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标题 A Steel Hand Inside of a Velvet Glove
原作 The Man from U.N.C.L.E.
作者 火烧平原无遗燎
分级 成人级(NC-17)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SoloIllya
注释
锤子在访谈里说,Solo是“A Steel Hand Inside of a Velvet Glove”
美苏同床异梦(误)耍流氓
私设有
一、
“夫人,”Napoleon Solo低声说。“让我再问一个问题。”
对面的女人捏着香槟杯,金属耳环微微晃动。
“嗯哼?”她说,态度相当不置可否。
“您读书吗。”
“嗯。” 依旧不置可否。
“乔治奥威尔?”
“嗯哼。”她开始有些不耐烦。“我觉得这里有点热。”
美国人微微皱眉,立刻拿起报纸给她扇风。
“奥威尔说,所有女士生来都是平等的。但有些,”他凑近。“要更平等一些。”
停顿,在女人白皙的脸上,一双眼比知更鸟蛋还蓝。“我得走了,Deveny先生。”她无动于衷地说。
判断失误。他想。确实不该和她讨论乔治奥威尔。Napoleon Solo知道自己必须要转变策略。
“再给我五分钟。”他露出微笑。
“不行。”
“您真残酷,”美国人责备道,一边继续含情脉脉地拿报纸给她扇风。“那就再问一个问题,您的裙子是什么颜色的?”
她愣了愣。“蓝色。您看不出来吗?”
“您的鞋子呢?”
“绿色。”她匆忙低头看了一眼,显然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是——”
“菲拉格慕的。”Solo很快接道。“您的项链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伸手摸向锁骨,然后毫无征兆地愣住了。
美国绅士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那条宝石项链,故作惊讶地抬了抬眉。“也是绿色,”他宣布道。
她微微张开嘴,用目光迅速打量着他。“嗯哼。”她扬起下巴,向他伸出了手。但Napoleon Solo转到了她身后。
“要我来吗?”他殷勤地低声道。
他紧贴着女人站着,替她戴上项链,假装无意地碰到她裸露的肩膀,听见她微不可闻地喘了口气,然后顺势将手滑至她腰间。
“您有双不太正经的手,Daveny先生。”女人故作傲慢地责备道。
Napoleon Solo闻言将手往下滑了一寸。非常不体面的一寸。“现在好些了?”他故意问。
“够了,”她小声说。“有人在看着我们。”
美国人往边上看了一眼。“哦,那个,”他微笑。“不用担心他。”然后耳语,“您丈夫今晚会回罗马吗?”
女人的胸口起伏着。就像他预料的一样,她其实早就上钩了。金发,傲慢,喜欢虚张声势,总而言之,非常难搞。可是,见鬼,Napoleon Solo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不会。”
挣扎片刻后,她终于说。
“真遗憾。”Solo惋惜道。“不过,您知道,我正好有一瓶56年的Riffino……”
她扭过头,正好抵上他的视线。
最后从她鬓边撤回来时,Napoleon Solo知道这场牌局已有了七成赢面。他满意地目送她离去,将名片盒塞回西装内侧口袋,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转头看见Illya Kuryakin正挺直着背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朝俄国人眨了眨眼。
“她怎么样,卡萨诺瓦?”克格勃特工郁郁不乐地问。
“热情似火。”美国人感慨道,小啜了一口,在Illya身边坐下。“炽热的意大利女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举行婚礼?” 俄国人故意问。
“明年的国际劳动节吧,我想。” Solo也故意一本正经地回答。
Illya果断地哼了一声,“她甚至都不是我们的目标。”
Solo思索了一会儿,“是的。”
“你这辈子就不能哪怕消停一次吗?”
“如果你弄到手了,你就弄到手了。”Solo说。“我弄到手了。”
“在我的国家,这叫做玩弄女性。”
“她们爱我,Peril。”情场得意的中情局特工半开玩笑道。“想知道她们具体怎么爱我吗?”
“用不着,我已经知道了。”Illya僵硬地说。“我知道你那天干了什么,牛仔,你和——”他看了看别处,想使用一个特别具有羞辱性的词。“那只意大利小母鸡。”
“该死,你又在我的房里安窃听器。”Solo皱起了眉。“顺便说,这么称呼一位女士不得体,那是Victoria Vinciguerra。更何况,看着上帝的份上,她已经,”他偏过头,想了想。“不在人世了。”
“那就是一只,”Illya抬起了下巴。“险些孵化出法西斯主义原子弹的,”他挑衅地重复那个词。“小母鸡。”
“谁?”
一个身着拉巴纳牌连衣裙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Gaby Teller指尖拎着刚从鸡尾酒杯中捞出的樱桃,怀疑地打量着面前神色尴尬的两个男人。“先生们,谁是小母鸡?”
