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恃靓行凶

我是不会被你的美貌诱惑的!

外卖点好了,现在只用耐心等着,昨天这么搞过一场,我心情还算可以,准备给这随便用尾巴拍水的人鱼再弄点水来,我把淋浴喷头取下来,像教小朋友那样示范“你看什么样的水温合适?是烫一点还是冷一点?觉得不舒服你就表现出来,比如动动耳鳍……”

好吧好吧,这是我的恶趣味,他脸颊两边的耳鳍实在太有趣了,就像猫猫狗狗的耳朵,会因为心情不同而动作不同,太可爱了。

人鱼似懂非懂,露出个傻白甜的笑来。

……心累,我现在像个带孩子的奶爸,只是这孩子块头未免太大了点。

于是我只好身体力行地演示:“你看水温合适不合适,不合适就要让我知道,水太烫或者太冷就把手……把爪子收回来……”

“……?”我停下来,狐疑地看着人鱼的脸,我总觉得他在憋笑呢?

见我看着他,他抱着尾巴乖巧地点点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最终我放弃了,用不算太冷的凉水为他把浴缸里的水加满,正常情况下,鱼类大概是不怕冷水的,但是水太热就会很危险了,可能会被烫熟。

人鱼惬意地窝在浴缸里,不时还摆两下尾巴,看起来挺享受的样子。

合着我成保姆了。

加满水,我从角落里拿出个小马扎,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了指甲钳,坐在浴缸旁边,给这人鱼剪手指甲。

他这指甲也忒长了,看起来杀伤力巨大,要真抓起人来那后背不给抓得鲜血淋漓才怪,我感谢昨晚他的手下留情。

我把他爪子抓过来搁膝盖上,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在期待些什么。

之前我只在电影和脑海里想象过,真正的人鱼究竟是什么样子,但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真的体会到“美貌暴击”到底是什么意思。

平心而论,这条人鱼身材很好,虽然皮肤颜色和人类不太一样,而且五官精致漂亮得像假人,但是他的肱二头肌、胸大头肌和八块腹肌都是实打实的,这是一种很矛盾的美,竟然在他身上兼容了。

所以不能怪我见色起意,虽然他来路不明,虽然他危险性未知,虽然他是非人物种,但是他长得好看啊。

我这种颜狗真的抵挡不住啊!!!

我捏住他的一根手指,他的手指也漂亮,修长又骨节分明,简直像是艺术品。

忍住,忍住!叶涵!不能舔上去!!

我花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舔上那根手指,用指甲钳小心翼翼地给他修剪指甲,他似乎不太乐意,手往回缩了缩,我瞪他:“躲什么躲?不准躲,不剪的话你这指甲迟早在我后背抓出一幅画来。”

人鱼委委屈屈的,发出“嘤嘤嘤”的声音,对我凶他这件事表示非常不满。

天知道他是怎么嘤出来的我靠!

你居然把你天籁的嗓音拿来嘤嘤嘤!你撒什么娇?撒什么娇?啊???

我抹了一把鼻血,淡定地说:“不行,一定要剪,你现在在我的房子里,得听我的。”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难免业务不熟练,有时可能不小心剪到他的肉,他就哀怨地看我一眼,嘤一声,耳鳍动两下,再耷拉下去。

最后把他两只爪子剪完,花了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觉得再这么剪下去,我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我深呼出一口气,总算终结这让我不太能把持得住的美颜加可爱暴击。

他好像不太高兴,把两只手举起来在灯光下端详,指间薄薄的蹼近乎透明,突然,他把连接着指与指的蹼撕扯下来,然后用两只手狠狠地——

拍击了一下水面。

你妈的,狗东西。

我面无表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想,好心当作驴肝肺,老子饿死你,懒得管你。

我站起来,把小马扎踢进角落,拿着指甲钳出了浴室并把门反锁,决定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嚎我都不理他。

饿死这个狗日的小白眼狼。

我!叶涵,今天就是憋死,也不会再和这条人鱼说一句话!

等等,我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

暂且把那条人鱼抛之脑后,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支烟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我爸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我都没接到,想了想,点了回拨,再把电话拿远一点。

果然,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传来咆哮声:“叶涵你个小兔崽子又疯哪儿去了?不打算回家了是不是?”

“没啊,爸,”我说,“昨天和方尔东他们出海玩去了,现在在郊区那套别墅里待着。”

“哪套郊区的别墅?”

“泉庭那套啊,还有哪套。”

“你待那儿干嘛?”

“想起就过来住住呗,公司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有事我也之前就处理掉了……”我又抽了口烟,浴室里关着的大麻烦这时候开始作妖,凄凄怨怨地吟叫,那声音乍一听是在哭,仔细听像是在叫床……

“你那边什么声音?”我爸警觉地问。

“没什么声音啊……电视里的声音吧。”我打了个哈哈。

“什么电视?”他又问。

“……”你要不要问得这么仔细啊。

“一部三级片,还演挺好的,爸你要光碟吗?我刻印一份给你。”

“……嘟……嘟……嘟……”

我爸把电话挂了。接着他又光速给我发了条消息:“你给我赶紧滚回家。”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撸起袖子走进浴室,准备给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鱼一个教训,却见他可怜巴巴地趴在鱼缸边缘上,似乎真的刚刚哭过,眼角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儿可怜。

妈的,这人鱼是来克我的吧,怎么拿捏我的软肋拿捏得这么准。

我抓了抓头发,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你嚎什么嚎?谁让你刚才拍我水的?你还委屈?不准委屈!”

“嗯?说话啊,小哑巴,你就只会哼哼。”我摇了摇他的下巴,他突然凑过来,吻上了我的唇……哦不,不是吻,是咬,他咬上了我的下唇,叼着用牙齿轻轻地碾了碾,表达不满。

他不会是听懂我刚才说什么了吧?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的睫毛扑闪扑闪,我甚至感觉到了它划过我脸颊时的触感。

有点痒。

我忘了躲开,任由他叼着我的嘴唇,好在他咬得不重,只是发泄,过后就由咬变为舔,用湿滑的舌尖描摹我嘴唇的形状,然后伸入我的口腔,勾着我的舌头厮磨。

我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扣上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舌尖扫过他的口腔上颚,他有些敏感地打了个颤,我趁机占据主动,舌头探得更深,模拟性交那样抽动着。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抓得有点紧,这时候我居然还想到幸好刚才给他剪过指甲……

等到分开时,一人一鱼都有些狼狈,唾液勾出透明的线粘连着,我的几把梆硬,低头一看,他装着生殖器的地方微微鼓起,明显也有反应了。

这个发展我是想不到的,于是我只好故作镇定,伸手掐了一把他精瘦柔韧的腰。

“小妖精。”我说。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大概是外卖到了,我把人鱼散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难得温柔地对他说:“先吃点东西,免得饿坏了。”

他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但刚才的那个吻似乎让他十分愉悦,于是他凑上来,吻了吻我的脸颊。

……

啊我死了!

这也太太太太乖了吧!

我想现在就操他!操哭他!!

我勉强压制住内心疯狂弹出的弹幕,摸了摸他湿滑柔顺的头发:“乖,等着。”

因为他只能在水里待着,所以我不得不把饭菜挪到浴室里来吃,看起来不伦不类,但是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