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沧楼到底是坐上了驾向宋府的马车,他身价并不算贵,宋聆花的银两倒也不多,只是他身子尚未大好不能骑马,宋聆只好租了一辆马车,又在车内铺了厚厚的被褥软垫,但颠簸还是少不了的。
楚沧楼斜倚着车壁挑起一点竹帘看向窗外,形形色色的往来行人和五花八门的店铺摆摊在小小的窗缝中一闪而过,全都远远地丢在了马车后尘沙外,他已经一年多不曾离开过那个小小的宅院了,快意恩仇、刀光剑影、名马美人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连这宅院之外的烟火人家,都恍若隔世。
他望着窗外,宋聆却望着他。
“楚沧楼,你行走江湖那些年都在做些什么?”宋聆轻声问着,他直到今天才知道楚沧楼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但是他却邪了门一样不想与他背道而驰,他想靠近一点、窥知一点,哪怕就那么一丁点,宋聆心想,也许疯了的是自己才对。
楚沧楼听到了宋聆的话,却又像是没听到,像一尊木雕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直到宋聆垮下脸来骂自己自讨没趣时,才轻轻地开口道:
“杀人。”
宋聆特意让车夫绕了个圈子,从北城门进了城,担心楚沧楼路过楚家庄心里会不痛快,谁知楚沧楼反倒笑着问宋聆为什么不走楚家庄,也好让他那个二弟看看自己成了什么骚样,也好安心,十足把宋聆气得半死。
“你把我接回家去,要怎么同你爹娘和夫人解释,难不成也要纳我做偏房不成?”楚沧楼似乎是存心要气宋聆,进城之后就开始句句刁难,恨不能逼得宋聆立刻把自己扔在街头,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效果。
“我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哪里来的夫人?”宋聆一面莫明其妙地反问,“我爹娘早就出门游山玩水了,这两年在杭州置办了宅子,连家都懒得回了,有什么可解释的?”
“你近而立之年都未曾婚配?”这下终于轮到楚沧楼面色微愕了,“难道你爹娘不曾催你要个一儿半女吗,你家的生意又当如何处置?”
“儿女那是我的事,他们催什么?再说了,他们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怕是连我这个儿子都忘了。”宋聆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生意等我懒得做了就卖了呗,这又不是什么稀罕营生。”
楚沧楼一时默然无语,竟不知如何作答,不过他这一问倒是勾起了宋聆的好奇,宋聆掐指算了算问:“你年长我六岁,今年应是三十三了,如何也未婚配呢?”
楚沧楼斜了他一眼,沉声道:“无人可配。”
宋聆当初一时意气给楚沧楼赎了身,可是接回家来这才犯了愁,他原本想放他自由身后两人便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楚沧楼如今空有一身腱子肉,底子毁得透彻形同废人,也不好出去做什么力气活,自幼习武也不会舞文弄墨的,更没法靠写字儿记账搵食,想来想去,只好先养在家里。
他把楚沧楼安置在后宅之后去看过几次,原本不想同他有什么肌肤之亲——归根结底是当初楚沧楼把他说成嫖客,一则自尊心上过不去不想动他,二则总觉得真动了,楚沧楼就真是自己买回来的脔宠妾室了。
但是楚沧楼到底在南风馆里待了一年多,早前更是被师傅调教过的,勾人的功夫宋聆肯本招架不住,故而宋老爷但凡入了后宅,起码有个三四天才能出来,被翻红浪不在话下。
“啊、老爷、赏我吧……哈啊!”
