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众僧爬山,一弟子摔倒抓住荆棘,手被划破。禅师就对他说“荆棘习惯依附别物,你却依附它,当然自讨苦吃。”
别依靠不能依靠的人。我看着他说:“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依靠陈皮阿四,我要办的事,自己会做好准备。早在两年前我开始着手准备,就是为了今天,你以为我不会自己留一张地图?”我把地图放到他手中:“这东西你自己留着,老家伙不信我,肯定也防着你,带着这东西,免得被暗算的时候,就真的没有回身之地了。”
小花捏着地图,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笑开道:“怎么说好呢,果然是不一样了。”他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这么晚应该睡了,明天还得早起。”他穿过走廊进屋之前漫不经心的留下一句:“对了,我见过你二叔,他让你小心点。”
我一愣,他却已经回房了。烟头不小心烧到手指,我连忙甩开,大壮在口袋里伸出头来看我,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心知这一次是真的要上长白了。
三.长白之行(2)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出发了,向导是个当地的中年农民,我们进了雪区之后他就一直没说话,可能是平时也很少来这边,显得异常的小心翼翼。
小花和黑眼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接着是向导牵着马匹,陈皮阿四在中间,刀疤脸和光头跟在他身后,最后是我和胖子他们。阿染还是个小孩子,我很担心她能否坚持,结果她抬起冻得僵硬的小脸对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叹了口气,就看见林钟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心里顿时一阵不自在,赶紧避开他的目光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越往上走积雪越厚,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雪,我想到衣兜里的那块地图,心说还是失策了,照这种情景即使有地图,这白花花的一大片鬼才知道哪儿是哪儿。
风很大,长白山的山路其实很陡峭,我们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小路往上走,偶尔回头一看,就是望不见底的深渊。这一路其实极其沉默,连胖子也很少开口,只有小花在前头偶尔和黑眼镜搭个腔,我心里很不舒服。陈皮阿四显然是有备而来,路上几乎没什么停顿,看起来倒是要直奔什么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中总是浮现起当年闷油瓶跪拜三圣雪山时的画面,我仍记得他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的悲切神情,对着三圣雪山,恭敬又虔诚。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停止前进,我们在生起的火堆边围了一圈,胖子挨着我坐,递给我一壶烧刀子:“胖爷的秘密宝贝,喝点暖和多了。”我接过来灌了一小口,喉咙顿时火辣辣的发烧,不过下肚之后确实好多了,整个人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我看着身边的阿染,一路上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她还是个孩子,这么长的路程连我都吃不消,更何况她。不过她看起来状态倒是意外的好,反而是大壮,病恹恹的窝在我怀里,一离开我怀抱就耸拉着耳朵瑟瑟发抖,胖子还嘲笑我倒斗带宠物是官僚主义的作风。
大家都是十分的疲乏,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睡袋睡了。这一夜我竟然没有失眠,睡的十分安稳,醒来的时候看见胖子站在我身边,脸色十分难看,他开口道:“向导不见了。”
我走出帐篷,看见陈皮阿四已经等在外面,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再看看装备和食物包都还在,心里顿时了然。看来老家伙早就留了一手,向导带走的除了马匹并没有什么东西,在这种环境下没有食物和御寒的衣物,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不逃走,最终的下场也极有可能被老家伙灭口。逃跑是个明智的选择,他应该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晓得了许多秘密,再待下去不可能全身而退。逃跑虽然也可能死,毕竟还有一线生机,人的求生欲望,从来都是很强的。
只希望他能逃过一劫,不用永远留在这冰冷的长白雪山。
陈皮阿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做了个继续上路的手势。我不由得心惊,老家伙这样胸有成竹,即使没有向导还是继续前进,他发现的,究竟是什么。
林钟牵着阿染的手走在我前面,我突然发现阿染的脚印竟然和林钟一样深,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虽然林钟是个娘炮,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体积和重量实打实的在那里,阿染作为一个小姑娘,脚印的深度怎么会和林钟一样?
正在疑惑的时候,胖子凑近我的耳边,悄悄说道:“小心丫头。”
三.长白之行(3)
没有了向导,我们前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我发现老家伙选择的路线几乎都是贴着岩壁的高难度区域。我们抓住绳子沿着窄小的石缝间前行。阿染太小了,我索性用绳子把她绑到我背上背着她走。这丫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体重着实不轻。我背着她走的很艰难,顺口就问道:“阿染,你怎么这么重?”
