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经病

Trigg

Show me your masculinity.

Hush

你滴大居居小老婆来噜

新学期伊始,还未被书本堆积的空荡教室看上去格外亮堂,假期的余韵萦绕在教室的氛围中,众人姿态放松地与朋友交谈。

庾星澄走进教室,看到的便是这闹哄哄的一幕。

“哟,今儿吹的什么风,来这么早?”有人见到庾星澄便迎上来打招呼,像是牵动了什么隐形的线,带动着又围上来几人。

“开学第一天呢,多少给老张一点面子。”庾星澄一笑,回答道。老张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个圆滑的中年男人。

“不愧是庾哥,牛逼啊!”站在外围的男孩子立马随声附和着,庾星澄闻言挑了挑眉,按捺下涌上眉头的一丝得意和欣喜。

他的体格在一众少年中显得尤为高大,一双包裹在校裤里的长腿曾经在校运会展示过它们的力量,少年摆动着双臂飞过了终点线。

力量和奖状让当时的庾星澄一跃成为群体里的头狼,再加上帅气的外表,虽然不是时下最受女性追捧的俊美类型,但是剑眉星目高鼻梁,打眼一瞧也让人觉得是一个尤为精神和英俊的小伙子,这让庾星澄在校内多少也算个风云人物。

庾星澄环视四周,在后排见到了今天真正的目标,他走过去,坐在那人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好几个月没见,我可想死你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庾星澄用一只手将人圈在怀里,另一只伸过去贴在那人脸上拍打着,随着话语发出啪啪脆响,听上去一阵肉痛。

被询问的人抿着嘴唇不作回答,被拍打的地方立马泛起异样的红晕,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令人心惊。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庾星澄内心蓦然生出慌乱和羞恼,但这并没有维持太久,暴戾在怒火中油然而生,他掐住少年的下巴将他的脸硬生生掰向自己,咬着牙低声威胁道:“问你话呢!!!!”

被掐住脸的少年抬起头,露出被刘海遮住的眼睛盯着庾星澄,黑漆漆的瞳沉默地凝视着,像是无声的抵抗。

在庾星澄即将再次恼羞成怒之时,少年嚅嗫嘴唇,吐出微不可闻的声音:“……想。”

一颗字眼犹如冰块从脖颈滑进了衣领,庾星澄莫名打了个冷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又暧昧得让人恶心,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一般,他故意恶意地讥讽道:“不仅长得跟女的似的,连声音也小,你要不当我小老婆算了。”

庾星澄凑近少年小声地说道:“反正是男的,连套钱都可以省了。”

对于性的好奇和无知总是使得少年们轻易地被这话题吸引而燃起高涨的情绪,他们发出一阵哄笑声,被嘲笑的主角却又低下头保持着沉默。

“你们一群人围在后面干嘛呢?!”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吼道,一进教室便能看见在教室后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再定睛一看,就能看见坐在人群中间的庾星澄。

“庾星澄又是你!开学第一天有点学生的样子!都散了!还不快点回自己座位上!”老张气不打一处来,少年人们顿作鸟兽状哄散,喧闹的班上霎时安静许多。

而庾星澄还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胳臂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痞里痞气没个正形。

老张看向坐在庾星澄身边含胸埋头的宋今冥,想再说些什么,但不过一会儿又移开了视线。庾星澄家里有钱,宋今冥又是个不爱说话的,家里情况特殊在班上也没什么存在感,老张作为班主任图省事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庾星澄看着老张转过头去轻笑了两声,忍不住偏头瞥一眼宋今冥,却看见宋今冥在发帘的缝隙之间鬼祟地瞧他。黢黑的瞳孔和干净的眼白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侧脸的痕迹还没散去,细密的红仿佛蛛网一路蔓延到那张红艳艳的唇。

他在窥视。

庾星澄不寒而栗,就像是被针刺到,猛地将人推开,宋今冥的身体撞上课桌发出沉闷的声响,桌椅相碰闹出不小的动静。

老张怒不可支:“庾星澄!!”