今日宋聆也是没能防住楚沧楼,这会儿正红着眼热汗淋漓地捧着身前的屁股大力冲撞着,楚沧楼被他捆住了阳物根部不得释放,整个人趴在餐桌之上,下半身被架着双脚离了地面,空留一副饱满结实的屁股高撅着挨肏。
“你、你这孟浪的骚货,竟然又勾引我!”宋聆又恨楚沧楼的风骚勾人,又恨自己定力不足,身下的动作即是情动又是泄愤。
“啊、是我骚、呀啊!老爷让骚货泄吧,淫妇遭不住了、嗯啊!”楚沧楼几乎两眼翻白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入,带着侵略性的阳物刚刚捅进来,他紧致火热的肠道就将其紧紧咬住,一抽一抽地仿佛要吞得更深。
宋聆俯下身来咬住了楚沧楼的后颈,腾出一只手去套弄男人坚挺肿胀却又被死死束缚的阳物,只不过这会儿的每一下触碰都是火辣辣的刺痛,逼得楚沧楼浑身颤抖两股战战,抖着声音告饶。
宋聆终于满意地放过了他的性器,攥紧了那个他爱不释手的丰硕屁股,开始专注而用力地操弄男人骚浪的后穴,里面柔嫩的肠肉似乎都已经知道该如何讨好入侵的庞然巨物,它们火热地带着汁水饥渴地裹住茎身,紧到不肯放松一丝一毫。楚沧楼的阳物也被操得一甩一甩,透明的爱液流的到处都是,两人的交合处更是一片泥泞狼藉,汁水在抽插和摩擦中磨得粘稠而翻出细小的泡沫。
“楚沧楼、楚沧楼、楚沧楼……”宋聆含着男人的血肉含含糊糊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对方的名字,他用力将自己埋在楚沧楼的身体中,小幅而狂野地顶弄着穴心,仿佛这样可以把男人融于自己的血肉之中。
楚沧楼粗喘呻吟着,却从未喊过一次宋聆的名字,双手死死掰住桌沿,背脊胳膊上的肌肉如山峦般耸起,晶莹的汗水在腰窝中积出小小一洼。
宋聆再一次顶上他敏感的穴心时,楚沧楼终于一声长吟,腰身向上拱出一个香艳的弧度,浑身痉挛一般打着摆子,后穴更是一阵一阵绞紧到了极致,竟是不用泄身,单凭肉穴被插到高潮了。
宋聆粗喘着感受着男人火热的痉挛的穴肉,在最后一次抽搐并喷出淫水时抽出了阳物,然后把男人两瓣臀肉掰到最大,对着红肿微张的穴口直捣黄龙一捅到底,把滚烫的精元洒在了穴道尽头。
待到宋聆泄完,楚沧楼已是伏在桌上没了动静,宋聆又在他体内温存了一会儿才抽身而出,他射得很深,半晌才见白色的浊液混着淫水从翕动微张的穴口淌出,顺着男人遍布红痕的结实的长腿蜿蜒而下。
宋聆瞧着楚沧楼的阳物仍被捆着一抽一抽的,终于解开了根部的缎带,只不过轻轻弹了一下龟头,男人便哑声呻吟、浑身抽搐着再度达到了高潮,精液宛如失禁一般缓缓的从马眼中流泻出来。
宋聆瞧着楚沧楼遍布欢爱痕迹的健硕胴体,下身冷静了没一会儿的阳物竟又蠢蠢欲动起来,当真是应了楚沧楼那句话,食髓知味了!
只是这日子实在不叫过的。
楚沧楼到底算他个什么人呢,他不想把男人当做自己的脔宠妾室,可男人自从到了宋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执着地管他叫老爷,床笫之间更是如此,气得宋聆想出各种花样折腾他,楚沧楼却死不改口。要说喜欢、宋聆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些喜欢楚沧楼的,可是他实在分不清他喜欢的到底是那个记忆里温润平和的兄长,还是眼前这个阴鸷孟浪的婊子,再者说了,喜欢能到什么程度呢,自己有多喜欢且不说,楚沧楼怕是根本没那个心。
宋聆真是愁的没辙,按说谁有他这般艳遇,都该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可他偏偏是认这个死理儿。
俩人这日子得过且过,就快到了年关了,楚沧楼在宋家虽然也是纵欲放浪,但是比起在南风馆里,自然是收敛了太多,何况宋家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身子要比之前强健了很多,虽然也还是干不了粗活重活,但总可以做一些整理库房的活计,宋聆原打算过了这个年关,就让楚沧楼从后宅搬出来,在长工院里单住一间,在自家的仓库里帮忙打点,然后彻底断了床上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小寒的时候城里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雪,不过是晴天降雪,宋聆只是头脑昏沉视物有些模糊,于是便兴致勃勃地在院中点了炉火,想要烤肉煮酒来赏雪,还拉了楚沧楼一起。
其实对楚沧楼来说,住在宋家和住在南风馆里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吃住好了些并且只用接一个客人,他不过还是以废人之姿寄人篱下足不出户,但是这场大雪确实很令他动心。
他握着酒杯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愣神,忽然开口说道:“我小时候也曾见过这场这样的雪,那会儿我还在山里跟着师父学武,那一天我背错了刀法,被师父在山中罚跪冥思,跪着跪着天上就开始下雪了,那是我此生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他不知是在对宋聆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谈论自己过去的记忆,终于不是在用那种旁观者的口吻,而是确确实实地在回忆、在阐述,宋聆凝神听着,心中情绪莫名被他牵动,又见男人忽然站起身来跨出亭外,将杯中热酒洒在皑皑白雪之后,如此连洒三杯。
“你这是在做何?”
