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室篇

大一的暑假,凌晓在肖承江身边工作实习,以偿还莫须有的巨额手机赔偿金以及住宿费。

一开始,凌晓也不是没有猜想过这可能其实是一个偶尔会被顶头上司肖承江潜规则的工作。没想到的是,肖承江作为江山集团的太子爷却公私分明,非常有职业操守。连一句调笑都不曾有过,规规矩矩地喊他“凌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晓总感觉每当肖承江这样叫他时,眼角眉梢,甚至连语气里,都像是藏着笑意。

肖承江的确有许多值得人钦慕的地方。无论是平日里对待工作兢兢业业,日理万机。还是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言语精准犀利。凌晓感到自己越来越了解,愈发接近他了。

空闲的时候,凌晓便经常同两兄弟在一起。往往他会同肖承山一起出门买菜添置居家用品。回到家肖承江会烧一桌子好菜。凌晓爱极了肖承江做的糖醋小排,兄弟俩便轮流给凌晓的碗里夹排骨。肖承江经常一边夹一边说凌晓你真的瘦,身上没几块肉。肖承山点头表示赞同,便又往凌晓碗中夹了一块排骨。

入夜,三人间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必不可少。频繁的肉体厮磨与交缠让三人对彼此的身体了若指掌。一声破碎的哼咛,一声变得粗重的喘息,一声嘶哑的低吼,都能够成为获知对方需求的信号。因而性事变得默契而缠绵。

有时凌晓会被两兄弟抱去浴室洗澡清理,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兴致来了还会在浴室和双胞胎再做一次,直到浑身上下酸软无力却也舒爽无比,性器再也射不出什么。有时三人间的游戏会格外让人沉溺其中,他们会做到次日天色将明,窗外传来叽叽喳喳清脆而明亮的鸟鸣,再伴随着晨间清风,相拥而眠。每当凌晓再次睁开眼,看着身侧一左一右,相似而英俊的面孔,总会觉得不可思议却又习以为常。

这天,凌晓回到学校为即将到来的新学期社团招新做准备。下午事情办完离校的时候,鬼使神差绕了一点远路,等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美院的标志性建筑。凌晓上次受肖承江之托来到这里给肖承山送东西,对于如同博物馆一样的这栋建筑印象颇深。时间还早,凌晓闲来无事便想进去逛一逛。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凌晓一哆嗦。假期中人烟稀少,这里愈发显得像博物馆一样。凌晓边看边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二楼的走廊尽头。

走到209画室时,凌晓随意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明明还在假期中,肖承山竟然在画室里面。

肖承山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凌晓笑意盈盈站在眼前,有些意外。

肖承山:“你怎么在这里?”

凌晓:“我准备新学期的社团招新呢!你呢?”

肖承山:“暑假我一直在这里。画画。”

凌晓见肖承山脚边已经叠了一小摞未完成,很像是废稿的画稿。凌晓定睛一看,便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这些都是废稿吗?明明画的很好!”

肖承山却蹙眉:“不好。”

凌晓:“……不要对自己这么严格。”

肖承山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废稿,像是很不满意。但是他并没有反驳凌晓,只是答:“好。”

凌晓见肖承山有些苦恼,眉头紧锁的样子,便说:“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肖承山的眉头舒展开来,定定地望着凌晓。

凌晓:“……怎,怎么了?”

肖承山:“有一件事,希望你帮忙。”

如果早知道是这件事,凌晓定然不会主动请缨。

眼下,他几乎是不着寸缕地侧躺在桌子上,面对着肖承山,一手支颐。

当肖承山提出的这件事的时候,凌晓本能的想要拒绝。纵然赤裸相见的次数两只手也数不过来了,但是做模特还是让凌晓感到羞耻。当他抬头看见肖承山心无杂念,干净清亮的眼神的时刻,又觉得不忍。

