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痛苦的呻吟在抵着巨物的喉咙深处消散
内侍将树上的绳索松开,云慎毫无防备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
装满陈年老酒的圆滚腹腔剧烈震荡,剧痛将已经被痒药折磨到恍惚的少年拉回到残酷的现实中。
腹腔内翻江倒海的便意向出口涌去,未到穴口就被膨胀粗大的木桩牢牢堵住。汹涌的酒浪不甘心地冲撞着隐有裂纹的甬道,一浪又一浪冲向着娇嫩的内壁。
云慎被体内的巨浪唤回些许神智,他下意识伸手想护住脆弱的腹部,但稍微挣扎才发现双手依旧被麻绳紧紧束缚在一起无法动弹。
苍白无力的身体在地砖上徒劳颤抖,隐忍着体内震荡不已的烈酒左冲右突。
但腹中尖锐的便意冲缓了肉体内外无处不在的瘙痒。云慎在酒水激烈的疼痛中竟隐隐松了一口气,短暂从瘙痒地狱中解脱。他重重喘了一口气,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恢复了些许清明。
刚刚受到皇帝嘉奖的王公公俯视着尘土里无力挣扎的年轻皇子,冷笑了一下。
内侍们将云慎搬回到他的寝宫,这里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刑房。
专属于十七皇子景云慎的无间地狱。
只见寝宫的窗户全部被砖砌死,空旷的殿内昏沉一片。角落里常年点燃的油灯晕开昏黄的光晕,暗沉的光线照出墙壁上悬挂的各式锁链鞭棍和刑架。
王公公示意小侍们从搬来一个镂空单人床模样的刑架,笑着对阖目忍耐的云慎说到:“陛下赐您的美酒珍贵,殿下要慢慢品尝才好。”
云慎听到这老太监阴阳怪气的调侃便是心下一沉。
内侍拿来一匹雪白轻柔的绸缎,这是江南特供的雪云纱,轻薄柔韧,做成衣物仿若薄云轻雾一般,穿上衣服都感受不到布料的存在,是极为名贵的衣料。
云慎的两腿被拉开,内侍将他一边的小腿紧贴大腿折叠起来,用雪云纱一圈一圈裹缚成茧状。接着把另一条腿也折叠裹缚。
云慎两条笔直的腿就这样被雪白的缎料分别裹束,无助地岔开一个极大的角度,将腿间秘境敞露在小侍们晦涩的视线中。
接着云慎手上的麻绳终于被解开。
被捆已久的双手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还未等苍白的手指恢复血色,小侍就将他纤细的小臂往后折叠,与大臂紧贴在一起用绸缎紧紧裹起来。
只见云慎修长的四肢都被向后折起,脚心抵着臀瓣,指尖被肩胛压着,双臂双腿被洁白坚韧的雪云纱紧紧缠缚。只留下被酒液灌满的圆润腹部和白嫩诱人的腿间密处颤颤巍巍暴露在昏暗的刑房中。
四名小侍扯着云慎被绸缎牢牢束起来的四肢将他架到镂空的刑床中央,另外几名小侍小侍拖住云慎单薄的后背,用剩下的雪云纱将他的腰腹和刑床两侧的支架束缚在一起,用柔若无物的布料将整个单薄的少年悬空缚在镂空的刑床中间。
架着云慎四肢的小侍也依次用绸缎将他被折叠束缚成茧状的手脚捆缚在刑床的四个角上。
小侍松手后,云慎整个人就像被蛛网捕获的猎物,被柔软的绸缎凌空悬挂在残酷的蛛网中间。
他惊惶的挣扎了一下,裹缚全身的雪白绸缎跟着身体荡漾了一下,便在稳固的刑床之中归于平静。
受惯了疼痛的云慎对现下这种空落无依的状态感到陌生。
不等他适应,就有小侍用绸缎将他的眼睛蒙住,云慎的视野瞬间漆黑一片。
接着小侍将他的头摆到一侧,往云慎的耳道里倒入煤油,然后用半凝固的蜡团封死。
云慎少时曾听他的侍卫讲过这种堵耳的方法,是土匪抢掠百姓后对俘虏妇孺幼儿的手段。年少的侍卫对娇嫩一团的年幼皇子说,他长大后要荡平贼寇,让天下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失去了视觉和听力的身体对外界更加敏感。
有人捏开云慎苍白的双唇,往他干涩的口腔里塞了好几大团棉絮,鼓囊的棉絮将云慎消瘦的两颊鼓鼓撑起。
接着又有一只手扣住云慎的后脑勺,一个巨大冰冷的黄铜男形捅进云慎塞满棉絮的口腔。
被塞进嘴里的黄铜男形实在太过粗长,怒张的冠头直抵喉咙深处。
云慎被捅的剧烈反呕。
喉口连带腹腔的收缩使满腹酒水跟着晃动。无处宣泄的满腔酒液被收缩反呕的胃部送入口腔,又被顶到喉咙的坚硬黄铜男形阻挡回去。
含着巨大男形的少年剧烈呛咳,无物可依的身体在刑床中上下颠簸。强烈的震颤继续引发体内汹涌的波浪。
十九年的陈酿美酒在十九岁的皇子体内震荡不休。被雪云纱悬空缠缚的少年好似在蛛网里垂死挣扎的飞蛾。
蒙眼绸缎下,云慎徒劳睁大的双眼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世界。
兀自挣扎了不知多久,无处可逃的飞蛾终于力竭。刑床间震颤的白绸逐渐平静下来,其中包裹的瘦弱少年更加苍白。
王公公站在刑床一侧俯身看去,只见云慎眼上的绸缎已经完全被泪水湿透,雪白的缎带之下漏出被呛咳出的氤氲红晕。
苍白干涩的嘴唇被巨大的金属男形撑满,被男形挤开的棉絮填满消瘦的双颊。
酷刑之中的云慎竟显出如春花一般妩媚动人的面颊。
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呢。