“一杯祭我娘亲、一杯祭我师父。”
“还有一杯呢?”
楚沧楼没有说话。
快要过年的时候知县忽然派人给宋聆遣了一宗差事,说是令他寻觅一件珍宝押上镖送到郡里,作为给官家的贺岁纲。这差事来得很突然,但是事关官家,宋聆也不好耽搁,从仓库里挑拣了半天,最后敲定了一株镶嵌了珍珠玛瑙的珊瑚树,拿去给知县过了眼象征性地拿了一笔银子,保镖的照例是楚家,但宋聆自打知道楚沧楼的遭遇之后就对楚家十分膈应,原先放心让手下人跟的单子这会儿却心里忽觉不好决定亲自跟一趟。
回家之后同楚沧楼说了这件事,男人仍是无多反应,宋聆心里有点泄气,虽说计划好了断绝关系,但心里总归希望对方能对自己的外出有些记挂,可是处了这么久,他实在不想跟男人发火了。
楚沧楼支着头看他,眼中似笑非笑的,捞起衣摆露出下面两条光裸的麦色长腿缠在一起,宋聆咬牙不去看他。楚沧楼又发出那种宋聆无法招架的哑声低笑,伸出右腿用足尖去勾宋聆的小腿。
宋聆终于忍无可忍破口大骂着污言秽语将男人打横抱起扔到床上,紧接着扑身而上。
五天之后宋聆准备出发了,出行之前上下各处打点,尤其是后宅的下人更是叮嘱了千千万万遍,连楚沧楼都流露出了些不耐烦时他才坐上马车。
宋聆的马车跟在车队的最后面,这几天都是晴天赶路很快,到郡治大约得有三四天的路程,只是刚出城门行了半天,宋聆就觉着右眼皮一个劲的跳,心里总也不是很安稳,他强行安慰自己这都是不可信的谣传,闭上眼睛想要安定心神。
宋聆只觉得越是歇息心中越慌,正值此际,忽听得耳边响起十几道杂乱诡异的风声,还有树叶扰乱飒飒之声,像是有十数人穿林打叶般,扰得他心绪也浮躁纷乱心跳如擂鼓,宋聆当即惊醒坐起,一摸额际竟已是冷汗涔涔。他连忙钻出车外喊了声停,又向循声赶来的镖头趟子手拱手道歉,推脱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要处理,飞也似的牵了一匹马,鞭鞭怒抽就往宋家赶去。
宋聆赶回时天色已经墨黑,连城门都已关了,好在宋老爷也是有头脸的大户,又给了些银两通融,这才从小门进来。
宋聆急忙忙回到家中,管事管家见他回来得仓促都大吃一惊,连忙将家里的事情报备了一遍,都说没有大事,他直觉不对便跌跌撞撞往后宅跑,果然见后宅的下人都乱作一团,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个头脑尚且清醒的丫鬟上前来禀报,楚沧楼不见了!
楚沧楼现在文不成武不就,到底是怎么从这么十几号人的眼皮子底下失踪的?宋聆越发觉得不妙,冲进楚沧楼的屋子里便是一顿翻找,果然在男人的枕下找到一只空了的药瓶,药瓶外烧得青花楷字工工整整地写道:
凤髓丹。
“啪”的一声,药瓶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宋聆虽不懂江湖门路,但是这些奇药珍材也算得上他生意中的货品,这凤髓丹是为武功尽废之人回光返照的奇药,一旦服下此药便如同凤凰重生一般可以短暂恢复功力,却只有一个时辰的奇效,之后轻则回归废人,重则经脉尽断一命呜呼,全凭天定。
宋聆这才知道为何当初楚沧楼不愿跟随自己回来,只怕是他早就起了自绝之意,只盼望着早早了断与自己的孽缘,则一个良辰吉日服下此药逃出囹圄,然后化归尘土、一了百了。
宋聆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天真,他总以为想要了断的是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对于哀如心死之心,一切就没有开始。
但是楚沧楼为何偏偏挑在今天服药?
