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廖医生不想对别人私事置喙太多，实在是这位愣头青alpha总在犯傻的边缘摇晃，她又在这间办公室里看过太多遍面前这位的愧悔和小心翼翼，忍不住说：“现在理论上虽然能标记，但是他对你，对你的信息素还不是十分信任，不是很建议在这个时候标记，况且现在离他的发情期还有一段时间。我的意思是，再等等，强行标记也不一定能让他多信赖你。”
方彧还想说什么，领着方宜南去做检查的护士就敲门进来，方宜南也跟在后面进来。
他就立刻不说了，站起来，手搭了方宜南的背，把已经出了的检查报告拿过来，递给廖医生。
护士进来又走了，方彧让方宜南坐下听医嘱。
廖医生仔细看了遍报告，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在逐渐好转，可以放心。
廖医生对待方宜南的时候耐心十足，细细地交代了很多，把对方彧说的注意事项又细致地对他说了一遍，末了问他，有没有别的不舒服，问他上次推荐的那个心理医生觉得怎么样。
方宜南再不喜欢医院，对医生也是极有礼貌的。他一一回答了，方彧跟在旁边也听着。
两个人从廖医生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方宜南心里觉得松快了很多。医院繁琐的流程，事无巨细的医嘱，还有各路人横冲直撞的信息素都让他很累。
尤其他还怕医生检查出哪里不好，又要提一些要求，方彧本来管他就够严，要是再来，他连门都别想出了。
还没上车，方彧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眼，接了。
他把方宜南送上车，让他先等等，说有份检查报告刚出来，他去取了让廖医生顺便看一下。
方宜南没多想，他做的检查够多，有些立刻就能出结果的，还有些要等的。
方彧关了车门，大步往三楼走。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淡定，就怕方才遗漏的哪个指标不好。
方彧推开廖医生办公室的门时呼吸还没平稳，他调整了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
廖医生知道他急，也没兜圈子：“没别的问题。上次跟你提过一嘴，详细的基因检测报告出了，你看看。”
方彧走过去，在桌子前坐下了。
“你们两人的基因配比，包括信息素的详细分析都在这儿了，是没有形成隐性致病基因纯合体风险的。”
尽管提前知道了一些，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彧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眩晕。
“什么意思？”
廖医生说：“下面是血缘鉴定书，你可以看看。”
方彧往下翻，听着医生继续说：“刚才小南在这里，我没说，看他这次拍的宫腔情况，你们俩还是有可能再要孩子的。会难一些，但不是不可能。”
方彧看了眼鉴定书，把它合起来了。缓了缓，他问廖医生：“再怀孕的话，他身体可以吗？有没有危险？”
廖医生说：“每个妊娠过程都是有风险的，你的omega宫腔受损过，宫壁到现在都比别人薄，风险有，但是注意养护的话，风险是可控的。”
这会儿办公室没别人，外面也没有正在排队的病人，廖医生比较放松，说：“孩子如果是你们的心结，那再要一个的话……”
方彧打断她：“谢谢医生，但是我们不准备要了。”
方宜南还在车里等他，方彧没再耽搁，赶紧又回去了。
进来打下手的beta小姑娘等他走没影了，对医生八卦道：“方先生变了不少呢，一次比一次老婆奴呢，还这么帅！”
陈医生问：“今天还有约的别的患者吗？”
小姑娘正事不会耽误，说：“就还两个，其他的排在明天了。”
陈医生接上她那句话，说：“好像还不是老婆呢，没听说结婚了。”
beta小姑娘：“？！ 不是老婆他天天忙什么？难不成我还有机会？”
陈医生笑骂一句：“别贫，帅有什么用，小南跟着他也没少受罪了！”
“那是您偏心小南，见不得乖巧点的omega！我看这几次来他挺好的。”
beta小姑娘还想说，陈医生却再不提了，到更衣室换信息素隔离外罩：“总之，你们找对象可不能光看脸，alpha长相是一回事，还要有钱，仅这两样也不行，得对你们好才行！知道吧！”
“我看他挺好的，不像个渣男啊。上次还管我要alpha避孕剂。”
omega的避孕药剂比alpha的适用普遍的多，因为结构不同，市面上的alpha的避孕剂多少都有副作用，会干扰alpha的信息素，个别严重的还会引起腺体疼痛，到目前为止都需要医生处方才能开，所以除非omega方患有严重腺体紊乱或者过敏的，一般ao伴侣中都会选择更安全可靠的omega用剂。
“管你要alpha避孕剂？”陈医生很震惊地说，“下次信息素检查得让他也做一下。”
