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哥哥离开后,他偶尔会翻出手机,看那张照片。

当时哥哥背对着他,因此不知道他在拍摄。

镜头被浴室的雾气遮掩。

林清的背伏着,听从他的命令,抬起了腰。

项云腾的手白,与哥哥的肌肤界限分明。

他的拇指压着哥哥小小的隐秘入口的皱褶,他能记起哥哥多么紧张,紧张令哥哥的肌肉颤抖,将他从未识人事的肉翻了一些出来,通红而湿润,接着害羞,又缩了回去。

这个角度本可以看见哥哥垂坠的阴茎,但是哥哥硬着,挺立起来了,所以看不见了。

光是被这样地刺激,林清就兴奋了。

只是用指节去揉,他就不可自抑地瘙痒起来了。

其实项云腾从前不敢想象林清。

哥哥仿佛是修道士,穿着黑的袍,里头是正直坦荡的身躯,被忠诚与服从层层包裹。

如今不是了。

项云腾掀起他的黑袍,原来他的袍下一丝不挂。

只有充血挺立的前端,与他饱满的肉道,滴滴答答地收缩吞咽着,他却还要拎着袍子,瑟缩后退:“阿腾,不行呀……”什么修道士?天生的、温顺的荡妇。

项云腾低下嘴唇,吻向手机屏幕上的他的哥哥。

他给哥哥的钱,比许诺的还要多。

给得越多,便回来得越快。

项云腾心平气和地,每日规律作息。

他不急,越是筵席,越要忍耐胃袋。

他的哥哥多么心疼他,甚至没有让他久等。

不出半月,哥哥果然如他所料地回来了。

林清仍旧穿着他的老旧衬衫,袖口用力地洗过,是不自然的洁净白色。

他敲弟弟雕花的门,显得局促。

项云腾给他开门。

“这么快用完了?”项云腾微笑,带着林清走进来。

他看见林清左右环顾,接着坐下,背板直的,脖子扭过来,眼神避开了浴室。

项云腾心知肚明:“又来找我要?”林清肩膀一抖:“不是的……我,我是想跟你说,这笔钱,我一时还不了给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宽限一段时间?”项云腾没有答复。

林清最害怕他的无动于衷:“我可以帮你做一些家务,或者做饭……”项云腾鼻子里笑,闷声。

“佣人的薪水不低。

你倒不傻。”

林清的手攥成了拳:“我没有那个意思——”项云腾懒得跟他争辩。

他抬起手指,摸上林清的后颈:“可是当我们家的佣人,有一条。”

项云腾将他的脖子按下来:“不准穿衣服。”

林清的力量很大,他的脖子猛地抬起来,充血了:“你乱说什么?云腾,你简直是……”项云腾看着他情绪起伏,松开手,在沙发上温和地笑:“阿清哥哥,我开玩笑的。”

林清向旁边挪开了一步,重新将头低下来,耳朵坦白地红着:“不要开我的玩笑。”

项云腾的拇指互相打绕。

他的眼神擦过林清的耳垂。

他在沉默中愉快,愉快得要笑出声来:哥哥一定想象过了。

他一定想象着自己在弟弟的家里赤身裸体,敞露着,随时迎接被爱抚与交合。

所以他彻头彻尾地羞耻。

“你和她,也不怎么合得来。

我上次看你,好像很久没有做过了。”

林清猛地侧过脸去,他在抗议,声音却小:“你整天都想些什么?”项云腾当没听见:“她舔过你么?”林清又缩得更远。

项云腾自己靠过去:“舔你的前面,把沟舔得干干净净,她做过么?”林清与门的中间横亘着一个项云腾。

以他的力气,他可以将项云腾赶开。

他没有。

他只是咽着口水,脖子通红,蔓延到他的脸。

“下流。”

项云腾很爱听他红着脸讲的每一句话:“下流?我吗?”他可以猜出哥哥是怎样和他的女朋友上床。

男上女下,甚至没有别的姿势,毫无技巧地,也毫无情趣地,动物般地耸动下体。

无聊。

他的哥哥,他的身体,需要引诱。

项云腾如此地想。

“你给我做饭吧。

我明天在家。”

项云腾向后靠过去,将路让了出来。

林清转头看他,他的嘴唇发干。

他从来不用什么润唇膏,只把舌头伸出来,轻轻地舔。

干裂的薄皮打湿了,他的嘴唇变得虚假的丰满,红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