宋聆脑中忽然响起那十几声纷乱的风声,一支利箭射入天灵般放声悲鸣,他想要去按太阳穴,摸到脸上,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他狂啸一声冲出府门,扬鞭策马便往听见风声的那片荒郊野外赶去。
守城的士兵瞧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暗道宋老爷活像是去奔丧。
马车行到郊外用了小半天,宋聆赶去却只花了一个时辰,他记不清楚那地方具体在哪儿了,正勒着马缰茫然四顾时,忽然间,来了指引。
是血腥味。
是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宋聆几乎要从马上摔下,他双手颤抖着赶马向气味飘来的方向寻去,越向林深处行去,那气息越是铺天盖地的令人作呕。
树影婆娑月色泼洒的密林深处,像是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箔的空地之上,歪歪斜斜地倒了十几具死尸,月光洒在血流成河之上,居然波光粼粼,残酷动人。
宋聆跌下马来,他一具一具地翻着死尸,辨认那些血渍污染的面容。
没有楚沧楼。
宋聆站在这片孤寂的月光之下,任凭眼泪无知无觉地涌出,在这一瞬间,他忽然理解了楚沧楼为什么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因为真的无可在乎,将楚沧楼带回宋家之后,他面对下人丫鬟也总是那样——温和平静,像深不可测的悬崖暗渊,他的阴鸷孟浪、嬉笑怒骂、只给了一个人,那就是宋聆。
他忽然唾弃自己,那些对过去还是现在的迷思和执念是那样幼稚而偏执,从来只有一个楚沧楼、楚沧楼就是楚沧楼,他早就知道,却又不肯知道。
宋聆闭上眼,他幻想着楚沧楼再一次推开疏玉阁的房门,带着风与光闯进屋中,他幻想着楚沧楼硬挺俊朗的脸上挂着邪佞的微笑,高大健硕的身量懒懒地靠在门框上,意气飞扬雄姿英发。
紧接着,他真的听到一声低沉的轻笑。
宋聆以为是自己已然恍惚,可是那笑声带着温度、带着情感、带着方向,他睁开眼睛循声看去。
不见天日的暗处,他终于看见楚沧楼。
宋聆向他飞扑过去,楚沧楼看起来很糟糕,身上浸满了不知是别人还是他自己的鲜血,口中也时不时喷出一口来,可他到底是活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到底捱过天意活了下来。
“你他娘是不是疯子啊楚沧楼!一个人逞什么英雄,你不是讨厌楚家吗,作甚还要救楚家的镖!”宋聆脱下身上的大氅狐裘,全都裹在楚沧楼的身上,洇出一片腌臜的血色。
“呵…”楚沧楼还是只顾笑,“淫妇救您呐,宋老爷。淫妇怕来世投胎还进了南风馆,遇不到宋老爷这样的主儿了。”
“你他娘的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阉了!”宋聆又哭又笑,呜咽着还不忘骂街,他不敢动楚沧楼这千疮百孔的身子,又想着赶紧带回去治伤,一时间又手足无措起来。
楚沧楼又有气无力地笑起来:“怎么每次都这样,再见面,你总是惊慌失措的。”
“那你就少干点会让我无措的蠢事!”宋聆轻手轻脚地将楚沧楼打横抱起,琢磨了半天才跨上马背,他不敢再一路狂奔,生怕令男人的伤口再度流血迸裂,只好一路慢悠悠地往家骑。
路上楚沧楼似是昏死似是睡着,气息越发地低弱,宋聆只好在他耳侧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将男人叫醒,绞尽脑汁地找茬问他话,不许他再睡过去。
“楚沧楼,你难道真的觉得我那时候追求你很恶心吗?”
“你那时候啊、真的很烦、我好几次……”
“楚沧楼,你好几次怎么了?”
“我好几次装不下去了,想骂你,但是……”
“楚沧楼、沧楼,但是什么啊,我想听。”
“但是、你哭起来跟小姑娘似的,我不会哄……”
“什么小姑娘,老爷长得好看而已,你才小姑娘!”
