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zmad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并以此为乐，而现在竟是他第一次害怕面对别人的爱。并不是突然有了莫名的道德感，他只是不想产生愧疚的情绪，所以他宁愿逃避，也不愿意去伤害朋友。
“我知道，以你朋友的身份，你那天说过了。”
“不只是。”
不只是朋友。
我想得到你的心，想要你的眼睛除了我再也看不见旁人，想要占据你的余生。新章来九5贰医六呤贰八三
不是止于肉体的肉欲，而是在跳伞时相拥着深情告白，在无人的郊区马路上听跑车漂移时发出的刺耳声音，以及闲暇时推着小推车在商超里挑选日常用品。
那天的吻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艾沃尔的灵魂，让他情不自禁地把干枯的金色玫瑰献给爱人。
*
突兀的消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温存的气氛。
【你和艾沃尔在一起？】
Ezmad随便拍下旁边人的衣服一角发了过去。
【离他远点。】
Ezmad：【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
【你觉得我只有这一张照片吗？】
又是威胁。
艾沃尔剥去糖纸，将糖果喂进他的嘴里，看着他乖乖地张开嘴咬住糖棍，随后收回手时又顺势去触碰他紧紧攥着手机的关节都有些发白的手。
在短暂的触碰后，Ezmad明显松了力道，叼着棒棒糖打字：【我长这么帅不就是让别人看的么？】
【答应他。】对面说。
天台上的风好像更大了，少年双手揣兜望着远处操场上打闹的人群，他们也许在商讨着周末去哪个酒吧，或者是单纯的询问下午吃什么饭。
Ezmad的那张花园照片已经传到了其他年级学生那里，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场令人作呕的恶作剧，也没有人会想到这对向来随心所欲的Ezmad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也许下一步会是他和别人吻到意乱情迷时的艳照，在下一步就是躺在床上的裸照。
偏偏还不能闹太大了，继承人染上丑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额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风里带着沙尘，迷进了眼睛。Ezmad咬碎了嘴里的糖，草莓味在口腔中弥漫，甜的腻人。
明天换什么发型呢……就让艾沃尔给他抹点发蜡梳个背头吧，Ezmad天马行空地想着。
当一个人在慌乱的情况下往往会掩盖自己的暴躁情绪，就像是越是在意什么就越会装作无所谓。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三条还未回复的已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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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沃尔不是喜欢你吗？】
【答应他。】
【要让所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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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猜对了口头嘉奖一下哈哈哈哈
隔壁随便写了点论坛体玩玩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热闹喧嚣，男男女女都穿着华丽的礼服，随便指一套衣服都抵得上普通人家近一年的日常开销，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喝酒，酒香从相碰的高脚杯中溢出，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格林家独子艾沃尔的成人礼，来的都是有钱有势的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大人物。
不想参与应酬的Ezmad刚到就和爸妈说了声躲到了楼上艾沃尔的房间里。少年慵懒地躺在床上，脸颊微微有些泛红，唇珠也鼓胀着，原本整齐的床单尽是褶皱，无处不彰显着他们刚刚结束了一段激吻。
艾沃尔重新穿上扔在桌子上的燕尾服，打好了领结，看上去倒真有些英国绅士的感觉。
艾沃尔嘴角带着咬出来的伤口却依旧神采飞扬，弯下腰在爱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好高兴，我不敢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喜欢了很久的月亮终于被他摘下来了。
在那天收到短信之后两人就确立了恋爱关系，不过Ezmad说的是“试试”，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官宣，发短信的人倒既没催他也没发新的任务，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那人安分下来固然是好事，但Ezmad担心他是有什么更过分的要求等着自己。
艾沃尔是宴会的主角，起码得致了辞喝遍酒才能离场。
Ezmad看了眼狐朋狗友发的消息，起身去了顶楼的包厢。
“见你一面真难啊小甜心。”说话的人顶着一头灰毛，穿了件黑色背心，青色的纹身从手腕到大臂一直延伸到布料遮盖住的地方，脖子上挂着骷髅头项链，握着酒杯的手上戴着涂鸦宽戒，看上去相当的不良少年。
Ezmad嫌弃地拍开他：“要不是看在塔莉莎的份上，我早揍你了。”
这人是塔莉莎的表弟，好的一点没学，不良嗜好一堆，父母都管不住他，也就在Ezmad面前能收敛一点。
“你怎么对我姐那么好？你喜欢她？反正她也挺喜欢你的。”
Ezmad顺手摸了包烟砸他脸上：“别乱说话，抽你的烟。”
奥林凑到人耳边吹了口气，嘴唇几乎要贴上去：“我也挺喜欢你的，要不要和我试试？我技术特别好。”
