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了,跟狗生什么气
杜思邈把狗粮倒进碗里，看着聪聪欢快地埋头干饭，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靠在厨房台边，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索。
【金毛犬几岁成年？】
搜索结果跳出来：2岁左右。
杜思邈手指一僵，目光缓缓移向正吃得吧唧嘴的某只“幼犬”，喉结滚动了一下。
自己简直畜生。
他闭了闭眼，迅速删掉搜索记录，重新输入。
【兽人几岁成年？】
这次的结果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生理成熟期与人类相近，18-20岁左右。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聪聪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不会用手机，不懂人情世故，连自己解决欲望都要“教学”……
这不就是变相的小孩吗？！
杜思邈猛地放下手机，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聪聪不知何时吃完了饭，正蹲在他脚边歪头看他：“主人？你耳朵好红……”
杜思邈低头，对上那双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眼睛，突然有种深深的负罪感。
他蹲下身，难得严肃地按住聪聪的肩膀：“听着，以后不准随便进我卧室，不准学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准……”
话没说完，聪聪突然凑近，舔了下他的鼻尖：“汪！”
杜思邈：“……”
教育失败。
他站起身，决定明天就把卧室门锁换成指纹识别的。
转身时，裤脚被轻轻拽住。
聪聪坐在地上，尾巴小心翼翼缠住他的脚踝：“主人……我惹你生气了吗？”
杜思邈看着那张写满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凶我？”
“……”
杜思邈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去把你的狗窝叼过来。”
“汪？”
“今晚睡我床边。”
聪聪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摇成残影，屁颠屁颠地冲向客厅，中途还撞翻了一个垃圾桶。
杜思邈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把手机里的【兽人行为矫正教程】加入收藏夹。
养狗不易，养个会变人的狗，更不易。
杜思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对劲。
让这只狗睡在床边，万一自己又做那种梦……
他猛地坐起身，看向正兴冲冲叼着狗窝进来的聪聪：“出去睡。”
聪聪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狗窝“啪嗒”掉在地上：“……为什么？”
杜思邈面无表情：“没有为什么。”
聪聪瘪着嘴，慢吞吞地把狗窝拖到卧室门口，一屁股坐进去，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主人老是情绪反复无常怎么办？】
聪聪趴在狗窝里，尾巴一晃一晃地划拉着手机屏幕，认真翻看着那个帖子下面的回复。
【楼主】：主人情绪反复无常？你家狗是不是拆家了？咬拖鞋了？还是尿沙发上了？
【1L】：我家狗上次把我新买的包啃了，我差点把它炖了。
【2L】：楼上1，我家猫主子挠烂我新沙发的时候，我血压直接飙升。
聪聪歪着脑袋，爪子戳着屏幕打字：【可是我没拆家，也没咬东西……主人就是突然不让我睡卧室了。】
很快，楼主回复了他：【你家主人是不是易怒型？或者……】
楼主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你多大了？】
聪聪老老实实回答：【成年了！主人带我去兽人登记处测过的！】
楼主发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包，接着私聊了他：【小兄弟，你该不会……连基本生理常识都不懂吧？】
聪聪的耳朵竖了起来：【生理常识？】
十分钟后，楼主发来一串链接，从《兽人青春期指南》到《人类与兽人亲密行为解析》，甚至还有一本《安全措施必备手册》。
聪聪点开第一本，眼睛越瞪越大。
“自慰是正常生理需求……”
“发情期可能伴随情绪波动……”
“伴侣间的性行为需要双方同意……”
手机“啪嗒”掉在窝里。
聪聪的耳朵烫得快要冒烟，尾巴毛炸成一团。
原来主人之前在浴室教他的“练习”是……
原来主人可能是发情期到了……
屏幕上赫然是楼主刚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直接扑倒，效果最佳。】
他猛地扑向卧室门，爪子扒拉着门缝：“主人！我明白了！”
门内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床头柜。
