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着照片来了一发

杜思邈离开后,整个公寓安静得可怕。

聪聪蹲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着杜思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他歪了歪头,尾巴慢慢垂了下来。

好无聊。

他站起身,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客厅,厨房,书房……每个角落都残留着杜思邈的气息,可人却不在。

聪聪的鼻子动了动,突然扑到沙发上,把脸埋进杜思邈常坐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他小声咕哝,尾巴无精打采地晃了晃。

但很快,无聊感又涌了上来。

他跳下沙发,开始在屋子里疯跑,从客厅冲到卧室,又从卧室窜到阳台,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撞翻茶几。

“哗啦!”

垃圾桶被他踢翻了,垃圾散了一地。

聪聪的耳朵瞬间竖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发现后,又鬼鬼祟祟地凑近,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好像……还挺好玩?

他越玩越起劲,最后干脆把纸巾盒拖出来,用牙齿撕咬。

雪白的纸巾被他扯得满天飞,像下了一场雪。

他兴奋地扑腾着,把纸巾抛到空中,又跳起来用嘴接住。

“汪!”他得意地叫了一声,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但疯玩了一阵后,他渐渐累了。

喘着气趴在地上,舌头吐出来散热。

环顾四周,屋子已经一片狼藉。

垃圾桶倒了,纸巾碎了,沙发垫也被他挠出了几道爪痕。

聪聪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老婆回来会生气的吧?

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突然灵机一动,蹑手蹑脚地溜进杜思邈的卧室,钻进了衣柜。

衣柜里挂满了杜思邈的衣服,带着淡淡的冷香。

聪聪满足地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一件衬衫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的味道……”他小声嘀咕着,尾巴轻轻摇晃。

渐渐地,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在熟悉的香气包围下,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还嘟囔着:

“汪……不要绝育……”

杜思邈的衣柜里,多了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狗。

杜思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推开家门时,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凝固。

客厅一片狼藉。

垃圾桶翻倒在地,垃圾散落得到处都是。

纸巾盒被撕得粉碎,雪白的纸屑像雪片一样铺满了沙发和地板。

靠垫被抓破了,里面的填充物稀稀拉拉地漏了出来。

杜思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聪聪。”他冷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平静。

没有回应。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尾巴扫地的声音都没有。

杜思邈眯起眼,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狗影。

他放下公文包,径直走向书房,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系统。

屏幕亮起,他调出今天的录像,快进到上班后的时间点。

画面里,聪聪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就开始躁动不安。

他先是趴在门口哀怨地呜咽了几声,随后突然开始在屋子里疯跑,像一阵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杜思邈看着监控里那只上蹿下跳的“恶魔”,额角的青筋越发明显。

最后,疯累了的聪聪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他的卧室,再也没出来。

杜思邈关掉监控,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卧室门,里面空荡荡的,床上没人,地上也没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衣柜。

柜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一条毛茸茸的金色尾巴正从缝隙里垂下来,软趴趴地搭在地板上。

杜思邈无声地走过去,猛地拉开柜门。

聪聪正蜷缩在一堆衣服里,睡得香甜。

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杜思邈的一件衬衫,脸颊在上面蹭得泛红,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口水。

似乎是感觉到光线,他的耳朵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汪……主人?”他揉了揉眼睛,尾巴下意识地摇了两下,但很快,他察觉到了杜思邈冰冷的视线。

聪聪:“……”

他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皱巴巴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杜思邈阴沉的脸色,耳朵一点点耷拉下来。

“我、我可以解释……”他结结巴巴地说,尾巴紧张地卷了起来。

杜思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解释?”

聪聪咽了咽口水。

“——汪!”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杜思邈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疯狂蹭动。

“主人我错了!我太想你了!你一走我就难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杜思邈被他撞得后退半步,低头看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下去。”

“不下!”

“收拾干净。”

“汪!”

