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到公司的时候,方彧交代司机,晚上早点过来接,因为还要去方宜南学校。
司机说:“小少爷说晚上约了同学,让别去接他。”
方彧本来推开车门要下车了,又停下,问:“约了玩什么?”
司机说:“没说,好像是出了什么新的桌游,好几个同学都去。”
方彧说知道了,让司机晚上还是按刚才说定的时间来。
方彧上了一天班,晨会的汇报上几个经理底下都没出什么岔子,中午秘书定的菜也算合口味,因此心情尚可。下午送来的审核没什么纰漏,他签了字,就只剩几份报表没看,算是结束了难得轻松的一天。
还没到下班的点,方彧就给方宜南发信息,问他有没有不舒服,说去接他。
方宜南没回消息,方彧就打了电话让司机来,然后去了方宜南学校等。
方彧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天色刚变昏暗一点,就看到方宜南跟四五个同学一起出来,背着他的书包,笑得傻傻的,边走边跟大家聊天,看着很放松。
方彧看看眼前,又看看手机上,没有收到方宜南的回复,心里觉得有点不好受。
方宜南走近了,看到停在那里的迈巴赫和站在车旁边的人,脚步沉的迈不动。他心虚得紧,以为司机会转告方彧,今晚他就可以出去玩了,谁想到方彧还是来接他了。他的手机故意调成静音装在书包里,也不知道方彧在这里等了多久。
跟方宜南在一起的有两个是alpha,一个omega,还有两个是beta,他们是一个系的同学,今天的心理学公共课也在一个教室上的。因为本来就说好了一起出去玩,几个人都比较放松。
方彧先跟他们打招呼,姿态放得低,信息素也收着,不像远看着那么严肃。几个人知道了他是方宜南哥哥,都挺有礼貌地跟他问好。
方彧提议:“前面有家新开业的餐厅,不如我请你们吃个饭,吃过饭再把你们送过去。”
几个人都不太好意思,毕竟刚见面,而且虽然方彧看着也挺年轻,但方宜南倒像是挺怕他,应该在家里也是管得严的哥哥。
几个人看向方宜南,方宜南就说:“去吧,我正好也饿了。”
不好推脱,几个人上了方彧提前打好的车,方宜南也想跟过去,被方彧揽住。
他把方宜南书包摘下来拎在手里,揽着他肩膀回自己车上去。
“以后手机要看。”
方宜南说知道了。
方彧不是故意要管他这么严,也不是不让他出去玩,但是方宜南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他信息素又不是很稳定,要是晚归,方彧总会担心。
新开的这家餐厅淮扬菜做的不错,方宜南也喝了两小碗文思豆腐羹,又吃了些别的。他心思都在出去玩上,坐立不安的,吃过饭,方彧也没多为难他,把他们一伙人送到目的地自己就回家了。
几个人挺开心的,吃过饭方宜南没再背包,更轻松了。方彧临走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个alpha从最外边换到了方宜南旁边,低头跟他讲话。
他摸了把后颈,把隔离贴撕下来,跟司机讲:“回家。”
晚上方宜南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时候不早了,方彧没再叫司机,自己开车出门。方宜南心情好,路上主动跟他讲了讲玩的什么,先是一起玩了新的桌游,后来就聚在一起打游戏了。
方彧专心开着车,微微偏着脸往他这里看,问他:“游戏这么好玩?”
方宜南说:“今天打双排,我们连赢7把。”
方彧说:“嗯。”
一会儿,他又问:“你跟谁双排的?”
方宜南没料到他会问关于游戏的事,但还是告诉他了:“跟祁飞,就是吃饭的时候坐在我左边的那个。”
方彧说:“那个alpha?不是说尽量少跟alpha挨太近吗,不是管你,你的腺体多敏感不知道?怕你不舒服。”
方宜南说:“你也是alpha,我要离你也远一点吗?”
方彧说:“我不一样。”
方宜南说:“是吗?因为你是哥哥吗?”