杜思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咬牙切齿：“……大半夜的吵什么？”
杜思邈刚拉开门，一道金色的影子就猛地扑了上来。
“主人！我来帮你解决发情期情绪问题！”
他被结结实实压倒在地，后背撞上地毯，聪聪整个人（狗）骑在他腰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眼睛亮得惊人，尾巴在身后兴奋地甩动。
杜思邈额角青筋一跳：“……人类没有发情期。”
聪聪歪头：“可是楼主说……”
“哪个楼主？”
聪聪立刻掏出手机，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兽人X人类情绪管理指南》的帖子，最新一条回复写着：
【楼主】：如果主人突然暴躁又锁门，多半是发情期憋的，直接扑倒就行！我们兽人都这么干！
杜思邈：“……”佬阿。
他深吸一口气，捏住聪聪的后颈：“第一，人类没有发情期。”
聪聪的耳朵抖了抖：“可是主人明明……”
“第二，”杜思邈打断他，声音危险，“你再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帖子……”
他一把夺过手机，当着聪聪的面把论坛APP卸载了。
聪聪：“！！！”
他的尾巴瞬间僵直，耳朵可怜巴巴地耷拉下来：“那……那主人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杜思邈别开视线：“没有。”
“明明有！”聪聪委屈地凑近，鼻尖蹭到他的下巴，“洗澡不让进，睡觉赶我走……”
聪聪突然变回犬形，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他怀里，湿漉漉的鼻子蹭着他的锁骨：“汪呜……”
杜思邈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耳朵。
下一秒，金光闪过，人形的聪聪趁机压上来，犬牙轻轻叼住他的喉结：“主人撒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杜思邈的呼吸一滞。
聪聪的手悄悄探进他的睡衣下摆，学着书上看到的动作，生涩地抚摸他的腰线：“楼主说……要这样帮主人缓解情绪……”
杜思邈猛地攥住他的手腕：“……那本书没收。”
“为什么？”
“内容不健康。”
聪聪眨眨眼，突然俯身舔了下他的耳垂：“那主人教我健康的……”
杜思邈一个翻身把他反压在地，眸色暗沉：“……闭嘴。”
杜思邈起身径直走回床边，他掀开被子，语气冷淡却不容拒绝：
“明天要上班，我现在要睡觉了。”
聪聪还坐在地毯上，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主人……”
杜思邈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要睡就进来，不睡就出去。”
聪聪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唰”地摇成螺旋桨，几乎是蹦起来扑向床边。
但又紧急刹住，小心翼翼地瞅了瞅杜思邈的脸色，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后，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乖乖钻进被窝。
杜思邈关灯，背对着他躺下。
黑暗中，聪聪的尾巴悄悄蹭了蹭他的小腿，见杜思邈没反应。
又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贴了贴，直到整个人（狗）几乎挨在他背后，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主人晚安。”他小声嘟囔，接着一条暖烘烘的手臂悄悄环上他的腰，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杜思邈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呼噜声，沉默片刻，最终没把他踹下去。
算了，养都养了。
他闭上眼，任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缠上自己的手腕。
夜色深沉，窗外月光如水，床上的两人呼吸渐沉。
第二天一早，杜思邈就联系了兽人教育机构，给聪聪安排了一位家庭教师。
当门铃响起时，聪聪正趴在沙发上啃磨牙棒，听到动静立刻竖起耳朵：“主人！有客人！”
杜思邈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边牧兽人，灰蓝色的耳朵精神地立着。
手里夹着一本《兽人社会常识手册》，微微一笑：“您好，我是周临，聪聪的临时教师。”
聪聪从沙发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他：“你是狗狗吗？”
周临推了推眼镜：“边牧，智商排名犬科第一。”
聪聪：“哦！那我是第几？”
周临：“金毛，第三。”
聪聪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哦。”
杜思邈把聪聪拎到书桌前，冷声道：“好好学，学不会今晚吃狗肉火锅。”
聪聪：“！！！”
周临的教学效率极高，从兽人社会的基本法规，到人类与兽人相处的礼仪，再到生理健康常识，条理清晰，简明易懂。