“不是你。”Illya匆忙撇清。
东德女孩闻言眯起了眼,于是他立即后悔了。
Solo抬头微笑,“抱歉,Gaby,但我们在讨论一个女士不宜的话题。”
“是这样,”俄国人忽然又有了底气。“我们在谈论不适合你听的事,所以——”他叹了口气。“亲爱的,温柔是女性的美德,别这么瞪着我。”
Gaby将樱桃塞进嘴里。“我过来只是提醒你们,先生们,”她满不在乎地边嚼边说。“我刚才听说埃弗拉先生十二点就会回来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浪费了你们这么久时间。”
“我们正准备去,”Solo说,一面迅速地向有告状企图的Illya使了个眼色。“谢谢提醒。”
“很好。”她作势要走。“顺便说一句,”她转过头。“你的 亲爱的,”她示意Illya。“今晚想待在一个没有你的房间里。”
两个男人看着她的背影。
“我怎么惹到她了?”Illya难以置信。
“女人善变。” Solo表示淡定。“或许她今晚有约呢?毕竟,从技术层面上来说,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
俄国人抱着双臂哼了一声。
“唔,这香槟真不错,不来一点吗?顺便说一句,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Solo皱着眉,晃了晃酒杯。“你今晚可能得和我一起睡了。”
红色恐怖立即发表声明,宣称他宁愿跳河,被雪活埋,或流放西伯利亚,也不愿跟一个西方败类,一个玩弄女性者待在一个房间里。美国人则对此一脸幸灾乐祸。“好啦,好啦,”最后Solo说,一边拉开Illya的袖口,看了看他左腕上的表,自然得好像那是他自己的手一样。“还有十五分钟,我猜这足够了,嗯?”
他抬起眼,然后愉快地碰上了俄国人愤怒的目光。
Napoleon Solo并不是在开一个保险柜,他是在践行一套美学准则。从联邦德国文艺学教授们的理论来看,不被阅读的作品是不完整的;从Napoleon Solo的角度来说,一个没有被撬过的保险柜,就像一个不被垂涎的女人一样,让他深感遗憾。这是个精良的保险柜,必须承认,但它并非毫无弱点。大概这世上的事物都有其弱点,就如漂亮的东西难免都有些做作,卖座的小说家多少都有些二流,天才的诗人往往过于善感,专业的特工通常——
“你最好告诉我 ,”Illya紧张地把脑袋探过来。“你就快完事了,牛仔。”
——脾气都很糟。艺术惯盗叹了口气。“俄国人都喜欢把鼻子探到别人那里去吗?”他说,停下了手中的活。“请回到你的岗位上。”
“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上次你的活儿干得相当不错。”Illya嘲讽地提醒道。“我只是想确保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报警器什么的。”
“那你就更不应该,”Solo将耳朵贴回保险箱上。“打扰专业人士。我知道你只是想看我干活。”他说,一只手开始转动密码盘。“别看了,Peril。”
被拆穿的克格勃特工一时语塞。“很好。”他很快回过神来,走向门边。“继续干你的活,牛仔,但愿你能比上次干得好一些。”
这是U.N.C.L.E.成立后的第三天,尤里乌斯埃弗拉宅邸里的聚会。他们前往伊斯坦布尔的计划被临时推迟,据说是和美国那边没有谈拢。今天,俄国人穿着一身振作的灰色西装,美国人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们的任务是来偷拍一份备忘录,据说里面详细记录了每一位意大利法西斯分子及法西斯同情者的姓名、住址、每笔赠款及其转账途径。“它的重要性不可估量”,中情局局长在电话里说。“能撕下许多道貌岸然者的脸皮。”
“头皮。”Illya Kuryakin说。“我只是猜,美国人大概都是这个意思,剥头皮什么的。”
“这只是个比喻,我们不剥头皮。”中情局予以了否认。“Oleg,你的手下怎么有点像个野蛮人。”
“Kuryakin是我们最好的同志,”克格勃头儿说。“你应该稍微注意一下言辞。你不会还在记恨那盘磁带的事吧?”
“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Oleg。”
“恐怕柏林的那次还没让你长记性,Adrian。”
眼看两位头儿就要没完没了,Waverly迅速地插了进来。“是这样的,先生们,军情六处负责这次国际电话会议的话费开销——所以你们能不能先闭嘴?”
中情局和克格勃立刻同时挂掉了电话。
“等等,先生们,”Waverly喊道。“我想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你们应该听我说完——咳咳,大家安静一下,有人好像要说话。Kuryakin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好的,请说,但是要快点。”
“我觉得你应该闭嘴。”克格勃特工诚恳地建议道。
Napoleon Solo在边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摩挲着额头。
打开保险柜门的时候,Napoleon Solo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又要坠入爱河了。就在那个备忘录边上的透明文件袋里,有一张粉铅笔圣母像草稿,从风格来看,属于文艺复兴盛期。只消一眼,他就几乎能确定了,这就是十年前被拍卖的那张列奥纳多手稿。艺术惯盗在心里迅速算了一笔帐,估摸着这笔钱能让他买一套俯瞰中央公园的公寓。画可以塞在马甲下面,埃弗拉先生大概没事也不会打开保险箱检查,他的电话簿里还有几个黑市的人,能帮他脱手。
现在剩下的问题只有克格勃特工。如果那人还继续这样时不时地偷瞄他的话。
“圣母保佑。”他默念道,虽然他从不上教堂。“得想个办法把俄国人支开。”
然后远处走廊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圣母眷顾。Napoleon Solo在胸口迅速画了个十字。“你看到是谁来了吗,Peril?”他故意问。
“是个女佣,”Illya在门边说。“你的专长。”
“我不可能同时搞定拍照和女佣。”
“那就换我来拍照。”俄国人板起脸。“别指望我会像你一样——”
“玩弄女性?”美国人遗憾地感慨道。“但这也是工作啊,苏联同志,我想克格勃在这方面有培训过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