方彧上了车，看着是顺手把检查报告装了起来，方宜南一点没多想，上次来多抽的一点血他几乎都快忘了。上午一直在忙，连着下午又做检查，他也没什么精神，坐在后座玩“水果连连”，一个老土的解压游戏，画面改版的圆润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开始变得非常流行，方宜南很沉迷。
方彧看着情绪不是很好，板着脸坐在他旁边。方宜南往他身上靠了靠，有时候也会让方彧点一下。
方彧看着他葱白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一半，就总想去捏捏他。方宜南一会儿就把平板放下了，方彧见状，问他：“头晕不晕？”
方宜南说：“哥哥。”
方彧坐正了点身体，等着他说话：“嗯？累了？”
方宜南说：“哥哥，我还差五颗星星就升到58级了。”
“……嗯，真厉害。”方彧只好捧场。
“哥哥，那你别烦人好不好，我到家之前要拿到这五颗星星。”
他听起来真的很犯愁，离到家也只剩不到十分钟，时间紧迫，方彧就没再惹他，但搂着他的手臂也没收回来，临下车前，方宜南成功集到6颗星，方彧偏头看他心情不错，才开始宣泄不满：“你乱放信息素，我才碰你的。”
他没穿外套，衬衣上只留了一点用来遮掩信息素的香水尾调，领带解开了，低度眼镜没摘，早上出门前做好的头发因为刚才跑了几步散开一点，几缕带着弧度的散发搭在额前，多情的眼睛看人时，实在有点斯文败类的样子。
方宜南把他眼镜摘掉，拿在手里，抬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对不起。”
方彧不太好哄，按着他脑袋又里里外外亲了一通，董叔坐在前面，后悔把车停在院子里，要是停在车库，直接走人就行了，不必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晚饭前，方宜南趴在床上跟杨丽丽视频。他回国前有一段时间住在杨丽丽那里，回来后也常有联系。
卧室门没关，方彧在书房听到他跟杨丽丽问好又撒娇，说还住在哥哥这里，说都很好，又给她看最近拼好的两千块的拼图。
杨丽丽先夸他，然后又说了什么，方彧没听清，大概是把找好的几个房源发给他。
方宜南在手机上戳戳，说：“不用另找房子，可以先住在这里。”
又说：“他不麻烦，我每天都老老实实上学。”
杨丽丽一直对他跟方彧住在一起不是很放心，每次打电话必问，挂电话前又开始算假期，问方宜南什么时候再去看她。
方彧听着方宜南真的开始计划着开始算机票和期末时间，也不在书房装模作样，走到卧室去，叫了声阿姨。杨丽丽对他说不上态度怎样，不算冷淡，但也远谈不上热络。
气氛有点僵硬，杨丽丽又交代了几句，就找借口挂了电话。
方宜南还在看机票，方彧手揉了把他肚子，说：“饭好了，饿不饿？”
方宜南中午吃的晚了点，家里阿姨晚饭就做得清淡。吃过饭，方彧在书房忙，他也被迫离开床，坐在方彧旁边的沙发椅上听视频课。
等到方彧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过来搂他，方宜南就有点被吓到。方彧说：“不做。”
方宜南点头，但还是很快熄掉屏幕，说去洗澡。
方彧跟着去了卧室，看他进了浴室，听到里面很快传来淅沥的水声。他把方宜南那边的柜子拉开，从里面拿出装着方宜南新放进去的避孕药盒子，把里面药片倒出来，换了提前准备好的儿童omega维生素装进去。
方宜南清醒的时候是不会吃这个药的，他们多数时候戴套，偶尔不戴方彧也会提前吃药。维生素是甜的，跟避孕药不是一种味道，但方宜南不会发现，就算他发现了，只要骗他是嘴巴里的牙膏味，他就会信。
方彧手里拿着那个小盒子，把上面一行行的小字看了两遍，脑子里一直想起今天看见的说他们两人并没有生物意义上血缘关系的报告。
这实在是件可笑的事。
方宜南知道了会嘲笑他吗？他一直没有做好，不管当不当哥哥。
洗完澡新鲜出炉的方宜南，眼睛总是忽闪着，黑眼珠那么圆，那么亮。
差点就失去了。
方彧把他压住吻，亲他的眼睛，搂着他，一直舔他的腺体，大手也在他身上来回摸，一副很珍视的样子，不停地轻轻叫他名字。
反正答应过不做，方宜南无动于衷，只是被贴近腺体的时候会控制不止发抖。适应了一会儿，方彧开始问他放假回英国的事，但不等他回答，就强硬地说，不许！
过会儿又像个负责任的好人一样哄着：“别自己回去，南南，我这边快腾出时间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你想待几天都行，好不好？”
方宜南试图跟他争辩几句，但是方彧跟信息素上了瘾一样，拱在他身上一个劲儿地嗅，呼吸越来越重，后来又把他抱着坐起来亲，咬了他肩膀两口，硬硬的顶着他。方宜南被亲到没脾气，乖乖坐着由他摆弄，手也环上了他脖子。他已经习惯了，反正方彧总是会突然发一阵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