庾星澄惊魂未定地看着蜷得快缩在座椅上的宋今冥,被老张点名和受到惊吓的丢脸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双手往桌子上一搭死皮赖脸地和老张说道:“哎呀我刚刚手滑了,推到了桌子。”

妈的这个死人妖!

庾星澄心底暗骂,却也没再继续挨近宋今冥。

这场狩猎游戏从他俩去年分到同一个班开始,庾星澄打从第一眼就不喜欢宋今冥这人。哪个男人长得像宋今冥似的,皮肤白得像鬼,嘴唇也跟涂了口红一样天天红不拉几的,长女人身上是美,长男人身上就是一娘炮!身型也纤细,一个男的妈的比校花还好看。

宋今冥性格孤僻不爱与人交谈,刘海还长得遮眼睛,鲜少有人能透过那厚重的门帘子和他对上眼。一开始还有女生去和他说话,但是这人锯嘴葫芦蹦不出俩屁来,不管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会在座位上唯唯诺诺像是鹌鹑一样,久而久之他坐的角落便成了班级里的孤岛。

除了庾星澄会光顾。

他越看宋今冥越不爽,畏畏缩缩没个男人样,妈的死娘炮死人妖,长这样一看就是个搅屎棍同性恋,艾滋病!庾星澄一想到这些就恶心得快吐了。

他曾经在浏览那些网站时也曾看到过同性肛交片,纤细的下位者们多数皮肤白皙,阴茎也瘦小,身型不如女人有致,脸上却偏要有女人的妩媚,男不男女不女的,看得人几欲作呕。

然而那些身材健壮充满雄性魅力的下位者却让庾星澄更加不能接受,因为这些有着粗壮阴茎健美身材的男人,脸上同样流露出似女的媚态。

当时庾星澄立刻关掉那些辣眼睛的视频,想要忘掉赤裸肉体的交缠,但是那根阴茎垂悬在空中摇晃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深色硕大的阴茎,本应插进女人的阴道,却因另一个雄性的侵犯委屈地落入无用之地,在空中甩动,流出男性的腺液。

令人反胃,恶心至极。

宋今冥总是让他想到这些男人。

于是这场霸凌来得莫名其妙但也顺理成章,众人心有灵犀地闭口不谈,偶尔会在私下里谈及宋今冥的可怜遭遇,但也仅仅是谈及。

在墨守成规的年轻人中,作恶也变成了一种本事。庾星澄在各种敬畏和恐惧的眼神中尝到了甜头,逐渐变得乐此不疲,宋今冥这个软蛋连抵抗都都不会,甚至不如女人。

只是偶尔,偶尔庾星澄和宋今冥对上眼时,庾星澄总会头皮发麻,这让他越发认定宋今冥的不正常。

老张的讲课声继续,宋今冥见庾星澄不再靠近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刚刚撞上桌沿的胸膛还在隐隐作痛,他也没管,只是拿起笔在本子上画起一些不规则的杂乱线条。

往后开学一个多月,日子照样没什么变化,庾星澄每日在学校无所事事混日子,拿宋今冥寻乐子这件事倒是未曾落下。宋今冥也一如既往像个鹌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便算作反抗了。

这日体育课课前,庾星澄和他的一众跟班在厕所里偷摸着抽烟,墙上的小窗被他们叠着罗汉爬上去推开了,烟气顺着小窗的风流出去,让厕所内不至于烟雾缭绕。

烟是庾星澄的,家境普通的未成年人也没多少零花钱,一包烟的价格不贵,但是两三天一包对于学生来说依旧难以负担,一个月下来要好几百块钱。但庾星澄不同,他手头富裕,烟也只爱买贵的,跟着他多多少少能蹭上一点,一群人倒也愿意跟着要点好处。