于是,就有了这样尴尬的场景。

凌晓垂着眼,却对于肖承山的注视尤为敏感。他看向哪里,哪里便像起了火,让凌晓火烧火燎。

凌晓有些不好意思,紧咬下唇。

整间画室安静得只听得到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安静得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终于,声音停了下来。肖承山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把他的画端详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望着凌晓看了一阵子,把凌晓看的浑身上下都泛了红这才作罢。

肖承山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一抹浅笑:“好了。”

凌晓听到他这样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连同绷紧的脚趾也舒展开来。没曾想,从紧张到松懈这突然的过渡,让支撑着头部许久,本就酸麻的手肘脱了力,失去了知觉。没有了支点的凌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肖承山扔下画板,几步跑了过去。在凌晓的头部即将撞上桌面的那刻,肖承山一只手垫在凌晓的头部下方,一只手捞起凌晓将要滑下桌面的身体。最后托着凌晓的臀部把他抱了起来。

凌晓感到头脑发懵,低下头看着肖承山深邃的英俊面容,亮晶晶的,还将自己的身影映照在其中的清澈眼眸,直感到心跳加速。

想……

想亲他。

凌晓低下头在肖承山的额头啄了一下。

肖承山就着这个抱着凌晓的姿势,将凌晓放低了些许。

两人对视了片刻,在对方的瞳仁中找寻自己的影子。之后他们便开始接吻。这个吻温柔而缠绵,让人心生眷恋。亲吻的感觉太好太舒服,连分开都依依不舍。分开片刻,唇瓣便又重新相贴,舌尖再度纠缠到了一起。

不知不觉间,凌晓的腿环上了肖承山的腰,两人的下体仅隔了薄薄的布料,紧密相贴。在如同春药一般撩人情欲的亲吻中,两人的性器都已经勃起,硬邦邦的相互来回摩擦。

在彼此的厮磨与挑逗下,凌晓的鼻音哼咛愈发显得像在撒娇,而肖承山的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连眼里都染上了情欲。

此刻,纵然只是几层薄薄的布料,也显得多余而碍事。

肖承山的手在触碰到凌晓的内裤边缘,想要向下拉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四目相对,凌晓当即明白了肖承山的犹豫,即使箭在弦上也要停下的理由。

肖承江不在场。

当三人间的性爱成为了习惯,要打破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则并不简单。就像是人第一次做与习惯相违背的事情时,虽然会对未知的可能性充满好奇,却又无可避免的会感觉很不好,不该如此。

脑海中交织着种种微妙情绪。背叛,歉疚,汹涌的欲望。

肖承山没有再动作,两人的下体却依然在无法克制的相互摩擦。凌晓感受到了身后难以启齿的那处对于粗长硬物的渴求。内里难以言说的痒,仿佛只有被贯穿才能够止痒,将躁动平息。与此同时,难耐的呻吟从凌晓的嘴角溢出。他已经无法忍耐。

凌晓挣扎着想从肖承山的怀抱中逃离。只要离开肖承山的怀抱,他就可以恢复理智,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在脚尖即将落地那刻,肖承山却又重新将凌晓举了起来,有力的双臂死死的将凌晓箍在怀中。

肖承山的眼角泛起了欲望的潮红,眼中尽是渴求。而下一秒,两人再度吻到了一起,这个吻与先前不同,多了几分急躁与火热。

肖承山抱着凌晓,将他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凌晓双腿大敞,仰躺在桌面上喘息,胸膛微微上下起伏。肖承山低下头咬住一只小小的乳头,用力嘬了一口,凌晓便大声叫了出来,身体直向上拱,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肖承山将凌晓的内裤褪下,再把他的一条腿扛到了肩上。凌晓因此臀部悬空,最隐秘的地方一览无余。

肖承山随手拿起一根毛笔,蘸了蘸清水,便插入了凌晓经常被疼爱的媚红小穴,来回抽送。

毛笔的进入反而让肠道愈发的痒,如同有蚂蚁爬动啃咬一般难耐。凌晓挣扎着躲避毛笔的戳刺,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肖承山:“不要毛笔!”