“我嫌脏。”Ezmad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脑袋。
“我是干净的！我也没谈过恋爱。”
“安静。”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成为全场焦点。
那边有人招呼他们过去玩桌游，Ezmad是这种游戏的老手，甚至惯会算牌，基本上没输过。
Ezmad无语地问旁边人：“谁把他带过来的？”塔莉莎家和他们混的不是一条道，并不用来参加这个宴会。
“不是我，你问胖子。”
被叫做胖子的胖子挠了挠头，“他听说你要来就非要跟过来。”
Ezmad接过胖子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燃，十指纷飞洗牌发牌，“也不看是什么场合，穿的那么骚包就过来。”
胖子嘿嘿一笑，没说奥林是为了见Ezmad才专门去买了这么一身行头。
“下次看着点他，别到处乱混。”Ezmad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管着这小子，可能是因为他是塔莉莎关系很亲的表弟吧。
奥林开了瓶香槟过来嘴上嚷嚷着也要加入，没等他们同意就强行挤到Ezmad身边坐着。
Ezmad夺过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小屁孩喝果汁去。”
“我只比你小两岁！”
“下次少装风流随便勾搭人。”
“我没有随便勾搭人！”我只是勾搭你，还没勾搭上，奥林叹了口气。
Ezmad展示自己抽到的国王牌，顺势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我是king，1号和6号玩一轮pocky游戏，投骰子决定距离。”
1号是个很幽默的墨西哥裔男孩，有着标志性的卷发和红色雀斑，他羞涩地看了眼暗恋了很久的女生，也就是6号，随后假装哀嚎道：“这也太不绅士了，我可以直接亲king过了这一轮吗？”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24k纯直男，Ezmad也笑着跟他打趣：“我不和吻技不好的接吻。”
“不行！”奥林如临大敌地表示了反对，收到了来自Ezmad的皱眉警告后还小声嘀咕了句“我吻技应该还行吧”，不过没敢让人听到。
“我也要亲king！”6号女生抛了个飞吻。
奥林看着Ezmad微笑着望着那女生的眼睛就气不打一处来，亲什么亲亲亲，他们都没有老婆吗为什么要亲他的老婆？！
“干什么，要亲也是我亲！”
“胖子你少跟着起哄！”
“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我也想！”
一群人争着抢着霸占Ezmad身边的位置，挤在中间的Ezmad只能徒劳地举起手做投降状，脸上温柔的笑容依旧不减，像是对所有人敞开身体默许他们的侵入。
房门从外面打开，包厢内气氛高涨，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点动静，自然也没有人看到留着过长的头发的侍应生低着头把花花绿绿的酒端进来。
“好了好了。”Ezmad无奈道。
尤安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就看了过去，正巧其他人嬉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因此他一眼就看到了Ezmad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上落着点点口红印。
“我还没有亲！”奥林非常不满，从那些人闹起来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被谁挤了出去！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啊！
Ezmad轻描淡写道：“小屁孩没有参与资格。”
好气！
“喂，你们的pocky可还没吃呢。”
骰子抛落在桌上转了两圈停住，是5点。
女孩大大方方地咬住条形饼干的一端，抬了抬下巴示意始终扭捏的另一位，有人先吹了声口哨，然后在所有人的起哄下，男孩也含住了另一端。
Ezmad看着看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漾起弧度，手肘抵在桌子上单手撑住下巴，余光扫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尤安身上的侍应生服装，“你怎么在这里？”
落在身上的眼神如有实质，尤安窘迫地把脑袋低的更低几乎要埋到胸里，“兼职。”
Ezmad点点头收回目光，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尤安把酒杯放到旁边桌子上就脚下生风地走出了包厢。
他做梦都想见到Ezmad并不代表他希望在这种情况以这种身份见面。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Ezmad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
【如果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和他接吻，你会当场吐出来吗？】
Ezmad摁了摁眉心，一副疲劳过度的样子，随后在奥林关切的眼神先缓缓开口，“让他滚进来。”
奥林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指刚才那个一股寒酸气的侍应生，他啧了一声，没动，像是对Ezmad的话无法理解。Ezmad也没催他，只淡淡地盯着果盘，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的胖子才打着哈哈随便指了一个男生去开门喊人。
男生刚打开门，外面就传来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是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好像吵起来了。”男生尴尬地回头看Ezmad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