“呵……我是、老爷的骚姑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陈年旧事,时不时轻声细语地拌着几句嘴,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存旖旎,只是宋聆面上温存,心里却是急得发疯,待到两人一身狼狈地回了府,竟然已经天光大亮,而楚沧楼也已经神智昏沉了。
宋聆搬空了库房中的奇药珍材,一掷千金遍请名医。
楚沧楼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正赶上上灯,连除夕都直接睡了过去。其实他的皮肉伤早就好了,只不过凤髓丹后遗症太过强劲,他又失血过多,最后这十天说是昏迷,其实就是个调养,故而他醒来后倒也不觉得乏力不适。
倒是宋聆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扯开了他的外衣几乎要把里里外外都看个遍,这才安下了心,楚沧楼看他好笑,故意又把衣襟扯开了些露出暗红色的乳首,挑眉问他:“老爷要不要亲口试试?”
宋聆再一次被他这声老爷气得七窍闭塞,柳眉倒竖杏目圆睁骂道:“你为什么还叫我老爷?”
“不叫老爷叫什么,官人?”楚沧楼歪头笑道。
“闭嘴!不然我真的阉了你!”
城中的上等日一向做得热闹,宋聆见楚沧楼身体大好,本想带他出去看灯,但是又怕撞见楚家人会扫兴,所以话含在口中几番吞吐都没说出来,楚沧楼实在是见他憋得难受,只好故意问他:“老爷到底有何吩咐?”
“你是不是真的想做阉人?”宋聆横他一眼,终于骂骂咧咧地说出口,“我想带你出去看灯,但怕你看见楚家人不痛快。”
“我倒希望他晓得我做了宋老爷的男宠呢,就怕老爷觉得跌份。”楚沧楼还是不以为意道,他今个儿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袍大氅,虽然病容犹在,但仍是显出一股英武贵气,相比之下,倒是宋聆比较像男宠。
“楚沧楼!你又不是我的男宠!有什么可跌份的!你把贱骨头收一收行不行!”宋聆在楚沧楼面前似乎永远没有什么自控力可言,总是能被他两三句话逼得显出刻薄的原形,骂声也口不择言起来,但楚沧楼也不觉得侮辱,只觉得好玩。
两人骂骂咧咧的,倒是把楚家人这事儿忘到了脑后,入夜之后便打理好了衣着出门看灯去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过分热闹的层层花灯让宋聆有些头晕目眩,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是幻是真,他按了按太阳穴自觉有一些吃不消,回头想看楚沧楼,却发现人潮拥挤,两人已是分散了许久。宋聆拨开人流四处张望,却也总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他看着满眼花花世界,忽然间笑着闭上双眼,他听到周遭的孩童在呼朋引伴、他听到男女老少成群结伴絮叨着家常里短、他听到身后不远处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轻轻地唤着他——宋聆。
宋聆睁开双眼回首望去,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两人结伴从灯会上回来时都兴致不错,不曾喝酒却好像酒意微醺,楚沧楼想回后宅,却被宋聆拽住手腕拦腰抱起,直奔主卧而去。
许是宋聆精心安排过了,房中竟然幽幽燃这一对龙凤红烛,楚沧楼笑起来扬手摘掉了自己的发簪,黑发如瀑一般垂落,他故意撩起长发遮住半边面容,用低沉微哑的嗓音附在宋聆耳边道:“老爷今晚是要纳新妇么?”
宋聆似是醉得狂乱了,蛮力将楚沧楼丢在床上,自己刚要宽衣解带,却不知楚沧楼用了什么法子,已经脱得精光,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裹在大氅之中。宋聆手法粗暴地扯开衣物欺身而上,他叼住男人颈侧的肉一边啃咬一边恶狠狠道:“知道上灯又叫什么吗骚货,又叫添丁,老爷今天便要把你肏到怀孕!”