庾星澄将烟夹在两指之间,微低着头,双颊随着吸气而轻微凹陷,他跟着电影里的那些明星练了很久,学习那些男性港星吞云吐雾之时的肆意与潇洒,即使是男人也为之倾倒的魅力。

不像周围这些二愣子,抽个烟尖嘴猴腮,一副丑相。

他自顾自地耍着帅,却突然感受到一阵尿意。庾星澄皱了皱眉头,抬起眼看其他人,其他人手中的香烟都还剩了大半只,小口小口抽得磨叽,这些人难得抽一次好烟。但是庾星澄现在尿急,他踢了一脚离得最近的人,催促他赶紧把烟灭了回去,被踢的男孩为难地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大半的香烟,颇为不舍。

庾星澄咂舌,将手里一整包香烟塞进他们手里,催促道:“滚滚滚!老子要拉屎!”

男孩们喜出望外,麻利地灭掉了手中的香烟结伴走了,一边走一边向庾星澄打趣道:“庾哥拉屎都要独占整个厕所!”他们都十分熟悉庾星澄只会一个人上厕所的怪癖。

“去你妈的!”庾星澄笑骂,向他们竖起中指。

等所有人都出门之后,庾星澄又站在厕所门后听了一阵,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了,再一扇扇推开隔间的门确认里面没人。

毕竟正在上课,这层楼的厕所人少。

男厕的外间有一排小便池,隔间里则是坐便器。庾星澄看了一眼隔间,转身站在小便池前,放纵地脱下裤子,一道稀稀拉拉的水液落在了小便池里。

随着膀胱的减负,庾星澄爽快地轻哼一声,他小心翼翼地把阴茎放回了内裤里,提起裤子,拉链都还未拉好却在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影。

庾星澄吓得整个人一激灵,他扯住裤头生怕裤子掉下去,转过身去,想要看清人影是哪个傻逼。这一看,那人高高瘦瘦皮肤白皙,乌黑的头发盖住了眼睛,站在厕所中间像条细长的鬼影。

宋今冥。

庾星澄心惊肉跳,看清人后顿时怒不可遏,他提着裤子就开骂:“操你妈有病是吧?!没看见厕所有人?有人你还进!死人妖长得跟同性恋一样,就这么想看男的几把?!真他妈有病!!”

庾星澄一时激动,语无伦次乱骂一通也不管自己是在学校的公共厕所了。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连耳朵也红彤彤的一片,庾星澄有些招风耳,红耳朵此时尤为明显,像两片怼在脑袋上又显得不太和谐的肉片。偏深的肤色染上一层暗红,神色狰狞又慌乱,既可怕又脆弱。

等到连珠炮似的宣泄完情绪,庾星澄又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的反应过激了,又怕宋今冥看出点蹊跷。而且这不是重点,庾星澄心里发虚,他连语气都变得不确定,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出乎庾星澄意料,宋今冥摇了摇头,回答地倒是很快。

这反而让庾星澄越发不安,他不信。他死死掐着裤腰带,脑袋里飞速运转,思考着不管宋今冥看没看到都能让他闭嘴的办法。

突然,庾星澄眼前一亮。

庾星澄将裤子一系,逼近宋今冥将他一把掼到墙边,说道:“把裤子脱了。你一个女人脸,不会下面也和女人一个样吧?这么久了我可是一眼都没见过,你好歹还是我媳妇儿,多少给我看两眼呗。”突兀的话语看似轻蔑,急迫的动作和语气却暴露了小心掩藏的焦虑和不安。

宋今冥被逼到墙角,身体贴上墙壁,尽量避免和庾星澄接触,可是退无可退的地方总是有在所难免的触碰。宋今冥握拳,下颌因为脖颈的用力而拉出一条清晰的线条。

庾星澄见宋今冥毫无动静,还是低着头站着,好似没有听到的样子,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抓着宋今冥的领口,唾沫飞溅,“老子叫你脱!没听到吗!?”

