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zmad心里烦躁,下意识在兜里找烟,烟没有,棒棒糖倒是有三支,也不知道艾沃尔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失笑着拆了根糖放在嘴里,“我去看看。”
闹事的是一群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少年,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身上昂贵的牌子衣服完全遮不住他们粗俗的本质。
今天是艾沃尔的成人礼,在他的成人礼上闹事显然是不把格林家放在眼里,属于是明晃晃的挑衅了。不过这群自大的草包富二代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父母带来多么大的麻烦,甚至有人已经扬起了拳头。
Ezmad走到走廊尽头,入目是一地的玻璃碎片和酒液。与破口大骂的青少年不同,尤安安安静静地垂着脑袋站在旁边,Ezmad看着他仍然是这副任人打骂的模样,对他的印象更加糟糕——男人怎么能窝囊成他这个样子?
Ezmad上前握住了那只举起来的胳膊,“你们最好趁我心情还好的时候立刻消失。”
胳膊的主人穿着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但西装上泼满了酒渍,看上去糟糕透了。
Ezmad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青年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你算什么东西”转了个弯改成“你是谁”。
“你没有资格知道。”
“你他妈……”
Ezmad甩开原本攥住的胳膊,挥着拳头就砸到这人的脸上,这一拳带着极重的戾气,打得人险些栽到地上,两行鲜血从鼻子里流出。他真的很想趁这个机会发泄一下情绪,但他清楚的知道什么场合不该做什么。
“你是第一个让我听到这个词的人。”Ezmad揉了揉手腕,在谁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抄起旁边的花瓶狠狠砸在青年的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血液从头侧蜿蜒流到下巴处,显得面目狰狞。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立马上来制服住他们,先前还不可一世的刺头们被压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瓷砖面,毫无尊严可言;领头的青年就更惨了,没有人会因为他受了伤而给予特殊待遇,反而被人恶意针对似的按在陶瓷碎片上,脸上划出更多的伤口,痛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
会所的负责人姗姗来迟,对着比他小了二十来岁的Ezmad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他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也是个人精,自然看得出来谁好拿捏谁不能得罪,对他们来说,Ezmad的话完全等同于中国人所说的“圣旨”,是忤逆不得的。
Ezmad走之前扫了尤安一眼,他很上道地乐颠颠跟了上去。
*
大概是看在Ezmad的面子上,有人招呼他坐下,但眼里流露出的却是无法掩饰的嫌弃。
尤安偏过头去看Ezmad的表情,后者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到的浅笑。
尤安没能从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看出什么,脑子里想的却是两分钟前他们在门口的谈话。
“我也许缺一条疯狗。”Ezmad若有所指地自言自语道。
尤安望着那对宛如黑曜石的眼睛,想都没想就从喉咙挤出一声低沉的“汪”。
狗是不能和主人平起平坐的。
尤安没有吭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蹲下了身——就蹲在Ezmad的脚边。
Ezmad忽的笑了,先前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整个人的肉眼可见的晴朗了起来。与之不同的是咬牙切齿的奥林,他就像被抢夺了配偶的狼,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去咬断情敌的脖子。
棒棒糖被他分给了嗜甜的女孩子,自己要了根女士香烟咬着,手上流畅的洗着牌,随后一人一张发了下去,当然,也包括蹲着的狗。
未完成的任务与一颗定时炸弹无意他在心里盘算着试图找个合适的机会来完成它。
Ezmad把王牌扔到桌面上,抬手把头发往后捋,这个略显油腻的动作在他做出来依然令人赏心悦目。
“那就五号,100个俯卧撑。”他懒洋洋道。
尤安看了牌,是4号,他失望的抿了抿唇。
“你故意的?”奥林不可置信的提高了音量。
谁会在这种娱乐酒局上做俯卧撑?一定是Ezmad做了牌故意要整蛊他。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Ezmad经常混迹这种场合,各种桌牌游戏都很擅长,也惯会做牌,说白了就是每个人手里的牌他都一清二楚,谁拿到什么样的牌也是由他决定。
“那你做不做?”Ezmad扬起下巴,眸光潋滟如春水,薄唇轻勾。
奥林受不住这种蛊惑,立马撑在地上,“做做做!”
“1、2、3、4、5……”一开始做的快且标准,男生在旁边起哄计着数。
直到五十多个他的速度慢了下来,额头早就沁出了汗。
Ezmad好整以暇地看着,突然生出恶劣心思,出人意外地抬腿跨坐在他背上,两条长腿踩在地上,露出白皙的脚踝。
奥林呼吸一滞,手上险些泄力扑到地上,背上柔软的触感过于真实了,和无数个梦中的虚幻都不同,心跳却是和梦里一样地快。
“53,54,55……”
Ezmad故意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没想到奥林居然越做越快越做越有劲,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98,99,100!”
背上一轻,奥林突然开始后悔做的太快。
谁知道下一秒耳边萦绕着恶魔般的咒语,“怎么这么快?”
