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佤伊神(攻死遁受疯章)

“殿下,邵将军已带兵攻至干安门下,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可踏平这干州城。”

身批银色铠甲,五官深邃粗犷的将领单膝跪地目光狂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位从大夏作为侄子回国的殿下,仅半年便率领下佤士兵攻破大夏极为骄傲的天然屏障榆关山,直捣黄龙兵临首都干州城下,简直是神赐予下佤的福泽。

男人坐在营帐中最高指挥的位置,青筋虬结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架在桌上,五指稍微撑住下巴,幽深墨绿如草原狼王般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盯着跪在下方的众人。

外邦人独有的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在他身上尽显,连粗黑狂野的发丝都为这人添上一份野性的美感。

他早在夏国的时候便习惯了束发,只不过那人不在了,便无人替他束而已。

暗金色盔甲之下的身躯似乎蕴含着无限力量,他仅仅是起了个身,跪在下方的众人便把头低的更低。

唯独最前方的将领,将头抬的更高,脸色涨红,目光热切的看着一步步走下来的男人。

高司祁无视了跪在面前神色痴狂的将领,转而走向他身后被压在地上穿着一袭大夏文官且只有左相才能穿的暗紫色朝服。

指尖轻挑起跪压在地上那人的下巴,一张惊慌失措毫无印象的脸引入眼帘。

废物。

一双绿瞳翻涌着阴翳,钳住那人下巴的手渐渐收不住力道。

直到面前这人面色痛苦的低吟了一声,高司祈才把手收了回来,面无表情的接过士兵递过来的巾布擦拭手。

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怎配穿着这一袭衣饰。

深邃墨绿的眼眸微抬,他瞥了脚下的人一眼,“孤让你问的事儿呢?”

被迫跪在地上的男子是大夏新晋的左相,柳闫。

前左相沈一清以下犯上违抗皇命,利用职权之便擅自将质子高司祈放回下佤国,已被免去官职发配边关驻守两年。

此人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堂,临时被拉上来滥竽充数的废子而已,否则也不会派他来下佤军营讲和。

柳闫跪在地上,头上的白玉发官往一边歪去,较为俊郎的面容上尽是未褪去的恐慌。

“禀殿下,臣已飞鸽传书,尚……尚未有消息。”

高司祈盯着这人身上的衣服,觉得着实碍眼了些,手上转着的袖刀飞去,转了个弧度把左相大人的衣服被划了个稀烂。

暗金色滚边的云纹翻涌,披在肩上的长袍随着主人的迈步起伏,高司祈率先走出军营,“三日后还未有消息,提头来见。”

柳闫跪在身后,两侧的士兵把他重新架起往一边拖了过去,他差点破口大骂,但是看着那道身躯又只能咬着下唇气的发抖。

这厮,这厮给他三日去找一个死人的下落,怎么不直接将他杀了算了。

——

重兵压城,从韶山关的山头看去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驻扎在大夏首都不足五里的地方。

高司祈看着皇城的位置,眼底是快要淬冰的冷意。

他想起与那人最后见面的模样,那人明明说好不会先他一步离开的。

怪不得,怪不得那晚他允取允求,羞的连腰都在抖却还是任凭他胡闹。

骗子。

高司祁盯着那一个位置,右手轻摆。

旗手涨红着脸挥动旗帜,上万骑兵同时出发,干安门不消片刻便被攻破。

【公元三十五年,夏朝无人领兵应战,下佤国二皇子率三万骑兵破城门进,夏帝饮毒酒自刎于朝阳殿前,夏朝灭。】

高司祁坐在朝阳殿的那把龙椅上,用帕子一下下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剑。

下方的史官颤着手记录,连呼吸都放的极轻,他亲眼看着那位荒诞至极的皇帝被人拖进大牢,却只能应着台上那人写着已饮酒自尽。

他抬眼看着坐在上方的人,不料想直接对上了那双宛如狼一般的绿眸,他慌忙低头后背直冒虚汗。

略微狭长的眼眸轻抬看向跪在下方的众人,闪着银光的剑尖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文臣,高司祁歪了歪头,问“沈一清在哪儿?”

年近五十的文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抵在他脖子上的刀锋利的可以把他布满褶皱的脖子直接划破。

他深低着头抖着身子回答“臣委实是不知道……沈大人,沈大人于半年前已被罢免官职,离开了这干州城……啊!”

血水溅在阶梯上,高司祁一步步的走下那高台,手中的剑滴落着红色的血珠。

他面无表情的问着下一个,“沈一清在哪儿?”

到第八个年纪稍小的青年,高司祁记得这人。

应当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因为这人先前一直嫉妒沈一清,还常常在外散播他的谣言,所以高司祁有印象。

原本架在脖子上的剑直接深陷进了肩膀,青年当即疼的快晕了过去,他大声惊呼“死了!他死了!”

他满头大汗,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然后仰天大笑。

“高司祁,就算你破了这大夏的城又怎样。”

“沈相因为你一人,被贬官职发配边疆。”

“想他年纪轻轻,天资卓越,没想到却瘫上你这么个祸害。”

他笑着笑着便哭了,“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他才死的……”

“他本可以不用死的,只要他不救你……”

银白色的剑直插心口,血痕从嘴角滑落。

高司祁把剑抽了回来,一脚跨过了那具逐渐冰凉的尸体,如同看死物般看着身旁跪着的众人。

“孤不是要听这些废话的。”

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看似要滴出血来,周身的血腥味和煞气衬的这人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剑尖挑起周遭某人的下巴,他红着一双眼盯着这人问“沈一清,他的尸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