“否则今晚吃狗肉火锅。”

聪聪瞬间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冲向客厅:“我这就收拾!主人别吃我!”

杜思邈坐在沙发上,指节抵着太阳穴,闭目缓着那股突突直跳的头痛。

聪聪手脚麻利地把垃圾收拾干净,纸巾碎片扫成一堆,连地板上的爪印都偷偷用湿巾擦掉了。

至于那个被抓烂的抱枕……他趁杜思邈不注意,迅速塞进垃圾袋,系紧,藏到了阳台的角落。

“主人!”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我收拾好了!”

杜思邈睁开眼,扫视了一圈,客厅确实恢复了整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他太了解这只狗了。

“抱枕呢?”他冷声问。欺灵酒似留伞期伞0

聪聪的耳朵瞬间僵住,尾巴也停了。

“……什么抱枕?”他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

杜思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秒后,聪聪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走向阳台,把藏起来的垃圾袋拖了出来,小声辩解:“它、它先动手的……”

杜思邈:“……”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明天带你去兽人登记中心。”

聪聪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主人要赶我走?”

“你太能折腾了。”杜思邈语气平静,“我养不起。”

聪聪的尾巴彻底垂了下来,耳朵也贴平在头顶。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乖的。”

杜思邈没回应,转身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聪聪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怕被讨厌,又舍不得离太远。

杜思邈在书房门口停下,头也不回地说:“睡觉前把垃圾倒了。”

聪聪:“……汪。”

声音闷闷的,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

杜思邈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搜索“兽人领养流程”。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疏离。

他确实不适合养宠物。

尤其是这种会变成人,会撒娇,会捣乱,还会……亲他的大型犬。

窗外传来窸窣的声响。

杜思邈抬头,看见聪聪正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拎着垃圾袋下楼。

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杜思邈盯着那道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合上笔记本。

……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清晨,杜思邈站在玄关整理西装时,忽然发现袖口和裤腿上沾满了金色的毛发。

他皱眉拍了几下,但那些顽固的狗毛依旧牢牢黏在布料上。

显然是某只狗趁他睡觉时蹭的。

他看了眼时间,没空再换衣服,只能顶着一身狗毛出门。

到公司后,助理小林抱着文件进来,目光在杜思邈肩上停留了一秒,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杜思邈头也不抬地问。

小林轻咳一声:“杜总,您也养狗了?”

杜思邈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捡了一只,有点拆家。”

“是什么狗啊?”

“应该是金毛。”

小林眼睛一亮:“金毛啊!我家里也养过,特别亲人,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不遛够时间的话,回家准拆家!”

杜思邈终于抬起头:“……每天都要遛?”

“对啊!尤其是金毛这种大型犬,早晚各一次,每次至少半小时,不然它憋得难受,就会闹腾。”

小林滔滔不绝,“还有啊,得买点磨牙玩具,不然它牙痒了就会啃家具。”

“对了,定期梳毛也很重要,不然掉毛季的时候,家里就跟下雪似的……”

杜思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小林见状,小心翼翼地问:“杜总,您该不会……从来没遛过它吧?”

杜思邈沉默。

他确实没遛过。

毕竟那只“狗”大部分时间都是以人形在他面前晃悠,他甚至忘了犬科动物还有这种需求。

小林看他表情就猜到了,忍笑道:“那您今天下班可得赶紧回去遛狗,不然家里又要遭殃了。”

杜思邈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

杜思邈刚踏进家门,正在玄关弯腰换鞋,头也不抬地丢出一句:

“待会儿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客厅里“咚”的一声闷响——聪聪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连人带抱枕摔成一团。

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光着脚“噔噔噔”冲到杜思邈面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真的吗?!”

他头顶的金色犬耳支棱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疯狂摆动,把拖鞋扫飞出去老远。

杜思邈被他的影子笼罩着,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再问就取消。”

“不问不问!”聪聪立刻捂住嘴,但尾巴尖还在高频颤抖,泄露了兴奋。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杜思邈往屋里走,差点踩到对方的拖鞋后跟。

“主人要带我去哪里?公园?河边?还是宠物超市?”

