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鱼发着高烧脸色惨白说胡话,“你现在有我了,就不许再找其他人。”

章致蕴交代人去请医生,没有理他。他扒着眼皮问章致蕴,“听到了吗?”

“听到了,别说话。”

章致蕴从不许空头支票,也从不搪塞敷衍。他的承诺对政客和孩童效力相当。

章小鱼放下心,缩成一团,牙齿打着颤说冷。

章致蕴在他额头贴了个退热贴,把人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章小鱼闭着眼睛,苍白单薄,脸上一派天真不谙事,小心思不甚高明,鲜活却无力,看上去很需要好好教养。

章致蕴从小卷入家族斗争,对生意和权谋之外的事情一概兴致缺缺。美色不在他的财富清单里,性也不是他的发泄途径。

章小鱼完全是个意外。也是个例外。

章士清入狱后,章致蕴威胁尽除,倒是有时间好好养他。

养得一直很精心,章小鱼仍没强壮到哪儿去,反而飞扬跋扈,翻腾花样要陪要玩。章致蕴宠得没边,他自己又会笼络人心,整个明塘都围着他转。闹闹腾腾,补了章致蕴在荆棘之路上身披荣耀背后的那一丝孤独。

章致蕴身边的人开始以为他养来玩玩。直到章小鱼开始跟着章致蕴出入致仕。某次年会动手打了个当红明星,放言,“少打章致蕴的主意,他是我的。”

乔斯在一旁直皱眉,“你不管管?”

章致蕴不在意,“他又没说错。你去处理,让对方闭嘴。”

身边有人精看出点意思,照着章小鱼的模样找人送到他身边,无一不被章致蕴扔给乔斯。

乔斯再扔回原处,笑骂,“章小鱼醋成精,大半都是你们的功劳。”

这下心腹都知道章致蕴当真。

章小鱼少年心性,对爱情的幻想和坚守常让章致蕴失笑,但会动容。

他有意照着爱人的模样养章小鱼。章小鱼也确实被养得一副适合跟章致蕴结婚的样子。

是以,章小鱼马上大学毕业,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就是应当跟章致蕴提结婚。因为章致蕴耐心不佳,很不喜欢等。

吃完饭,章小鱼约了同学,没跟章致蕴说几句话。

章致蕴气定神闲,笃定晚上就能看到章小鱼的反应。

和所有身居高位多年因此爹味崭露头角傲娇却不自知的上位者一样,章致蕴认为自己做的所有决策都恰到好处到犹如神笔。包括感情。

事实是,章致蕴在遇到章小鱼之前感情堪称贫瘠。他的天才和精力全在生意上,但把生意上的经验用在章小鱼身上时,意外地严丝合缝,便自信在感情上也同样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以至于后来知道是章小鱼在掌握两人关系的主动权,是章小鱼自年少时便开始谋划两人的相遇时,章致蕴便极度耻于回顾此时胸有成竹的自己,居然会认为章小鱼一定会在这种低级激将法下提结婚。

这个可笑的错误在别的大佬那里也许还能补救,在把章小鱼当眼珠子的章致蕴这里却成了一生的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