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想死在Ezmad的手里。
想被Ezmad亲手割开喉咙。
艾沃尔掩盖住眼睛里的疯狂,指尖却因臆想而兴奋地发抖。
他在刀尖舔血的家庭里出生、长大,根儿就是烂的,十来个兄弟姊妹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未来家主之位,亲情寡淡到如同仇人,时不时还会闹到开枪的地步。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生活,艾沃尔从小便性格阴暗,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在电影里绝对是彻头彻尾的良心尽失的反派。
而在象牙塔长大的Ezmad虽性格娇纵张扬,他烦一颦一笑却是如此鲜活灵动,不论是叼着烟赏人耳光时的恶劣还是跨着摩托飞驰时的明媚,都对艾沃尔这种阴沟里的臭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消息提示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起来是很多人同步收到了消息,有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便面色古怪地朝Ezmad这边望过来。
Ezmad今天穿了件领子稍微高一点的衣服,没有和平时一样露处锁骨处的荆棘纹身。
荆棘纹身算是Grenville家族的身份象征,每一任家主以及继承人都会有不同的荆棘纹身,意味着Grenville家族的继承者历来疯狂野蛮,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而Ezmad的纹身图案是荆棘上生出一枝暗红的玫瑰,不难看出背后的人对他的期盼——同荆棘丛中的玫瑰一样恣意生长。
Ezmad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也没看到兜里的手机收到的新消息。
【你猜猜你身边有多少人收到了你的照片呢?】
——
不是,你们真的,害我又去看了遍美式霸凌和那个皇上的视频,好洗脑,这让我怎么写QAQ
嗯嗯好多脑洞但是写不出来,好痛苦,有没有什么特别香的梗让我抄抄(勾引)
Ezmad脱了白大褂就走,一次性橡胶手套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
塔莉莎跟在他身后,拿着手机给他看,“诶,我收到一张照片,是你!”
照片里,站在玫瑰花海中的少年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外面披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过于成熟的藏青色西装,嘴角含着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像是在花园迷了路的小鹿。
艾沃尔掏出手机:“挺好看的,可以发给我吗?”
“谁发的?”
塔莉莎摇了摇头,“不知道。”
“能查出来ip地址吗?”
艾沃尔:“我不能确定。”
“嗯?有什么问题吗?”
Ezmad沉思了会儿,道:“这张照片,只有我哥有。”
其他两人明显愣住。
Ezmad的哥哥在Grenville家族有绝对的话语权,不仅仅是因为他做事狠辣,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星期内将另一个曾经与他们家平起平坐的黑道势力灭亡并吞并他们所有产业的记录。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很清楚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疯子。
“你哥总不可能乱发你照片吧?”塔丽莎很快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
作为Ezmad的玩伴,自然也不可避免的见过那位兄长,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对那位的印象的话,那就只能是凶神恶煞。
但他对弟弟很纵容溺爱。塔丽莎毫不怀疑,哪怕Ezmad做了杀人放火的事情,他的哥哥也绝对会无条件的替他兜下。(宝宝才不会杀人放火)
Ezmad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嗓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没事,你先回教室上课,艾沃尔和我出去一趟。”
塔丽莎的脸刷的就红了,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哦,好,好。”
她并不知道两人支走她是为了去二年级的教学楼抓人。
Ezmad站在窗口与里面的尤安对上视线,他不耐烦地勾了勾手,“滚出来。”
尤安还是低着头,在全班人羡慕的注视下磨磨蹭蹭走出来,“怎么了?”
“你们这栋楼哪里没有人?”
“天台。”
高中生不太乐意上天台来,他们更愿意在休息的时间去操场打球或者是在小树林谈恋爱。
年久失修的铁门吱呀吱呀地响。
Ezmad掀起眼皮,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是还没被打够吗?”
自从上次被教训后,尤安回去就删了帖子,这段时间很老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声不吭的态度很像是无声的反抗。
“你上次做的事可还没翻篇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胆大包天的人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Ezmad是gay,私下里又造谣说Ezmad喜欢自己,被教训了一顿后甚至做出违法法律的监视行为,简直是过于膈应人了。
“你再打我几顿都行。”尤安小声说。
艾沃尔几乎是同一时间上前揪住了他的领子,肌肉发达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举起的拳头似乎是一拳能把尤安的头骨打碎当场咽气。
“艾沃尔,放下他。”
艾沃尔纹丝不动。
“放下。”
柔软的掌心轻轻搭在艾沃尔的肩膀上,后者瞬间泄了力,心不甘情不愿地扔下了尤安。
尤安顺势摔坐在灰扑扑的地上,掀起灰尘。
Ezmad弯下腰,掐住尤安的下巴强迫其与他对视。阳光描摹着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格外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这么一幕堪比电影特写的恬静美好的画面,Ezmad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你是觉得我不会弄死你吗?掐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且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尤安激动的身体发抖,这是Ezmad第一次触碰他,也是Ezmad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的话。
Ezmad的嘴巴好小,好可爱。嗯?他刚说了什么?