“我看电视里说狗狗可以去那种有玻璃柜的店买罐头。”

“楼下便利店。”杜思邈打断他,把西装外套挂进衣柜,“买牵引绳。”

聪聪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哦。”

但很快又精神抖擞地竖起,“那可以顺便买火腿肠吗?就是上次你喂我的那种!”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杜思邈回头瞥了他一眼。

聪聪立刻双手合十,耳朵贴成飞机状:“我、我可以自己叼篮子!还会帮你拿快递!汪!”

窗外暮色渐沉,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某人(狗)亮晶晶的眼睛。

杜思邈解开袖扣,转身往浴室走:“二十分钟后出发。”

身后传来“嗷呜”一声欢呼,接着是爪子啪嗒啪嗒拍打地板的声音。

聪聪变回狗形开始满屋子转圈了。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杜思邈听见外面“咣当”一声,像是撞翻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打开花洒,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水声哗啦中,隐约传来爪子挠门的声音,和闷闷的“汪”。

杜思邈刚把洗发水揉进头发,浴室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推开。

热气氤氲中,一个湿漉漉的金色脑袋探了进来。

“老婆”聪聪扒着门框,眼睛亮得惊人,“我也要洗!”

杜思邈额角一跳:“滚出去。”

“不要!”聪聪理直气壮地挤进来,顺手带上门,“主人说过,好狗狗要讲卫生!”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滑,金色的犬耳沾了水,软趴趴地贴在发间,尾巴却精神抖擞地晃着,把浴帘扫得哗啦作响。

杜思邈抹了把脸上的水:“……你故意的?”

聪聪假装没听见,凑近蹭他肩膀上的泡沫:“主人帮我洗嘛。”

滚烫的胸膛贴上来,带着犬类特有的高热体温。

花洒的水流冲在两人之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

杜思邈闭了闭眼,终于妥协般挤了一泵沐浴露:“转身。”

聪聪立刻乖乖转过去,尾巴却不安分地缠上杜思邈的手腕。

掌心下的背肌紧绷结实,杜思邈机械地揉搓着泡沫,突然摸到一道凸起的疤痕。

“这是?”

聪聪的耳朵抖了抖:“小时候被其他狗狗咬的。”

他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不过现在我有主人了!”

杜思邈的手顿了顿,泡沫顺着脊椎滑下去。

聪聪突然转身,湿漉漉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该我给主人搓背了!”

“不用……”

“要的要的!”犬牙在雾气中闪着狡黠的光,“礼尚往来!”

杜思邈被按在瓷砖墙上时,花洒的水还在哗哗流着,蒸腾的热气中,某人(狗)的尾巴正得意地摇出残影。

杜思邈刚转过身,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聪聪浑身湿透,金色的发丝滴着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而某个部位正精神抖擞地彰显存在感。蹊09思留三漆三临

“主人……”他声音沙哑,带着点呜咽,尾巴焦躁地拍打着瓷砖,“帮帮我……”

水珠从发梢滚落,顺着锁骨一路下滑。

杜思邈喉结动了动,抬手扶额:“自己弄。”

“我不会……”聪聪委屈地往前蹭了蹭,滚烫的皮肤贴上他的腰腹,“你教教我……”

浴室里的水汽越发氤氲,花洒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杜思邈闭了闭眼,终于伸手握住他。

“只教一次。”

聪聪的呼吸瞬间急促,尾巴紧紧缠上他的手腕,犬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

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肌肉绷紧,喉咙里溢出幼犬般的呜咽。

“主、主人……”他胡乱喊着,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这样对吗……”

杜思邈没回答,指节收拢的瞬间,聪聪猛地仰起头,耳朵和尾巴的毛全都炸开。

水珠从绷紧的脖颈滑落,混着泡沫流进排水口。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流着,雾气模糊了镜面。

某个初学者紧紧抱着他的腰,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尾巴尖一颤一颤。

杜思邈面无表情地冲掉手上的泡沫:“会了?”