结果小丫头乐呵呵的来了一句:“因为阿姨也在上面嘛。”惊得我差点抓不住绳子掉了下去。陈皮阿四虽然年过九旬,看起来身手异常矫健,我在心中暗骂没事选这条路干嘛,想死别拖着大伙一起。偶尔我低头去看时,就看见整个长白都在自己脚下,风雪漫天,隐隐有片片林海,被白雪覆了树枝,留下星点绿意。那种景色极其宏大浩荡,看得人心潮澎湃。仿佛下一秒,那些雪山就会变成行走于天地之间的洪荒巨兽,然后“唰”的一声,混沌初开。
我们拉着绳子,各自保持着一定距离。风雪实在太大,我眯着眼勉强跟上他们,然而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人突然消失了。
我一下就傻在那里,身后的胖子差点撞到我身上,他看我呆着不动就怒道:“他娘的看风景也不是这会儿吧,你停着干什么?前边有个裸【河蟹】女?”
我心说要是有个裸【河蟹】女我至于这样子么,这天气能裸着的估计也只有尸体了。我回头对他说:“陈皮阿四他们不见了。”
胖子“啊”了一声,说:“不可能吧。”
我们走的地方是一条笔直的岩壁,用的绳子类似于古代的飞檐爪,绳子的一端连着一个抓钩,先甩到岩壁的另一面钩牢,大家再顺着绳子一个个爬过去。
虽然我自己觉得这种方式风险实在太大了,要是绳子中途断掉或者是抓钩没抓牢,大家就只能一起手拉着手见上帝。而且上帝问起来是怎么死的,还只能说:“哦,绳子断了摔死的。”他娘的也太扯淡了。不过光头一直在强调这种绳子很牢,抓钩也够稳,吊头大象都没问题。我心说这一听就知道是扯谎的,难道没事还找头大象来试验绳子牢不牢,吃饱了撑的。
现在绳子的一端仍然绷得紧紧地,在漫天的风雪中看不清楚另一端,从我们这端走到另一边至少要十几分钟,刚刚我还看到他们,怎么突然几个人却凭空消失了。难道是掉下去了?但是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心里一阵发凉,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是绳子的另一端正蹲着一个看不见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等我们一个个过去,就吞进肚里。
胖子不知道我心里这么多纠结,他只是低头想了一下,立刻作出判断:“奶奶的这是搞什么鬼,管他娘的,先过去再说。”我心说也是,这么晃晃悠悠停在半空中不是个办法,于是又移动脚步。走了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我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不对劲,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有个人在暗中窥伺着你一般。于是我回过头去,正好看见石缝中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满是凶狠和怨毒,我大概是冷的思维都停滞住了,与那双眼睛对视竟然也忘了做出反应,直到胖子在我身后不耐烦的提醒道:“天真你怎么又停下来了?尿急?”
我差点跳起来,那双眼睛一闪,不见了。我大声对胖子说:“那里有个人,我看见他了。”
胖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再看看石缝:“你没病吧,这里能有什么人?他娘的这人长石头里的?你看见孙悟空了?”
我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听见背包里的大壮突然叫起来,大壮平时很少叫唤,这么激烈的叫是头一回。我心里一动,转头想问问阿染她看见什么没,一回头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子事情更麻烦了。
一直被我们忽略的林钟在这时候也跟了上来,他看了看石缝,突然蹲下身去。我们吓了一跳,就看见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石缝中用力一掀,整块石板都被抽了出来,露出一个不大的洞穴。他站起身来有些吃惊道:“这里有个洞呢。”
胖子没说话,我死死盯着林钟那张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CAO,这家伙难道是闷油瓶假扮的?
三.长白之行(4)
我们钻进洞以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很多,这里看起来像个狐狸洞,四处都是打出的洞窟,有点百窟丛的感觉。我担心阿染,于是赶紧让林钟看看她怎么样了。林钟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体力不济暂时休克,扎两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扁布包,一摊开就是一排闪闪发亮的金针。我们看的目瞪口呆,胖子凑到我耳边说:“行啊,这小子看起来像是江湖高手。”
我冷笑:“确实挺像江湖郎中。”
他扎针的姿势其实很专业,我却一直觉得浑身不自在。我没忘记他刚才单手抽出石板的时候,那种轻松的样子,他娘的怎么看怎么像闷油瓶。
难道他真的是闷油瓶?上次在海底墓的时候那家伙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影帝,连张秃子那种人他都可以扮演的以假乱真,要扮个娘炮不是易如反掌?