方彧还没说话,方宜南就接着说:“可是他没怎么着,你倒是总要跟我睡觉。”
方彧:“……”
他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方宜南总能轻易说出一些令他生气到失语的话。
缓了缓,方彧说:“那种时候不一样。”
方宜南不理他了,转头看向窗外。
回到家,方宜南没去洗澡,先从书包里拿出平板来,数他攒的卡牌。他还差一张就齐了,但是攒了很久都翻不到最后一张。他发信息给祁飞,让他别忘记把卡牌发给他。祁飞几乎是秒回,还问他要不要再打一局。
方宜南本就意犹未尽的,马上就要答应他。
方彧冲完澡,看他趴在地毯上,叫他去刷牙洗澡,方宜南说打完这一局,祁飞要带他赢。方彧就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把平板抽走了,说:“时间不早了,你得睡觉。”
方宜南还要争取,方彧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还带着湿气的身体就要往他身上压。
方宜南进门就脱了外套,但是其他衣服没换,他察觉到方彧开始亲他脖子,急忙说要洗澡。
他自己也嫌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天不干净,会把床弄脏。
方彧离开他一点,直接把他扒了个干净,衣服丢到床下去说:“没事,反正一会儿还要洗。”
方宜南不太愿意,心里还想着游戏呢,但是alpha身形比他大太多,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力气也完全压制,再说又不是没上过,所以他很快就躺平了。整个卧室里甜牛奶的味道越来越浓,方彧腺体热的发痛,尽管有隔离贴,s级信息素还是漫出来一些,他保持着理智观察着方宜南,看他并没有不舒服才放心动作。
方宜南先好好说让他轻点,后来眼泪都出来了,很没出息地哭求着叫他哥哥。
方彧问:“是不是不一样?”
方宜南根本没脑子能留出来思考他的问题,只好附和着说:“不一样,哥哥不一样,真的,快点,求求你了。”
方彧低头亲他,手摩挲着他腕骨,说:“还要一会儿,辛苦南南了。”
……
结束的时候方宜南连哭都不哭了,躺在床上眼神呆滞,方彧看着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抱着他哄,又抱他去洗澡。
方宜南不喜欢他的信息素了,他连这种时候都不敢摘隔离贴,但是他却越来越对方宜南的味道上瘾,要把他搞到信息素四散,搞到连浴室里都充斥着他的味道才行。
方宜南那么香,咬不到的话闻一闻也行。
他拿着花洒帮方宜南冲身上的脏污,看他肩头的小水珠顺着他胳膊往下流,脖子上的隔离贴早摘了,黑软的碎发把鼓鼓的腺体盖住一半。方宜南那么小一只,才到他肩膀多一点,细胳膊细腿的,怪不得离开家根本照顾不好自己。
得让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才行,方宜南看着单纯,但其实是很聪明鸡贼的,不能做伤害他的事,要一直对他好,他要是觉得伤心,会让所有人不好过,尤其会让方彧不好过,方彧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想,要小心提防着他。
睡前方宜南躺在他臂弯里,小声地控诉:“前天刚做过,今天明明才周四,说好的不做,你又说话不算数。”
方彧说:“谁让你惹我生气?”
方宜南不服气,往上窜了窜,头差点撞到方彧下巴,说:“我今天都没怎么在家,怎么惹你了?!”
方彧说:“不好好吃饭,提很重的东西,还很晚回家。”还跟别人打游戏,没有主动过来亲他,释放很浓郁的甜牛奶信息素勾引他。
方宜南说:“你不讲道理。”
“嗯,我不讲道理,”方彧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睡吧,宝贝。”
方宜南累了,很快就睡着。
半夜,方宜南突然惊醒,很着急地坐起来,他往旁边摸着,没找到灯,赤着脚在黑暗里下了床,床边的柜子打开了,没有,他又很着急地往外面走,卧室门打开,夜里的静让人心慌,他小心地下了楼梯,在客厅里翻来翻去,借着一点月光在矮柜里找到那个药盒,倒出里面的药片往嘴里吞。
灯突然亮了,方宜南坐在地上回头看,是方彧站在客厅里,头顶的一盏灯照着显得他孤寂颓唐。方宜南愣住了,他心里有一瞬间觉得窒息般的难受,可没等他有所反应,方彧就大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嘴,一只手指伸进去,把他没来得及咽的药片抠出来。
方彧拿走了药瓶,给他端了杯水,让他漱口。
方宜南吐掉嘴里的苦味,有点呆愣又有点慌张地说:“今晚没戴那个,你又不听我求你,太……会怀孕的,我……”
方彧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没说话,手从他腿弯伸进去,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抱到楼上去。
方宜南双手环着他,脸贴在他胸膛。
“不用怕,”方彧把泛凉的身体塞进被子里,自己紧紧搂住他,手往下摸,说“给你洗干净了,不用怕。”
两个人好久没说话,卧室里灯光大亮,方宜南慢慢从梦里清醒过来,他觉得不好意思,觉得愧疚,他又折腾人了。
方宜南能听到方彧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睡着,说:“对不起。”
“我醒来突然很害怕,怕怀孕,再怀孕了可怎么办呢,只能吃药,吵醒你了,对不起。”
方彧闻着他的味道,想到刚才的场景,想到他听到声音摸到被窝里没人了的心慌,所以就算知道不能怪方宜南,因为方宜南生病了,但还是很不想对他说没关系,于是他说:“没事,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