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威吓和严厉的目光发挥了作用,洵和“吃我吧娃娃”战战兢兢的携了手,一致团结地变成了打输的狗,在远方狂吠起来。
“什、什么嘛,喜欢上小琴里早说不就好了。”
“没、没错,你这个深藏的色狼!”
无视那对嗷嗷狂吠的笨蛋,我拿起打印好的报告书向二条走去。
“喂,这是暑假的补课……”
话在中途停下来,眼神呆滞的二条样子很不寻常。
“喂,怎么了?”
他看卢来好偈要哭出来的,我无意识地把手伸过去,在要搭上他肩的那一瞬被他躲开了。
“……暑假的补课怎么了?”
冷冷的声音问。
“没有……这个日程……”
我指着报告书衣他说明,疑惑地歪着,怎么又变回这种气氛了,这家伙?
“……等一下,我去找去年的资料……”
二条转身要去准备室拿资料,我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腕,强力地迫近那立刻仰视着我的美丽眼睛。
“要再来。”
“咦?”
“你说过会再来的吧,工棚。”
说完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赶紧放开二条的手腕。我在说什么啊,简直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怎么会这样呢。
“抱歉……刚才的话。”
困惑地把视线落在地上的二条忽然抬起头,我从那看到了愤怒的表情,更不知所措了。
“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我去。”
他间不容发地断言,我一下睁圆了眼睛,不甘心似的咬着嘴的二条再挑战似的加上一句。
“明天下课以后我就去,你等着。”
“晓人真够迟钝的。”
从学生食堂的自助架上拿了一盒沙拉的洵叹了口气。
念着每日更新菜单的我皱起眉:
“说什么?”
“又迟钝又没神经,所以才容易受伤,明明完全忘不了美纪的。”
我虽然努力装作平静,但还是被他看穿了,洵从兜里取出女人用的发胶整了整前发,哼了一声。
“瞧,都过了一年你还会这么动摇,根本就没忘记么,笨蛋。”
真抱歉,我是笨蛋。
我们在窗边找了个位子,对坐下来。今天梅雨又唰唰地下起来,空气潮潮的,不知什么时候能放晴。
洵的说教在吃饭时一直继续着。
“美纪是把晓人的事都忘掉的好,也许她偶尔还会想起来,但是记忆会越来越淡的,所以……”
洵在这里闭了嘴,后面不用问也知道是他说了一百万遍的台词。所以晓人也忘了吧,去恋爱吧……
我默默地把意大利面卷在叉子上,洵却突然说出出人意料的话。
“晓人,既然女孩子会让你想起美纪,所以不行的话,往男人这边发展如何?”
啊?
“你头壳坏掉了?”
“真失礼。”
“你还在对昨天佐仓的事记仇?都说过多少次了,我……”
“这个问题已经澄清了。”
不知所云。
我低着头把叉子放进嘴里,奶油浓汤的盐放太多了。
洵呕气似的念叨。
“笨啊,被过去蒙着眼睛,看不到真实的东西。”
咽下煮得过火的意大利面,我看着窗外,雨之枪刺在水泥上又弹回来,简直像水开到最大的淋浴一样。洗掉所有污秽的、强烈的淋浴。
“今天下课后,二条会来吧。”
我那对着窗口的注意力被洵扯了回来。
“那又怎么样?”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不太敢抬起眼睛,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洵挑挑了挑划丰漂亮弧线的眉毛,嘴角奸奸地抬了起来。
“关系良好岂不是很美的事?好不容易恢复了邦交,可别再变回那个只会说蠢话的木头哦。”
说什么啊,笨~蛋。
“我来了,情况怎么样?”
门边有人说话,忙回过头去,见是二条,我笑着招了热带手。
“外型全部完成,现在要翻模了。”
工棚里摆的都是是接近完成的石膏像与石膏头像。在离展示会只有一个星期的现在,只剩连石膏都没完成的我在吊车尾。
二条走近,好奇地打量着坐在报纸上作业的我的手边的东西。从正中直分成两块的、叫做雌型的石膏外壳,就像做鲷鱼烧的上下铁板一样,把这两块合起来,在里面的空间里浇满石膏,然后肃掉外面的石膏壳,就成了与粘土模型一样的东西了。
石膏雌型里浇进石膏,都是同样的素材,不会粘在一起吗?这种事是不用担心的,为什么呢……
“型的内侧涂了离型剂吧,是不是用肥泉水或中性洗衣剂什么的?”
二条君的回答正确。为了不让同样的石膏互融,是要用其它素材隔起一张膜的。
我在内心鼓着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二条看到睁圆了眼睛。
“牛奶?”
“对,我用这个做离型,又省钱又省事,而且口渴了还可以喝。”
二条笑了出来。
“终于笑了啊。”
我对眨着眼睛的对方苦笑着。
“昨天学生会的时候,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维听的话让你生气了?”
把牛奶倒在刷子上,涂在雌型的里面,二条在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动着刷子,听到从接近天花板小窗上传来的雨滴的声音。
湿润的雨的气味传进鼻腔,似乎是二条动了动。
“小田桐……”
他停 ,仿佛还有什么要说似的沉默着。
刷子发出唰唰声和雨的唰唰声。
等了一会儿,他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飞快地说完那句话。
“小田桐喜欢琴里吗?”
是这样,我了解了,昨天一定是连他也误会了,担心我会对佐仓出手。
“跟你说,我对佐仓什么想法也没有,是你误会了。”
“可是,昨天你那样说……”
“那是因为你喜欢佐仓,所以我才想做些帮助什么的……”
“……我喜欢琴里?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忽然低沉吓来,我心想不好了,他果然是不想被他人说出来吧。
我把刷子放下,慎重地将两个型合在一起,为了不让型松开卷上铁丝。
“总之,我对佐仓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没有从现在开始恋爱的气力,不用担心。”
“没有开始恋爱的气力……你在说什么?”
我对自己的谨慎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这和无法创作出获奖作品以上的作品有关系吧?”
我惊讶地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清凉的眼瞳。
心跳顿时加快了,我讪讪地转开目光,继续去缠铁丝。
尖锐的钱丝尖端划过手指,血立刻渗了出来。
“你、你没事吧?”
不是什么大伤,二条却连脸色都变了,急忙用一条手绢按住我的伤口。被雨子打湿的头发在我眼前晃动,看到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真的好美啊……看出了神的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事情,又像以前一样无法捉摸,我咬着牙齿思考着,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正在焦躁不安的时候,二条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
“去年……直到夏天,你常和女孩子……一起放学回家……”
清蜥的双眼皮眨动着,清爽的眼睛探寻似的微微抬起。
“……是个又美丽又时髦的女孩子,琴里说那一定是你的女朋友的……可是第二学期开始时再也看不到了……”
垂下眼帘的二条以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