聪聪红着耳朵摇头,尾巴却诚实地摇出残影:“……还要再学几次。”

杜思邈关掉花洒,把毛巾扔到他头上:“出去。”

聪聪裹着毛巾亦步亦趋地跟着,在卧室门口被一个枕头砸中脸。

“今晚睡沙发。”

“汪?!”

杜思邈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卧室的监控画面里,聪聪正蜷在他的床上。

那只大型犬兽人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嗅着残留的气息。

金色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床单,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显然不太安宁。

过了一会儿,聪聪翻了个身,手指犹豫地探向身下,模仿着昨晚杜思邈的动作,生涩地尝试着。

但他似乎不得要领,眉头越皱越紧,尾巴也烦躁地甩来甩去,最后懊恼地把脸埋进被子,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杜思邈的指尖顿住。

屏幕里的聪聪突然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仿佛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喊了句:

“主人……”

杜思邈猛地合上笔记本。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

杜思邈站在私人休息室的淋浴间里,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肩背,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条焦躁摆动,拍打出水花的金色尾巴。

“该死……”他低咒一声,手掌抵在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后颈。

可越是试图冷静,那些画面就越发清晰,聪聪生涩模仿的动作,潮红的皮肤,以及最后隔着监控望过来时,那声无声的“主人”。

他的手不受控地向下滑去,指节收拢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水流声掩盖了所有动静,但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当白浊被冲进排水口时,杜思邈盯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一声:

“靠。”

他居然想着一只狗在办公室……

关上水龙头,杜思邈扯过毛巾擦了擦头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杜思邈刚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他皱眉划开屏幕。

叮。叮。叮。

三张照片接连弹出。

第一张:聪聪仰躺在床上,脸颊潮红,金色犬耳软趴趴地耷拉着,衬衫凌乱地敞开,泛红的胸膛和锁骨,还有露出一点点粉色,眼神湿漉漉地望着镜头,嘴唇微张。

第二张:镜头下移,白皙的大腿根微微颤抖,指尖沾着黏腻的白色,被刻意摆在显眼的位置。

第三张:特写,皱巴巴的床单上丢着几团用过的纸巾,而某人的尾巴尖还意犹未尽地卷着一包新的。

附言:【主人~我学会啦!()】

杜思邈的指节捏得手机咔咔作响,刚消下去,又立起来了。

杜思邈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冷着脸回复:

【这种照片别乱发。】

发送完毕,他顺手长按前两张照片,点击保存。

手机立刻嗡嗡震动。

聪聪:【只发给老婆()】

杜思邈坐在马桶上,盯着手机里聪聪那几张撩人的照片,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扯开刚系好的皮带,手伸进裤子里,动作急促而粗暴。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手指,他用力搓洗,仿佛要洗掉的不仅是黏腻,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

冷水泼在脸上,镜中的男人眉眼阴沉,嘴唇紧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回到办公室时,助理小林正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一抬头就对上了杜思邈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杜、杜总……”小林声音发颤,“会议人员已经到齐了。”

杜思邈冷冷地“嗯”了一声,大步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高管们瞬间噤声,齐刷刷地看向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僵硬。

杜总今天的气场,简直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财务总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市场部经理的膝盖撞到了桌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

杜思邈面无表情地坐下,翻开文件夹:“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刀悬在每个人头顶。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汇报工作的高管们声音发抖,PPT翻页的手都在打颤。

杜思邈全程没有打断任何人,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发言者,指尖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死刑倒计时。

会议结束时,所有人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冲出门去。

助理小林战战兢兢地收拾文件,突然听见杜思邈问: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没、没有了!”小林赶紧摇头,“您要提前回家吗?”

杜思邈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