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

这个梦,在他离开哥哥后的几年里,他做过几次。

每每到关键的地方就断了片,仿佛一根羽毛挠他全身的痒。

他去咨询心理医生,他说我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就是做了个梦。

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把梦做完?最后跟医生不欢而散。

他回过神来,看见哥哥的喉头一颤。

“云腾,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项云腾笑:“你找我要钱,我还没有问你这句。”

林清竭力地要劝说他,嘴唇发白。

他最终发觉他是没有资格质疑项云腾的。

于是他只是问,只要这一次就行了,是吗?项云腾的眼神向下移,移到林清的脚趾。

他笑,他说是的。

林清从来没有开过后门的经验。

项云腾把他塞进浴室,雾气腾腾里,跟他说:“脱。”

哥哥瑟缩着,脖子上的青筋轻轻地脉动。

这种景象令他无地自容,出于微弱的尊严:“你出去,我自己来。”

项云腾很不客气,把他往浴缸里一搡:“你知道洗哪里?我要从你哪里进去,你知道吗?”林清被他一搡,在浴缸里站不稳,跪坐下来。

他语无伦次:“究竟为什么?……云腾,我、我三十岁了,我是男人……”他越劝说,项云腾越发感到不可自拔地兴奋。

他将浴缸上悬的花洒取下来,对着林清的脸:“不要说废话。”

项云腾穿的衬衫被水溅湿了。

他的另一手摸上哥哥的头发,跟若干年前一样地短,一样地硬。

他从头发摸起,顺着他肌肉的线条,碰到他宽阔的肩胛骨。

指腹下的皮肤有些粗糙。

他感到林清在发抖。

他应该先去看看梦里的答案,然而他现在晓得什么叫近乡情怯,反而不着急了。

“站起来,背对着我。”

林清垂着脸,他没有反抗,只是喃喃地:“阿腾……不要这样,这样子的……”他扯下林清的内裤,掰开林清的一瓣儿肉。

没有人用过林清的这个地方。

干净,带些红色。

项云腾的手指用力,小而圆的口被他撑开。

撑得久了,边缘的肉翻出来,入口变得扁,变得嫩红,像不知名的肥硕花瓣,和哥哥麦色的皮肤与健壮的骨骼好似不大相符。

他听见在一片水声里,哥哥颤声地:“呜、阿腾……求求你……”项云腾将花洒递给他:“拿着,手背过来,朝这个地方冲。

不准动。”

林清接过花洒头,朝着自己的背后甬道。

这样的姿势使他不得不微微地弯着腰,贴近了墙壁。

他感到项云腾的两手用力地将他的两瓣肉掰开,强烈的羞耻与水柱冲刷,使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云腾,不要、不要……”“哥哥,很软。”

项云腾长而瘦的手指伸进去,骨节在他的肉道里轻缓地揉。

林清的肉将他的手指包裹起来,颤抖着,在吮吸,将喂进去的水挤了出来。

林清的大腿淋漓湿透,两腿之间却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这是他绝不会料到的。

他侧了身,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不想让项云腾发现。

项云腾假装没有发现。

他调理得差不多了。

林清的后面圆张着,被水冲得发红。

非常艳俗的红色,下流,如同妓女熟透的阴蒂。

两指宽,里面的肉一张一合,稚嫩地收缩,随着林清的呼吸,慢慢地向外泄露着水,和一些含糊的汁液。

三十岁的男人,他的哥哥,这样的下体。

项云腾听见他好像在哭。

林清小声地吸着鼻子,却还拿着花洒,他很乖,没有动。

“就这么不愿意?”项云腾笑。

林清没有回答,喉头移动,呼出湿淋淋的气。

项云腾拿过了他的花洒:“那么你走吧。”

项云腾将花洒关上,没了水声的遮掩,林清最后一声的抽泣变得过于明显。

哥哥不晓得是否由于这个原因而满面通红,他转过脸,眼睛是粉红色的底,依旧不说话。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项云腾站起来,他利落地将花洒放回了原处。

哥哥好似不可置信,胸口明显地一抖,后面又滴下了一些液体,落在陶瓷浴缸里。

项云腾将裤子抛给他:“钱我放在桌上,穿好了自己去拿,”他一看表,“我去楼上换衣服,你自己走吧。”

项云腾转过身,真的走了。

林清诧异地望着他,他的手撑在墙上,微微地抖,旋即捏紧了,指节发白。

项云腾到楼上,自己解决了一次。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想。

林清是什么人,他清楚。

他的哥哥会高兴么?抑或是庆幸?感念?项云腾微笑起来。

哥哥会愧疚。

他会反复地感到不安,感到自责,最终会送上门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虽说他根本没有过失。

可他是个烂好人,自己要找自己的过失。

如若不然,怎么会落得如今的境地?项云腾听见楼下椅子的响动。

哥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