奥林面色一凝,低头一看,浅色牛仔裤脏了的痕迹很显眼。
——
徒步刚回来,二十公里“轻松”拿捏,什么是大猛一,负重十多斤爬山
奥林随便找了个借口去了洗手间,以至于他错过了第二轮游戏。
洗牌的人换成了尤安,他不像Ezmad那样洗个牌都是一场视觉盛宴,反而笨手笨脚惹得不少人唏嘘。
Ezmad嗤笑一声,脚尖踢了踢他的大腿,“蠢狗。”
别骂。
爽到了。
尤安面不改色地把牌放在桌子中央让他们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脚。
Ezmad挑起眉梢,俯身揭牌时轻轻偏过头薄唇蹭到尤安的耳朵,像恋人那样亲密低语道:“骚狗,别随地发情。”
尤安身子僵住,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借着昏暗的灯光悄悄夹住腿免得他人看出端倪。
他似乎听到了来自Ezmad的嗤笑声。
Ezmad直起身靠着沙发坐好,右腿抬起叠在左腿上,双手交叉压在后脑勺下,身上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嫌热似的解开了几颗纽扣,动作间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他的身体很漂亮,冷白色肌肤上覆着一层流畅的肌肉,胸肌不大不小,放松时是软的,朋友家的小猫就很喜欢在他胸上踩奶。
实行暴政的校霸对动物却很友好,每次小猫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踩奶他都会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仿佛在看调皮的爱人。
这些猫猫狗狗总让人嫉妒的不行。
对面的女生捂着嘴直笑,眼睛飘忽不敢落在少年身上,最后打趣地来了一句“Ez不要再释放你的魅力啦”。
Ezmad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这次王牌没落在Ezmad手里,等了很久尤安才展示出自己手里的王牌。
“服了,新手保护吗,技术越烂牌越好。”胖子吐槽道。
有人估计是觉得他不会玩,一直怂恿他玩个大的。
尤安垂着眼睫,想了会儿才开口:“1号与距离最近的人热吻1分钟。”
胖子吹了声口哨。
Ezmad心中莫名警铃大作,不确定地再看了一眼牌,牌面上花体的4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瞌睡就有人递来了枕头,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他摩挲着手机边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头脑里盘旋。绝对不可能是尤安,难道是在座的其他人?
“要不然算了吧。”有女生见他有些纠结,加上不想看到自己的男神要去亲一个邋里邋遢的乡下来的土包子,于是出声阻拦道。
Ezmad对脚下的人投去一瞥,素白的手揪起尤安的领子,使他被迫直起身来,整个人以一种相当别扭的姿势半蹲半站着。
两人挨得极近,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尤安的脸上,带着薄荷烟的味道,令人着迷。
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同时又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带入到尤安的角色上,幻想着与Ezmad接一个绵长的吻。
楼下艾沃尔发表了演讲后在来宾们礼貌性的掌声中走下台,刚下台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聊天界面。
【Ez:带块蛋糕上来-】
艾沃尔伸手戳了戳句末的颜文字,就好像戳在爱人的笑脸上,嘴角不禁勾起一点有温度的弧度。
甜品区琳琅满目,有几位女士正在取点心,艾沃尔端着托盘在一旁等着,他拿不准Ezmad想吃什么,打算多夹几样端上去。
“今天怎么没有看到Grenville家来的人?”
“那位从来不来这种场合,不过我听说他们家小儿子来了。”
“真的,刚一进场我就看到他了,他还给我打招呼,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他好帅哦!而且和其他的富家哥根本不一样,听说E还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花边新闻。”
“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以后会哪一家联姻”
“格林家的吧,他们家小女儿和他走的挺近的。”
“不好说,今年这两家关系蛮尴尬的。”
女士们交谈声不由的传入艾沃尔的耳朵,他握着食夹的手猝然攥紧。
即使是那天面对瑟斯坦的挑衅,艾沃尔也没感受到如现在一般的危机感。
Emzad是Grenville家族的继承人,Grenville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未来的家主和男人结婚的。又或者说Grenville的目标永远不只是华盛顿的豪门家族之一,他们始终在谋划着如何吞掉其他家族,甚至为了大权不旁落嫁娶一位出身平凡的普通人都是常态。
所以不论是他艾沃尔还是塔丽莎都不可能得到Grenville家族的认可。
艾沃尔苦涩一笑,倾身去夹桌子中央的柠檬巴巴路亚,这是Ezmad最喜欢的甜点。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厅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圆舞曲还在滑稽地播放着,因此托盘掉在地上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这次宴会的主角、众人献上祝福的中心——艾沃尔捂着右肩上的枪伤,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掌,并从指缝间溢出。
“保护少爷!”“快叫医护!”
会所的隔音很好,一楼的声音很难传到二楼包间里,但Ezmad注意到了动静,警觉地看向门口,眉头紧紧蹙起,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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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qhy也崩掉,在这里留个找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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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发电颞下颌关节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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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乱作一团,包厢里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Ezmad一把搡开面前的人,尤安因为惯性踉跄,直到腿弯磕的茶几的桌脚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