肖承山反倒又加了一根毛笔填了进去:“要。”

凌晓摇摆着腰:“不要!”

肖承山不为所动:“要。”

凌晓:“……”

四根毛笔握在肖承山手中,在凌晓体内来回抽送。连笔杆子上都染上了暧昧不明的水光。凌晓已然是欲火中烧,大张着嘴,呻吟都带着哭音。

凌晓:“承山……承山……可以了……进来吧。”

凌晓:“我想要你。”

肖承山终于停下。他把手中的毛笔扔在一边,拉开裤链,又扯下内裤,把早已勃起挺立的性器放了出来。

凌晓受尽了毛笔的折磨,看到那根狰狞的巨物也不害怕,只觉得那是能让自己止痒爽快的宝物,便顾不上羞耻,把屁股往上凑。

肖承山没有再折磨凌晓,扶着性器挤了进去,立马就被穴内滑腻的嫩肉咬住,舒服得让肖承山头皮发麻。

凌晓似乎还嫌肖承山进入的速度太慢。未被肖承山扛在肩上的那只腿紧紧的缠住了肖承山的腰臀,把肖承山往自己的下身带。

待肖承山的性器完全埋入了凌晓的身体,凌晓才感到满足。

肖承山俯下身和他接吻。唇齿相依的美好让人晕眩。

肖承山在凌晓耳畔呢喃:“晓晓,晓晓……你的身体……好美。”

肖承山轻轻啄了一下凌晓泛起红晕的脸颊:“晓晓……你的里面……好舒服。”

凌晓的耳朵被肖承山的情话刺激得如同起了火,这火焰从耳根烧到了面颊,再烧的他全身都泛起了情欲的潮红。

他看着肖承山的眼睛,像夜色中的大海那般,静谧而温柔。

凌晓感到不好意思,用胳膊挡住了眼睛:“承山,你……动一动……”

声音渐弱,但是肖承山还是听到了他的渴求。

肖承山开始缓慢的大幅度动了起来。慢慢退出,只留龟头在凌晓体内,再缓缓将沾染了淫靡体液的粗长柱身推入到身体深处。

凌晓随着抽送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紧致湿热的甬道挤压着入侵的巨物。

凌晓:“承山……快一点……”

肖承山便加快了抽插的频率,全根没入再整根拔出,像是连囊袋都要挤进那处狭小的入口。

凌晓尾音上扬的绵长呻吟与规律的肉体撞击声充斥着整间教室。桌上的颜料和笔也因两人激烈的性爱噼里啪啦掉落了一地。

拉得严实的窗帘被屋外吹来的风扬起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钻入室内,打在凌晓雪白的胸膛上。这具兼具了少年的干净清纯和青年的成熟张力的身体对于肖承山而言是致命的诱惑,如同伊甸园的禁果。

凌晓张着嘴,唇瓣被吻得晶莹红肿。他双目失神,痴痴地望着肖承山:“承山……”

未说完便被肖承山含住了嘴唇吻吮,肖承山的舌尖温柔地扫过凌晓的每一颗牙齿。

吻得太舒服了。让凌晓都有些飘飘然,甚至都忘记了后背与桌面摩擦的不适感。

在一个接一个绵长的吻中,凌晓终于找到了说话的间隙,趁肖承山又要将唇覆上来前连忙道:“桌面蹭得我疼,你抱着我做好不好!”

肖承山闻言二话不说,把凌晓抱了起来,火热昂扬的硬物还深深埋在凌晓的体内。

凌晓抱着肖承山宽阔的肩背,两条腿缠上了肖承山的精瘦的腰。肖承山一手托着凌晓臀部,一手在凌晓的后背细细抚摸:“疼?”