他一边说着已是一边伸手去抠弄了楚沧楼的后穴,另一手去抓握把玩了男人饱满的胸肌:“你这双奶子倒像是已经涨奶待产了。”
楚沧楼的身子本就是一点即着,今日又是莫名的兴奋盎然,后穴被抠弄了几下就已经渗出汁水来,他淫乱地摇着臀高声祈求宋聆赶紧插入,前面那话儿更是早就勃起雄立,一摇一摆地吐着前液。
宋聆红着眼抬起男人一条右腿挂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横冲直撞就贯穿了男人的后穴。
这个姿势让粗大的阳物进得异常深入,楚沧楼发出一声尖声呻吟,一边叫着受不住了,后穴却还一张一合地想吞进更多,整个身体都痉挛着绞紧了刺进深处的凶器,交合处一股一股地溢出粘稠的淫液,阳物上的每一条青筋都有力地跳动,刺激着敏感异常的甬道,在湿黏紧热的包裹中又跳动着胀大了几分。
宋聆奋力地操干着身下的男人,看着他在自己身下辗转吟哦,对他这副勾人的痴态越发又爱又恨,他感受着楚沧楼体内的高热和潮湿,感受着他的热情的迷乱,用力越发猛烈,恨不能将他钉入体内同他交融为一,你是我的骨中骨,我是你的肉中肉。
楚沧楼被他操得狠了,颇有些吃不住的呻吟起来,哑着嗓子哀求道:“老爷饶了淫妇,哈啊!顶到头了、顶到淫妇的胞宫了、呀啊!”红肿的穴口被猛然刮擦、尽头深处的骚肉被狠狠顶撞,多重的快感叫他溃不成军,只有放声呻吟。
宋聆被他的淫叫冲昏头脑,抽插更加粗暴起来,更是对他的胸脯爱不释手地揉捏掐弄,他俯下身子低吼道:“楚沧楼,叫我名字!楚沧楼,我听见你在灯会上叫了,叫我名字!”
楚沧楼双眼迷离透着水光,摆着头发出甘美的悲鸣,也不知是已经听不到宋聆的要求还是在趁乱拒绝,宋聆心中的爱恨交织在一起愈演愈烈,他粗喘着一下一下大开大合地操着楚沧楼,先是完全抽出了性器将男人拉远,趁着他难耐地闷哼时,猛然破开微张的小口又将人狠狠压下,瞬间将人捅到了顶点。
“哈啊!”楚沧楼脸上已是布满潮红与泪水,一张英挺俊脸全然是一副淫乱媚态。他伸一手手握住自己的阳物,一边捋动一边抠弄着铃口,透明的前液里染上一点点白浊痕迹,他沙哑地呻吟着,松动的穴口也跟着时不时抽搐起来。另一手则伸到了胸前玩弄揉掐起了乳首,玩得那暗红的乳晕已经涨起,乳首也肿胀不堪地挺立着。
宋聆没有在意他高潮将至的征兆,仍是那样整根抽出再全部操入,只是分外享受穴口抽搐时含着龟头抖抖索索的快感,他甚至会挑着穴口抽动的时候把龟头抵在入口慢慢地一点一点推进去,但只推进龟头,感受火热的肠肉含着敏感的龟头跳动痉挛,等到痉挛退去再拔出,然后继续操开半闭的穴口。
楚沧楼无助地甩着脑袋,开始漫长而又断断续续地呻吟媚叫起来,宋聆抽身而出时,合不拢的后穴里漏出一股一股的淫水。
宋聆诱惑一般继续道:“楚沧楼、我的沧楼,叫叫我的名字!叫了便给你快活!”楚沧楼嗫嚅着嘴唇,却只能发出淫靡非常却又毫无意义的嗯啊之声。
宋聆终于不再大开大合地动作,他将自己深深埋进男人的体内,埋下头去啃咬吮吸楚沧楼肿胀的乳首,专注在深处顶弄。
浓稠的精液终于喷射而出,楚沧楼的后穴下意识收缩紧咬,他已经全然堕入极致的情欲,甜美的悲鸣从口中流泻而出,漫长却又巅峰高潮让他化身为最淫荡的名器,内部滚热的肠肉紧紧吸着粗暴侵犯的阳物,楚沧楼在漫长的高潮中抱紧了宋聆,发出几个几不可闻的音符。
宋龙心神一松,终于也抬手紧紧回抱住楚沧楼,与他一同达到了高潮,倒卧锦绣的鸳鸯被褥之中。
两人一起疲乏地相拥而眠,案前的龙凤烛落下最后一滴红泪时,楚沧楼慢悠悠地支着腰半坐起身,他放下红纱帷帐,细细端详着宋聆笼在绚烂红光下的面容,半晌才倒回床中,附在他耳边带着笑意沉声细语道:
“傻子宋聆。”
正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