间也都在这里。石溪平时周末会来住两天撸撸猫狗。
这会儿又是一周没见，他抓紧跟耶耶联络感情，没发现他妈妈已经在旁边换了手机偷偷录视频。
人碰到猫猫狗狗哪有不夹的呢，石溪也夹，但他夹起来也可爱。
石美丽又跳上来争宠，漂亮的长毛三花用脑壳蹭他下巴，石溪抱住就是亲亲。这个亲完亲那个，发出响亮的嘬嘬嘬的声音，来来回回亲了一嘴毛。
他一抬头就看到她妈妈鬼鬼祟祟在玩手机，立刻警觉起来：“你在干嘛呢？”
石嘉头也不抬，手上打字飞快：“没干嘛呀，聊天呀。”
石溪一边rua猫脑壳一边分神问她：“你跟谁聊呢？”
石嘉：“没谁。”说着把手机竖起来不让他看界面。
石嘉晒儿子哪有跟儿子商量的，照片视频发了好几个，对面的梅英鸿直呼好好好，多来点，爱看。然后转手就发给自己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