宋今冥被扯得一晃,抬眼瞥了一下庾星澄,庾星澄被他的眼神看得遍体发凉。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这傻逼到底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又在看庾星澄,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庾星澄受不了了,一瞬间热血冲头,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宋今冥脸上。

“啪!”

宋今冥被打得脸向一边歪去,红色的印记很快浮现在脸上。

庾星澄胸膛快速起伏,然而宋今冥即使被打了一巴掌,却依然一声不吭,缩在墙边。

场面已然失控,却没有任何人意识到该为这场直奔悬崖的车祸踩下刹车。

“不脱是吧?”

庾星澄看了看,厕所里常备一桶水,那是平时用来清洁地面用的,也是为了停水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他提起那桶水,迎面向宋今冥泼去。

“脱啊!!!”

庾星澄的怒吼中夹杂着兴奋,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的头脑发热,也让他失掉理智。一股快感从脚底直通天灵盖,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肆意嘲弄辱骂宋今冥的难堪之处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恼羞成怒,那地方想必一如他想象中那样不堪!

“滴答。”

水滴从宋今冥身上滴落,庾星澄的情绪却戛然而止,好似那盆水是泼在他身上一般,烈火干柴只余一股青烟做叹息。

吃饱了水的衣服变得贴身,宋今冥的衬衫下还有件贴身的背心,这让单薄的校服即使被打湿,也没法透出肉色。

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庾星澄死死瞪着宋今冥深色的校裤。浸了水的裤子贴着胯下,即使松松垮垮,也轻易便勾勒出一个雄伟壮观的弧度,硕大的一包突起在视觉上就能让人感受到它的重量。

庾星澄……庾星澄移不开眼睛。

短暂的沉默却像是维持了一个世纪之久,直到操场上传来跑操时的口号声。

蓦然的一声轻笑,庾星澄仓皇不定地看着宋今冥。宋今冥的头发也被那肆意一泼打湿了些,原本垂下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露出宋今冥纤秾合度的脸,还有右颊一片显眼的绯红。

所有人都知道宋今冥好看,即使他畏畏缩缩地佝偻着身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可是露在外面的下颌和鼻梁嘴唇却不会骗人。

宋今冥抬起手捋了捋头发,动作自然,仿佛刚刚被泼的是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他眨了眨眼,平静地看着庾星澄。随后如庾星澄所愿,双手扯住衣摆往上提起,微微低下头衔住衣角。

白皙紧致的腹部上有浓黑的毛发自下体蔓延到小腹,紧贴着肌肤,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亚洲人的体毛相对稀少,主流审美也不喜多毛,然而在不少人眼里这也是雄性和力量的象征,对权力的渴望在慕强心理的作用下转化成了性吸引力。

一些淡色的疤痕横陈在宋今冥的身上,颜色已经极淡了,看得出时间的久远,只是在宋今冥白花花的皮肤上深浅不一显得格外明显。

宋今冥的小腹上盘踞着一条蛇。精湛的技艺让乌黑的蛇鳞栩栩如生,墨黑的欲望化身爬过那些斑驳的疤痕,蜿蜒着向下,停在禁区边缘探首,蛇信探出,昭然若揭的哄诱——然而人类终究咬了苹果。

垂落的阴茎微勃着,即使只是半勃的状态,长度也几乎快赶上庾星澄的手掌。浓密茂盛的毛发簇拥着饱满硕大的阴囊,宋今冥皮肤白,即使是阴茎也比别人的颜色浅上不少,大小却是绝对的优越。肉粉的龟头半藏在包皮下,柱身粗大,未勃起时便接近两指宽有余,难以想象这物被唤醒时的傲人之姿。

稍有充血的阴茎致使微弯的柱身带动龟头翘起向上,对准了脸色铁青的庾星澄。

“好看吗?”宋今冥轻声问道。

庾星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宋今冥的话语像重锤,庾星澄霎时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说出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