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狗偷亲了

杜思邈的办公室永远像一座精确运转的孤岛。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桌面的文件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金线。

他低头审阅着手中的报表,钢笔在纸页上划出细密的批注,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标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他从小就是这样。

孤儿院的档案里,他的成绩单永远是最上方的那一张,字迹工整,分数完美。

没有玩伴,也不需要玩伴。

别的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时,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目光平静。

成年后,这种习惯变成了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他的办公桌纤尘不染,文件按日期和优先级排列,连杯子的把手都必须与桌沿保持四十五度角。

同事们在背后叫他“机器”,他不介意,甚至觉得贴切。

有人敲门。他头也不抬:“进。”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他扫了一眼,用红笔圈出一个微小的格式错误。

“重做。”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情绪。

助理习以为常,点头退了出去。

杜思邈重新埋首于文件堆中,窗外城市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不需要理解别人,也不需要被理解,孤独于他而言,从来就不是缺憾,而是一种无需修正的常态。

杜思邈走出公司大楼,皮鞋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冷淡地扫过街道,准备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地铁站。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只毛色油亮的金毛犬,正蹲坐在路边,歪着头看他。

它不像流浪狗,皮毛干净,项圈上甚至还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牌。

但它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某种固执的期待,仿佛笃定他会停下脚步。

杜思邈皱了皱眉,脚步未停。

可那狗却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他加快步伐,它也跟着小跑,他停下,它也停下,尾巴轻轻摇晃,像是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终于,他在便利店门口站定,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根香肠。

剥开包装,他蹲下身,将香肠递过去。

“吃完就走。”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下属下达指令。

金毛犬欢快地叼住香肠,几口吞下,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凑近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杜思邈僵住了。

他从未被什么东西这样毫无理由地依赖过。

夜色渐深,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出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迈步向前。

金毛犬立刻跟上,步伐轻快,仿佛它本就该走在他身边。

杜思邈没有赶它。

也许,就今晚。

杜思邈站在公寓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回头瞥了一眼那只金毛犬。

它正歪着头看他,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仿佛在说:“怎么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语气冷淡:“你还要跟多久?”

“汪!汪汪!”金毛响亮地回应,仿佛在理直气壮地宣布自己的决定。

还没等杜思邈反应过来,它已经灵活地一低头,从他腿边挤了过去。

大摇大摆地踏进玄关,还回头冲他咧了咧嘴,像是在催促:“快进来啊,愣着干嘛?”

杜思邈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的公寓一向整洁得近乎苛刻,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

而现在,一只狗正堂而皇之地踩在他的地板上,爪印在地砖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痕迹。

“出去。”他命令道,声音低沉。

金毛充耳不闻,反而熟门熟路地溜达到客厅,跳上沙发,找了个最软的位置趴下,还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哈欠。

杜思邈:“……”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最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杜思邈盯着沙发上那只悠然自得的金毛犬,眉头微蹙。

它身上还带着些许雨后的湿气和泥土,毛发微微打结,爪子上沾着些许灰尘,他的沙发已经遭殃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放了一盆温水,然后回头看向它,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过来。”

金毛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欢快地跳下沙发,摇着尾巴跟了过去。

杜思邈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很细致。

他挤了些沐浴露,轻轻揉搓着它的毛发,金毛舒服地眯起眼睛,甚至在他冲洗时还甩了甩身子,溅了他一身水。

他闭了闭眼,忍耐着没有发作,只是用毛巾将它裹住,一点点擦干。老A夷正礼7聆韮似溜3七散灵

清理完狗,他又回到客厅,面无表情地处理沙发上的爪印和毛发,直到一切恢复如初。

厨房里,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煎牛排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金毛的鼻子动了动,立刻凑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杜思邈瞥了它一眼,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切了一小块无盐的肉,放进一个碗里。

“吃吧。”他淡淡道。

金毛欢快地埋头干饭,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

饭后,杜思邈坐在电脑前,点开社区论坛,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

【寻主启事】

今日傍晚收留一只成年金毛犬,毛色金黄,项圈有金属牌但无联系方式。

若失主看到,请私信联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

性格活泼,有点自来熟。

发完帖子,他合上电脑,转头看向趴在脚边的金毛。

它已经睡着了,肚皮微微起伏,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杜思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明天就送你回去。”他低声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确定。

杜思邈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边缘,屏幕上的帖子依旧无人回复。

已经三天了,他甚至在附近的宠物店和社区公告栏都贴了寻主启事,可连一条询问的消息都没有。

金毛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拖鞋上,睡得正香,偶尔还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哼。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眉头微皱。

“你该不会真是流浪狗吧?”他低声喃喃。

可它的毛发光亮,项圈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无主的。除非……是被人故意遗弃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金毛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冲他咧了咧嘴,尾巴在地毯上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他。

杜思邈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再等两天。”他说,“如果还没人认领……”

话没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如果没人认领,他该怎么办?