林钟扎针的技术不赖,眼看着阿染的气色渐渐好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些。他收起针,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朝他走过去,慢慢道:“你真的叫林钟?”
他有点不解,点了点头:“是啊。”
不错,反映很真实,如果不是真的就只能说明这家伙演技好的出奇,而这个世界上演技能让我叹服的,就只有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了。
胖子突然拽住我,说道:“他不是小哥,你看他的手指。”
我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我竟然没想到,这家伙不可能是闷油瓶,他的两根手指跟正常人无异,脸上可以带面具,身材可以缩骨,但是手指的长度却是没办法改变的。
我顿时涌上一阵失落,但是仍抱着一丝希望。突然脑子一转,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证实他究竟是不是闷油瓶。我大步朝林钟走过去,他呆在原地有点不安的看着我。
我蹲下身子,寻思着该怎么对他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情,所以...脱衣服吧。”
他一下子瞪大双眼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怪物,我也觉的十分尴尬。但这是能证明他是不是闷油瓶的最好方法,闷油瓶身上的麒麟纹身,只要体温升高就会显现出来。我需要确认他的纹身。
胖子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在身后笑的幸灾乐祸:“我说小同志你就脱吧,你面前的小三爷可不是普通人,你现在不从,待会儿来硬的你叫天王老子也没用。”
我暗骂死胖子越说越离谱,眼看着林钟裹紧衣服一副即将被强【河蟹】暴的悲愤样我就来气。妈的两个大老爷们儿老子还能上了你?
心中一阵烦躁,我干脆亲自动手,林钟力气小的跟女人似的,我几乎是把他压在身下胡乱扯掉了他的衣服。胖子一直在身后看的津津有味,不时感叹道:“天真,看不出来你这么猛,他娘的霸王硬上弓姿势不错啊。”
他的衣服很快被我全部扯开,赤【河蟹】裸的胸膛白白净净,一个疤痕都没有更别说是纹身,我心说这里可没有开水能给他烫出来,于是就伸出手来在他胸膛发狠的揉捏,摩擦生热摩擦生热。
林钟已经完全懵掉了,张着嘴动也不动,我好像听见胖子深吸了口气,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手上的动作越来越使劲,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阿染稚嫩的声音响起:“吴小叔,你在干什么?”
我顿时清醒过来,胖子立刻伸手捂住阿染的眼睛正色道:“小孩子不要看。”
我低下头,这个俊秀的男人涨红着脸几乎要晕厥的样子,而他的胸膛除了被我搓出的红印,什么也没有。
他不是闷油瓶。
三.长白之行(5)
我们在洞**休息了一会儿,林钟一直离我远远的。经过刚才那件事后,他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个精神病院的变态。我在心里哭笑不得,妈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胖子事后在我耳边说道:“天真你那什么眼神,要真是小哥能给你乖乖推倒?”
我一想也有道理,当时就跟中了邪似的,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有可能是闷油瓶假扮的就失去了全部理智。现在看来,对自己的做法实在是感到不可思议。
阿染的情况看起来已经好了一点,陈皮阿四他们不知道身在何处。老实说之前我一直处于一个被动的局面,由陈皮阿四领着,现在没有他们,我连最基本的目的地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别说找什么闷油瓶了。
小花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我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他必定不会抛下我们单独行动。几个活生生的人平白消失在我眼前,我总觉得十分的诡异。
好在身上带着的食物和装备还是相当充足的。我们不敢走远,这洞穴看起来透着一股子邪气,只有坐在洞**先等等,也许能发现陈皮阿四他们的行踪。
暴风雪很快来了,我们庆幸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胖子找了点碎石把洞口遮了一大半,我们往洞里面躲了躲,生起一小堆火。
很快就感觉四周温暖了起来,吃了点干粮。胖子值班,其他人短暂休息一下。我实在是累的要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尿意憋醒,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脑子立刻清醒过来,我从口袋里摸出电筒照了照,发现胖子倒在一边睡的很熟,不由得暗骂一声,他娘的这就是他守的班?