王公公粗糙的手摸上云慎苍白的脸颊,指尖探入湿润的双唇,将黄铜男形往里怼了怼,如愿引起少年一阵颤抖。然后他依依不舍的将手指想下,抚摸过云慎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胸膛,在他胸前的红樱出停顿了下来。
老太监干瘪的手指拧了拧雪白胸膛上娇嫩粉红的樱桃,被云慎口水沾湿的指尖在红樱外缓缓打圈。
云慎红樱处的痒药透过指尖传来,细细密密的瘙痒攀上王公公的手指,然后越来越痒,从表皮竟一直延伸到指骨里面,仿佛有千万只蚂蚁一起啃食骨头。
王公公手指顿了一下,才明白这药效这般霸道,换做他自己被上如此酷刑恐怕早就痛苦哀嚎又满地打滚了。
只看这个贱奴一整晚不声不响的,还以为是寻常折磨。
王公公只愣了一下,立刻叫内侍过来服侍洗手。他只是指尖沾了一点痒药就恨不得脱衣挠痒了,而云慎一整晚甚至都没有哀嚎呻吟。
老太监的神色在昏暗的刑房里一点一点阴沉下去。
这个贱奴可真是个硬骨头啊。
王公公晦暗的眼神从刑架上扫过,内心开始焦虑。他已经是个宫中老人,自然有渠道知道景明帝突然摆驾猎场行宫的目的:
皇帝要带这个贱奴回宫。
事情还得从这个贱奴的贴身影卫说起。
皇室嫡系子孙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影卫。这些影卫都是皇室从民间搜罗的无父无母孤儿,自幼被暗卫营训练,等考核合格后被分派给皇室子孙,以命守卫唯一此生的主人。
景云慎的母妃位至贵妃,尊贵不可言,他自是从周岁起便拥有了自己专属影卫。
但十年前,十七皇子景云慎给他的刚成年的贴身影卫脱了奴籍,送他以庶民身份参军入伍。
那时任谁都不曾想到,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卫奴隶竟真的能执掌一方军政。
昏暗的刑房里寂静一片,角落油灯啪的一声爆响使王公公回过神来。他神色不明的盯着被悬空束在刑床中的云慎。
沉沦在苦难中的少年与世隔绝已久,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变数。
来得及。老太监在心中发狠。来得及把这根硬骨头打磨成皇帝喜欢的乖顺人偶。
云慎的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寂静无声,口中含着巨物堵住了所有破碎呻吟。
他的四肢被反折紧缚,浑身上下被柔若无物的软布束缚在虚空中。
他看不到,听不到,说不出,连一阵手指都无法移动。
他悬浮在漆黑无声的密闭空间,除了体内体外同时发作的瘙痒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痒。
好痒。
细细密密的瘙痒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发生,仿佛细小的虫蚁从皮肤爬入血管,又顺着血管爬入内脏,密密麻麻的触角轻触着敏感的内腔,成千上万尖锐的口器同时噬咬着骨肉。
腹内的酒液将痒药带入胃和食管,辛辣的酒水刺激着娇嫩的内壁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痒药又将瘙痒覆盖在刺痛之上。
瘙痒覆盖了剧痛,剧痛又刺激了瘙痒到昏沉的神经。瘙痒和剧痛在一轮一轮更替,层叠反复。
云慎昏昏沉沉之间觉得好像被无数虫蚁啃食,触角密密挤在一起骚乱堵塞,扫着他最隐秘敏感的神经,恨不得撕开皮肉将这极致的瘙痒撕出来。
但是忽然之间熔岩倾泻,炙热的剧痛将他和万千虫蚁一起焚烧殆尽。每一处血肉都在酷热的疼痛下被炙烤,仿若一场从内开始的炮烙酷刑。
令人胆颤的炮烙还未结束,无数虫蚁又立刻从五脏六腑诞生涌出,它们细细密密啃食着早已无力挣扎的残躯,等待着烈焰再一次席卷。
云慎挣扎在无尽黑暗的地狱中,在烈酒和痒药的折磨里沉沉浮浮。
我还活着吗?
云慎的思维濒临溃散。
除了痛和痒,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肉体,仿佛肉体已经在无望的折磨里消散。
破碎的喘息在抵着巨物的喉咙深处消散。
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夜更深了,远处的星星被云朵挡住,夜晚的天空漆黑一片。
行宫各处已经落锁,忙碌了一天的宫人纷纷熄灯入睡,整个猎场行宫一起陷入深黑。
刑房角落的油灯依旧燃着,摇摆的火光远远照亮了刑床中少年。
看守的内侍倚在刑床边昏昏欲睡。
被白绸裹束的受刑人早已经没有大动静,只有偶尔的颤抖能看出沉默的少年还在苦捱。
云慎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已经不知道昏迷了多少次,更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年,更可能是他已经真正死去,将在这无声无光无所倚仗的地狱里永沉沦。
云慎已经不知道自己挣扎在绵密无望的酷刑里多久了。
这就是地狱吗?他怔怔出神。
可是还没跟阿楼告别呢。云慎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沉默挺拔的身影。一滴泪珠从少年空洞的眼角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