金毛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突然站起身,前爪搭上他的膝盖,湿漉漉的鼻子凑近他的脸,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

杜思邈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可它不依不饶,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他僵了一瞬,最终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它的脑袋。

“……别得寸进尺。”

可金毛已经心满意足地重新趴下,尾巴愉快地摇晃着,仿佛在说:

“你逃不掉的。”

杜思邈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胸口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重物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挣扎着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跨坐在他身上。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长着金色犬耳、赤裸的男人。

杜思邈的瞳孔骤然紧缩,大脑瞬间清醒。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对方结实的身形,微卷的金发间竖起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正警觉地抖动着。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金属牌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杜思邈的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熟悉得令人心惊。

“汪!”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容,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晃着。

杜思邈:“……”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冷静。

“下去。”他命令道。

男人或者说,狗男人充耳不闻,反而俯下身,鼻尖凑近杜思邈的颈侧嗅了嗅,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温热的吐息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杜思邈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抬手扣住他的肩膀,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床上。

“我再说一遍,”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声音危险而低沉,“下去。”

男人眨了眨眼,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老婆。”他小声嘟囔,嗓音带着点沙哑,却莫名透着股亲昵。

杜思邈的手指僵了一瞬。

杜思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宽松的居家服,丢给床上那个还在晃尾巴的“人”。

“穿上。”他语气冷淡,不容拒绝。

聪聪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低头看了看衣服,又抬头看向杜思邈,一脸茫然。

显然,他对“穿衣服”这件事毫无概念。

杜思邈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拿起T恤,示意他伸手。

聪聪立刻配合地抬起胳膊,任由杜思邈帮他套上衣服,甚至还低头嗅了嗅衣领,似乎对上面残留的洗衣液味道很满意。

穿好上衣后,杜思邈又拿起裤子,刚想递给他,却发现聪聪已经好奇地扯着裤腿往头上套。

“不是这样。”杜思邈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腿,伸进去。”

聪聪似懂非懂地点头,结果还是把两条腿塞进同一条裤管里,差点把自己绊倒。

杜思邈:“……”

他闭了闭眼,干脆蹲下身,亲自帮他穿好裤子,动作利落地系好腰带。

站起身时,他发现聪聪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耳朵微微抖动,尾巴轻轻摇晃,一副等待表扬的样子。

“坐好。”杜思邈指了指沙发,决定先解决最基本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聪聪!”他立刻回答,声音清朗,带着点雀跃,“妈妈叫我小名聪聪,大名……”

他歪了歪头,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妈妈说,大名要等老婆取。”

杜思邈面无表情:“我不是你老婆。”

聪聪的尾巴瞬间垂了下来,眼神委屈:“可你收留我了,还给我洗澡,做饭……”

“我以为你是普通的狗。”

“但我现在也是你的!”聪聪理直气壮地凑近,鼻子几乎要碰到杜思邈的脸,“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我们是一家的!”

杜思邈向后仰了仰,皱眉:“……什么味道?”

“香香的!”聪聪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像主人!”

杜思邈沉默几秒,最终放弃争论,转而问道:“你的家人呢?项圈上的金属牌是做什么的?”

聪聪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摇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妈妈……不见了。”

“项牌是家族标记,但我找不到他们了。”

杜思邈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

兽人在社会上有合法身份,但如果是走失或被遗弃的幼年兽人,确实有可能流落在外。

他拿起手机,点开兽人保护协会的页面,犹豫了一下,又关掉。

“明天带你去登记。”他最终说道,“先睡觉。”

聪聪眼睛一亮,尾巴又摇了起来:“和主人一起睡?”

“沙发。”

“可沙发太小了……”

“那就地板。”

聪聪瘪了瘪嘴,耳朵可怜巴巴地贴着头顶,但见杜思邈无动于衷,只好慢吞吞地蹭到沙发边,蜷缩成一团。

杜思邈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关上门。

五分钟后,他拿着一条毯子走出来,丢到沙发上。

“别着凉。”他淡淡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君羊——

聪聪立刻抱住毯子,眼睛亮晶晶的:“老婆真好!”

杜思邈没理他,径直回房。

然而,半夜他再次被熟悉的重量压醒。

聪聪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正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脑袋蹭在他颈窝,睡得香甜。

杜思邈:“……”

他抬手想推开,却听到聪聪在梦中含糊地咕哝:“老婆……别丢下我……”

杜思邈的手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这只狗,看来是甩不掉了。

杜思邈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温热又粗糙的触感在脸颊上反复摩擦。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抬手一挡。

“啪!”

手心精准抵住了某个毛茸茸的脑袋。

睁开眼,正对上聪聪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干什么?”杜思邈嗓音低哑,带着没睡醒的冷意。

“给老婆洗脸!”聪聪理直气壮,尾巴在被单上扫来扫去,“妈妈说过,爱老婆就要每天帮她舔毛!”

杜思邈额角一跳,抬手抹了把脸,果然摸到一手湿漉漉的口水。

他嫌弃地皱眉:“……一股口水味。”

聪聪耳朵一抖,立刻凑近自己闻了闻,然后歪头:“没有啊?我每天都认真刷牙的!”