要知道,这位亚裔校霸有两件极为反感的事,一是夸他可爱,二是无视他的话。尤安在十几秒内将两件事在心里全做了一遍。幸好是Ezmad没有读心术,还以为尤安是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Ezmad松开掐在他下巴上的手,转而轻佻地拍了拍他的右脸,侮辱性意味很浓。尤安明显更惧怕他了,抖动幅度更加剧烈,跟筛糠似的。
Ezmad显然被他的表现取悦到,眉眼微翘,“你还有多少我的照片,最好现在删掉,否则的话……”
尤安闷声道:“我只偷拍了一点。”
“今天那张照片你哪儿来的?”
“什么照片?”
“别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
“把我的照片发给其他同学,不是你做的?”
“我没有!我没有发给任何人!”尤安提高音量急切地自证。
他只是会在篮球赛等活动时偷偷拍下Ezmad的身影,偶尔也会选择食堂和宿舍门口蹲守拍下Ezmad的日常照片,但这些他都藏的很好,不会随便发出去给别人看。
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有足足一分钟,Ezmad确认没在他的神情上找到其他端倪才皱着眉踹了他一脚:“那你他妈瞎承认什么?”
尤安被踹得后仰,胳膊撑在地上。他突然挺直了脊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站着的人,“如果那个人是我的话,你会亲自打我吗?就像刚才这样。”
他在Ezmad面前的形象永远都是狼狈不堪的,一个衣衫整洁低着头看笑话,另一个笑话本人摔在地上渴求怜悯。是啊,他们之间本就是有着云泥之别的,他究竟在希冀什么?
Ezmad不喜欢男人,或者说,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身边的一切不过是他的消遣,他的玩物罢了。只要他厌倦了,随时都可以丢掉,没有人会谴责他,只会懊恼自己没有本事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更久一些。
等到那个时候,艾沃尔也好,瑟斯坦也罢,又比如今的他好到哪里去呢?同样都是摇尾乞怜的狗而已。
“尤安,”Ezmad念出他的名字,“我很好奇,你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眼眸,眸中是再也隐藏不住的爱意:“你。”
Ezmad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自己在拍好莱坞电影吧?也许你周末可以去马戏团看看,他们或许会要你。”
真可笑啊,红鼻子小丑。
马戏团团长说不定会亲自迎接他,因为他将成为马戏团最优秀的joker。到时候所有小学生最火爆的话题就是“你看了joker的表演吗?听说他上周边玩手抛球边说我简直比好莱坞演员还要伟大。”
Ezmad忽地扬起嘴角,很快又压下去了。
——
Ezmad:(戴墨镜)I am a cool boy!
Joker那一段是宝宝的心理活动,把自己逗笑了,碍于校霸身份只能把嘴角压下去哈哈哈,Ezmad是一款毒舌且腹黑的酷哥宝宝。
尸体有点不舒服,写的慢了些(我没逝)
【你想要什么?】
Ezmad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想要吊着他,因此迟迟没有发来消息。
其实从一开始Ezmad就笃定那个人不会一上来就发尺度过大的照片,因为他看上去像是要得到什么,那些私密照对他来说正好是可以拿来威胁的筹码,要留到最后。
而现在,他在用这种不痛不痒的行为警告Ezmad: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黑进他家人的账户窃取照片,这也代表了他手上有更多东西。
“你可以滚了。”Ezmad现在看谁都烦,抬手把尤安赶走了。
Ezmad垫着艾沃尔的校服外套坐在台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岔开,胳膊架在腿面上,伏着的脊背依旧笔直,他盯着地面上忙碌的蚂蚁出神。
“有烟吗?”他捏了捏眉心,哑声问道。
艾沃尔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你最近抽的有点多,对身体不好。”
“也是,”Ezmad看着粉色包装的糖果哭笑不得,“你身上装糖干嘛,哄小孩?”
“给你买的。”艾沃尔今早在超市付款时,周围同学都跟见鬼似的瞅着他手里的糖。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艾沃尔本人有很严重的胃病早就戒了糖,这些糖是买给喜欢草莓口味制品的亚裔校霸的。
“哄我啊?”Ezmad语气里的调笑意味太强,短短的三个字像是在糖罐里滚过一样甜,艾沃尔的脸顿时爆红得如熟透的虾,一直红到脖子,过了好久才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那一晚的心意剖白相当于艾沃尔亲手将所有底牌和筹码摊开交给Ezmad,这也表明从此以后他整个人都将完全属于Ezmad,断了所有退路。
Ezmad凝视着他,眼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笑意,仿若明珠生辉。有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彼此对望着。
如果可以的话,艾沃尔愿意成为Ezmad最坚实的后盾,只要回头,他一定就在。
“EG……”
在这种暧昧氛围下,饶是Ezmad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喊这么亲密干什么?”
“我的成人礼,你会来吗?”
“放心吧,我们家都回去的。”
“能不能不以Grenville继承人的身份?”艾沃尔的眼神饱含着随时会冲破束缚的欲望,是情欲,更是爱意,热切的如天上的日光,刺得Ezmad不得不躲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