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来到道奇咖啡馆时,见到高大的雌虫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旁边站了一只黑发雌虫和金发雄虫。雄虫长那个样子,多半又是一起感情纠纷。
众所周知,感情纠纷双方同意调解,即可当场解决。
即便内心已有定论,警虫依然耐着性子询问:“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黑发雌虫站了出来,“警虫先生,如您所见,这是一场针对雄虫的性骚扰,而我恰好在场,帮助了这位雄虫。”
哦该死,感情纠纷变成了性骚扰,还要带虫回去录口供,又要加班了。
黑发虫子似乎看透了警虫的想法,继续说道:“监控足以证明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感情纠纷,请您将他带回去,并按雄虫保护法申请限制令。”说罢还踢了踢跪在地上的雌虫。
人证物证俱在,雌虫很快被带走,黑发虫子接受了那个叫克莱尔的雄虫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道歉,刚想离开,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风衣袖子。
这是他两辈子加在一起看过最好看的手,十指纤纤,娇柔细嫩,就那样搭在他的袖子上,手的主人低着头,用仅仅两虫可听见的声音请求他多呆一会儿。
他想告诉金发雄虫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种种言语被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雄虫极快地躲进咖啡馆后台。
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快一个小时,谁知道呢,他就站在那里,平时充斥着任务、晋升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有,直到雄虫拿着一个玻璃杯走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只会这个了。”
他接过了雄虫的玻璃杯,里面是暖暖的拿铁,最上层是虫像拉花。
“我想画您,可是拉花不太熟练。”雄虫头埋得更低了,能看到一截白皙的脖子。
的确画得不像,他想,可是我很开心。
“你害怕我吗,为什么低着头说话。”他终于说了出来。
面前雄虫猛地抬头,美丽的脸庞娇艳欲滴。他想,从见到雄虫起,他的脸一直是红的。
“我没、没有,我只是……”
“他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是否和雄虫强制匹配?”一只棕发虫子走了过来,他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有两只雄虫的,明明在战场上,敌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我叫刘,单身,目前工作在M星,没有雄虫,嗯,也没有雌虫。”
“Lou?”金发雄虫念叨着他的名字。
“是Liu,在这里是个很少见的名字。”也是他上辈子的名字。
“Liu!Liu!Liu!”对方欣喜于终于念对了名字,整个虫一晃一晃,似乎知道名字和单身对雄虫来说是件极开心的事。
“我是克莱尔,已经成年了一年半,因为拒绝强制匹配计划而在这里打工。”
克莱尔向刘伸出了那只抓过他袖子的手,刘接过,触感比最珍贵的丝绸还要嫩滑,他不敢用力,只敢轻轻握住,生怕捏碎了雄虫的手。
“那可真巧,我也没有加入强制匹配计划。”
刘走后,克莱尔忍不住向同伴感叹:“文森,他那么厉害,还是没有加入匹配计划的雌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摇我了。”文森退开两步。
“你想过他为什么不加入匹配计划吗?一定是有什么秘密,我身边就没有不加入匹配计划的单身雌虫。”
“文森,请停止你这身边即世界的猜测,不加入匹配计划很正常,你和我一样没有加入。”
“可我们是雄虫,计划中除了少数幸运儿,没雄虫想忍受和大龄雌虫的匹配婚姻,哪怕他们有权有势,雌虫可不一样。”
“我知道了!”克莱尔一拍巴掌,“他说不定是贵族,据说首都星球的贵族雌虫都不加入强制匹配计划。”
“所以呢?首都星的贵族来银河系边缘的M星为了遇见咱们的咖啡店员克莱尔?少看些娇妻雄虫小说吧。”文森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他是你的理想型,不过现在,请麻烦和我一起收拾东西,营业高峰期快到了。”
与此同时,走出咖啡店的刘接到了通讯器传来的消息,“埃里亚特少将,博洛斯上将已到M星,请你马上到达办公点进行M星工作汇报。”
没错,他是曾经地球人刘,也是虫族百年来唯一一个S级雄虫,用三年时间功勋无数打破雌虫晋升纪录,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埃里亚特。
刘上辈子是个社畜,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夏天30度不开空调,凌晨两点打电话要写文件的老板,这辈子成了埃里亚特,依然不喜欢直属领导上将博洛斯。
博洛斯和上辈子该挂路灯的资产阶级爱剥削员工的老板不同,明明号称帝国最强雌虫,血统强大,出身贵族,却总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状况……
比如因为在家中和雄虫吵架而孤身前往异虫虫群,是一位中将救了他;
比如明明是A级血脉帝国最强雌虫却被星盗劫持威胁,是一位中校救了他;
再比如战局优势情况下隐瞒怀蛋情况冲上去和敌方厮杀,是埃里亚特救了他。
雌虫体质强悍,怀蛋两个月即可生下进入温室孵化,且此期间内对战力影响极小,就是因为如此,雌虫才可在大范围孤雌生殖的同时攻打占领其他星球,然而博洛斯的孩子掉了。
总之,在刘眼中,博洛斯仿佛一个游戏中的bug,在等级森严,晋升困难,只用军功说话的军队,所有虫都在说他很强,可是没虫知道他哪里强,他和同僚帮博洛斯解决了许多状况,博洛斯不仅未受处罚,还一路嘉奖晋升。
相比能力,博洛斯的婚姻更加广为虫知,原因是因为他被雄虫虐待。
博洛斯和同样贵族出身的A级雄虫成年后就缔结婚姻,青梅竹马变成一地鸡毛,军中虫虫皆知博洛斯被雄虫虐待,虫虫指责那只贵族雄虫不知好歹,当然这除了埃里亚特。
雄虫只有S级才能进行血脉觉醒彻底脱胎换骨,哪怕所谓的A级雄虫也就是比今天见到的金发小美人强一点,到底是怎么虐待强到巅峰期可徒手撕烂战舰的A级雌虫?
这当然不是说埃里亚特是受害者有罪论的支持者,而是他活了两辈子,无论是人类社会中的男人女人,还是虫族社会中的雄虫雌虫,都是体格占优一方更容易对另一方进行暴力行为,毕竟是因为无数次雌虫暴力导致的雄虫自尽才催生了雄虫保护法和雄虫保护协会的诞生。
可是这放在了帝国最强上将博洛斯的身上,这一切变得合理了,虫们都坚信强大的博洛斯被他那脆弱的雄虫伴侣虐待了。
“上司的私生活和我无关,只是一个工作汇报罢了。”刘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帮克莱尔抓住了坏虫,他做的咖啡也很好喝,不能让无关紧要的虫毁掉好心情。”
因为执行特殊任务,军队的办公场所设置在离道奇咖啡馆不远的办公楼,伪装成普通星际进出口公司,“员工”除了他全是五大三粗的雌虫。
他走了进去,这群肌肉虫没有如往常一般讲着雄虫黄色笑话或者军中八卦,而是在向他敬礼后沉默坐下,一个个面露悲戚。
“少将,上将在里面,希望您能安慰他,他真的不容易。”
博洛斯又出状况了,刘打了个哆嗦,敲开了门,准备好了应对突发而来的烂摊子。
博洛斯穿着空荡荡的军装,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可惜刘上辈子没看过小说,否则就该知道这个眼神叫水汪汪。扣~裙珥三棱馏久珥三久馏
“埃里亚特,我离婚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刘一个趔趄,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扔出去。
这是又要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