但是他跟着折腾了一天,累到了也是正常。我顺手又照了照阿染和林钟的地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坏了。
阿染不见了。
这丫头虽然很可疑,不过目前为止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况且再怎么都还是个孩子,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这洞穴到处都是窟窿,跟迷宫似的,进去了谁他娘的还能保证得了出得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从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脚踩断树枝的声音,我连忙举起电筒照过去,看见洞**闪过一片衣角。发现是这次上长白特意准备的冲锋衣,难道是阿染?
我心下一动就跟了过去,上帝保佑她没有走远,如果她绕了洞窟中心进去,大概就没办法走出来了。
这洞穴很奇怪,表面看上去像是个狐狸洞,走进去后才发现不是。因为各个洞口都有连通,看着像是没路了,结果转过一个弯,就又是一个空间。
我刚开始还能冷静,到后来一直没看见阿染的踪影就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回答,只有我的回音在洞穴里一遍一遍的响起,格外诡异。
我停下脚步,心里不知为什么开始产生一种浓重的不安来。想回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走不回原来的那条路上,这洞穴内部十分复杂,手电筒照过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窟窿,连绵不绝,十分可怖。
就在我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突然听到前边似乎有脚步声,我楞了一下,叫了一声:“阿染?”
那个脚步声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也没有出声,我下意识的拿手电筒一照,顿时感觉心凉了半截。
我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我自己。
三.长白之行(6)
我的脑子里顿时噼里啪啦出现一堆猜想,这里有面镜子?妈的谁把我的照片放大摆在这里?我CAO这里竟然出现了老子的蜡像,还真他娘的惟妙惟肖。
我看见对面的人微微一笑,对我说道:“小三爷,好久不见。”
我楞了一下,之前所有的胡思乱想统统归位,下意识的就回道:“好久不见。”
跟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交谈需要勇气,尤其是你知道自己根本没什么双胞胎兄弟的时候。我几乎在回话的同时就想了起来,这个人就是当年我们查探张家古楼时暗算我的那小子。
我仍记得自己当时被他阴了一把,那家伙是对我起了杀心的,我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一边下意识的摸住口袋里的那把枪。
他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我一直在这里。”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配上这样一幅表情会有多讨厌,简直就是深恶痛疾。我看了看他,突然出声道:“齐羽?”
他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
手电筒的光线照耀下他的脸看起来阴森恐怖,我也笑了一下:“你是齐羽。”
当年那个神秘人给我的信中告诉我,我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模仿齐羽,齐羽的笔记,齐羽的习惯,我早该想到,用来混淆“它”的视线,齐羽一定跟我长得很像。
我不知道他现在打算做什么,当年他企图弄死我后,我就不可能把他和自己人归为一类了。我说:“我以为你死了。”
神秘人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都死了。但他现在还活着,并且站到我的面前,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完。
齐羽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着我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他说:“其实一开始我没想杀你,你是我的替身,吴三省把你安排进来,本身没错,只是你太不安分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他娘的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你以为你是国际巨星,拍个电影大尺度了还要用替身?”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说:“你以为你是怎么长成这样子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吴三省的大侄子竟然长得跟我一样,小三爷,我来告诉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假扮我,过另一种人生。”
我心里说千万不要相信这个混蛋说的每一句话,但是我的心里有一种直觉,他没有骗我。
他似乎没理会我的心情,不紧不慢的说道:“一开始我们打算计划结束后就抹杀掉你的存在,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对回归到本来的生活环境已经没多大的兴趣,而你扮演的小三爷又很尽职,所以就打算这么过下去。”他顿了顿,又道:“可惜你没有做为一个替身的觉悟,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他说完还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所以,你不能活。”
几乎在同时我朝他举起枪,我觉得这时候自己的表情肯定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阴险凶狠毒辣怨恨什么词都可以用上。我知道自己起了杀心,我非常的想干掉面前这个人。
在这个时候我开始明白了老痒,或者说老痒复制体的心情。在你的认知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跟你长的一样,然后对你说:“你的存在只是为了我,时机一到,你就会被抹杀。”你唯一的心情就是惶恐,然后想抹杀掉他的存在,对自己说,我不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