凌晓摇摇头:“不疼。桌面蹭得不舒服。”

他又凑到肖承山耳边悄悄地说:“……你快动一动啊,你不动我更难受……”

肖承山吻了一下凌晓汗涔涔的额头,抱着他走到椅子上坐下。

还没等肖承山坐稳,也没等到肖承山有所动作,凌晓便迫不及待的在肖承山的身上扭动起腰肢,起起落落。一边动还一边催促着肖承山把上衣也脱掉。

两人的舌尖相互挑逗纠缠。胸膛紧密相贴,乳尖来回摩擦。椅子随着动作不断发出“吱扭”的声响。

肖承山的手在凌晓的腰臀间来回游走流连。他时不时捏一下凌晓肉感十足的小屁股,又时不时在凌晓的后穴周围摁压逗弄。凌晓因此发出甜腻而诱人的呻吟声。

肖承山很喜欢。他双手放到了凌晓的腰际,稍稍用力,让凌晓不得不加快了吞吐的频率。动情地说道:“晓晓,你的声音……真好听。”

肖承山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让小穴把阳具吐得更彻底也吃得更深入。实打实的急速抽插让两人的呼吸更为急促。

肖承山舔了一口凌晓红透了的耳垂,喃喃道:“我……喜欢。”

凌晓在肖承山的怀中颠簸起伏。他有些承受不住这个抽插频率和深度,眼圈红红的泪眼汪汪:“承山……太深太快了……我真的受不了……”

凌晓感到自己到了极限,他一边抚慰着自己的前面,后面一边用力夹着肖承山,想让他尽快射出来。

然而肖承山闷哼一声没有射,凌晓倒是射了出来。高潮后趴在肖承山的肩头,动也不想动。

凌晓脱力的在肖承山的身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如梦似幻的极致快感中清醒过来。感知能力逐渐回归,五感愈发灵敏。凌晓感觉到肖承山的亲吻接连落在了他的头顶。他闻到了肖承山身上的味道,让他感到愉悦安心。最无法忽略的,便是后穴中依然生龙活虎的阳具。

凌晓在肖承山肩上咬了一口,留下了小小的牙齿印记。近乎是娇嗔地问:“你怎么不射呀?”

说完,便从肖承山身上起来,跪在了肖承山的两腿之间。凌晓一手轻轻揉搓着囊袋,一手扶着柱身。先伸出舌头在马眼处逗弄了几下,又细细地舔舐冠状沟。

肖承山看着胯间,不时用水润的眼睛观察着自己,还一丝不挂,全身莹白略微泛红的凌晓,忍不住将手放在了凌晓的后脑勺,稍稍用力。阳物渴求被唇舌更全面的照顾。

凌晓低下头将性器含住。纵然性器太过粗大,凌晓只是含住了一部分,大半截依然露在外头。口腔格外湿润滑腻的感觉还是让肖承山舒爽不已。

肖承山在凌晓的口中泄了出来。肖承山看着泪眼汪汪,唇边下巴上尽是白浊的凌晓,把手伸到了他的嘴边:“吐出来。”

凌晓却没有把精液吐到肖承山的手心,而是吐到了自己的手上。他把手掌上的浊液都拍到了肖承山的胸口,还顺手掐了一下肖承山的胸肌:“嘴里都是你的味儿。”

肖承山也不恼,拉着凌晓坐到自己的腿上,把他抱在怀里和他接吻。

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肖承山说:“我也是。”

凌晓在意识到这句“我也是”,对应的是自己之前讲过的那句“嘴里都是你的味儿”时,再次没出息的红了脸。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在欲望又要抬头前,才不得不分开。

画室内,衣物笔还有颜料散落一地。凌晓埋头收拾时,看到了为了赶来接住自己,匆忙间被肖承山扔落在地的画板。

他随手拾起,却看到了被画板夹着的画纸上,肖承山画的自己。

画上的少年垂下眼睛,面上带着几分局促和羞怯。他几乎是不着寸缕,干净的肉体漂亮而美好。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画的自己,凌晓是绝不敢认的。

他把画板摁在胸口,试图阻止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心跳……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