说着还龇了龇牙,展示自己白森森的犬齿。

杜思邈:“……”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聪聪立刻屁颠屁颠跟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结果被杜思邈反手关在门外,鼻子差点撞到门板。

“老婆?”他扒着门缝,耳朵贴门偷听,“你不要害羞嘛!我舔毛技术很好的!”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杜思邈的声音混着水流,冷冷传来:“再吵就送你去兽人收容所。”

聪聪瞬间蔫了,尾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

等杜思邈擦着头发出来时,他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我错了!我不舔了!你别不要我!”

杜思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低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狗眼睛,沉默两秒,最终叹了口气:“……松手。”

聪聪摇头,抱得更紧了:“除非你答应不送我走!”

杜思邈揉了揉太阳穴:“……暂时。”

聪聪立刻复活,跳起来就要往他怀里扑:“老婆最……”

“敢舔我就反悔。”

聪聪紧急刹车,硬生生把舌头缩了回去,结果呛到口水,咳得耳朵乱抖。

杜思邈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欢快的脚步声,聪聪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老婆老婆我的好老婆”

杜思邈拿起菜刀,“咚”地一声剁在砧板上。

聪聪的歌声戛然而止。

“再叫一句老婆,”杜思邈慢条斯理地切着番茄,刀锋寒光凛凛,“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聪聪:“……汪。”

杜思邈将遥控器丢给聪聪,调到一个动物纪录片频道,总算让这只聒噪的兽人安静下来。

他转身回到书房,终于能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自然解说声,偶尔夹杂着聪聪小声的“哇”或者“汪”的惊叹。

但渐渐地,声音消失了,客厅变得过分安静。

安静得让人感觉有事。

杜思邈停下敲键盘的手指,眉头微蹙。

他放下工作,起身走向客厅。

只见聪聪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尾巴轻轻摇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不知什么时候,他自己调了频道,正在看一部爱情剧。

画面里,男女主角深情对视,缓缓靠近,最终吻在了一起。

聪聪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停住了,整只狗(人)看得入迷,甚至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杜思邈:“……”

他沉默两秒,确认聪聪没有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后,转身准备回书房。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

“主人!”聪聪突然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他们那样就是老婆了对不对?”

杜思邈脚步一顿,缓缓回头:“……什么?”

聪聪指着电视,理直气壮:“亲亲了就是老婆!那我们也……”

“不行。”杜思邈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你老婆。”

“可你收留我了!还给我穿衣服!还让我睡床!”聪聪掰着手指头数着,越数越觉得自己有理,“按照狗的逻辑,这就是……”

“按照人类的法律,”杜思邈冷静打断,“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去绝育。”

聪聪瞬间夹紧尾巴,惊恐地捂住下半身:“……汪。”

杜思邈满意地点头,转身回书房。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探进来,耳朵耷拉着,眼神可怜巴巴。

“……老婆。”聪聪小声说,“那我看动物世界行不行?”

杜思邈头也不抬:“随你。”

“你陪我一起看行不行?”

“不行。”

“就一集……”

“再吵就绝育。”

聪聪的耳朵瞬间贴平,默默缩回脑袋,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客厅。

聪聪正假装专注看电视,但尾巴尖紧张地绷直,偷偷用余光瞄他。

杜思邈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调回动物纪录片。

“看这个。”他说,“再换台就绝育。”

聪聪疯狂点头,尾巴小心翼翼地摇出残影。

电视里,一群企鹅正在冰原上摇摇摆摆地走路。

聪聪偷偷往杜思邈身边蹭了蹭。

杜思邈没推开他。

算了,就当养了只大型犬吧。

杜思邈闭目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一只温热的手就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湿润的舌尖试探性地舔过他的唇缝,带着一丝生涩却执着的意味,像是模仿,又像是本能。

杜思邈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聪聪近在咫尺的金棕色瞳孔。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耳尖因为紧张而抖了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

“唔……!”杜思邈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可聪聪却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莽撞地闯入他的口腔,纠缠着他的舌,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兽,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杜思邈眉头一皱,手掌抵在聪聪胸口用力一推。

可对方纹丝不动。

聪聪的体温比他高,肌肉线条结实紧绷,此刻更是像堵墙一样牢牢将他困在身下。

杜思邈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一下一下,震得他掌心发烫。

终于,在氧气耗尽前,聪聪恋恋不舍地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小声喘着气:“老婆……这样是不是就算老婆了?”

杜思邈的呼吸还有些乱,嗓音却冷了下来:“你从哪儿学来的?”

“电视里……”聪聪的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这样……”

杜思邈沉默片刻,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单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边。

聪聪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僵直,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电视剧没教过你,乱亲人会被惩罚吗?”

聪聪咽了咽口水,眼睛湿漉漉的:“……什么惩罚?”

杜思邈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今晚,睡地板。”

聪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