聪聪的记性出乎意料的好，几乎一遍就能记住，甚至在某些问题上还能举一反三。
“所以主人之前不让我进浴室，是因为人类在自慰时不喜欢被打扰？”聪聪恍然大悟。
杜思邈：“……”
周临轻咳一声：“理论上，是的。”
聪聪认真点头：“那我下次会敲门！”
杜思邈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
课程结束时，周临合上书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聪聪：“你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像是完全没受过教育的样子。”
聪聪歪头：“可我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周临的耳朵动了动：“或许……你的记忆只是被暂时封闭了。”
杜思邈皱眉：“什么意思？”
“金氏家族曾以精神力见长，”周临压低声音，“有些兽人会在遭遇创伤后，本能地封闭部分记忆。”
聪聪茫然地眨了眨眼。
送走周临后，杜思邈看着趴在窗台上目送老师的聪聪，突然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聪聪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只记得……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就找到主人啦！”
杜思邈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去把你的磨牙棒收了。”
“汪！”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一人一狗身上。
自从聪聪上完边牧老师的常识课后，确实没那么懵懂了，但某些“坏习惯”却变本加厉。
比如现在。
杜思邈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浴室门就被“咚咚咚”敲响。
“老婆、”聪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黏糊又响亮，“我可以进来吗？”
杜思邈额角一跳：“不行。”
门外安静了两秒，接着。
“咚咚咚！”
“老婆！我帮你搓背！”
“不需要。”
“咚咚咚！”
“老婆！我保证不乱动！”
“……”
杜思邈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聪聪正举着沐浴露和搓澡巾，耳朵支棱着，尾巴摇得欢快，见他开门，眼睛瞬间亮起来：“老婆同意了？”
水珠顺着杜思邈的发梢滴落，他冷着脸：“再叫一句老婆，今晚就吃狗肉火锅。”
聪聪的尾巴僵住，但很快又晃起来：“那……主人？”
杜思邈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把他拽进浴室：“闭嘴，站好。”
聪聪立刻立正，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杜思邈身上瞟，喉结滚动了一下。
杜思邈拿起花洒，直接冲他头上浇下去：“降温。”
冷水哗啦啦淋下，聪聪的耳朵和尾巴毛全湿透了，蔫巴巴地贴在身上，但他却咧嘴笑了：“主人帮我洗？”
杜思邈：“……”
他转身背对聪聪，挤了团洗发水揉在头上：“自己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一双手突然环上他的腰，聪聪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湿漉漉的：“主人……我学会了。”
“学会什么了？”
“人类在洗澡时被打扰会生气，”他的犬牙轻轻磨蹭杜思邈的耳垂，“但如果是伴侣……就可以。”
杜思邈的动作一顿。
聪聪的手顺着他的腹肌下滑，声音带着笑意：“周老师说，这叫夫妻情趣。”
杜思邈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将他按在瓷砖墙上：“……你交学费是去学这些的？”佬啊胰政礼起凌就4溜衫七散伶
聪聪无辜地眨眼：“活学活用嘛。”
杜思邈眼神冷峻：“我们不是伴侣，明白？”
聪聪却丝毫不退，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抵上他的下巴：“我们可以是。”
“出去。”杜思邈松开手，声音低沉。
聪聪不但没动，反而猛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赤裸的身体蹭着杜思邈的胸膛，温热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滴在两人之间。
“主人老婆”聪聪的嗓音带着狡黠的笑意，尾巴缠上他的腰，“你硬了。”
杜思邈呼吸一滞，眼底暗沉：“……滚出去。”
可聪聪的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探，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腹肌，一路向下。
“汪！”他突然变回金毛犬的形态，湿漉漉的爪子踩在杜思邈胸口，歪着头，一脸无辜，“主人，我滚不动。”
杜思邈：“……”
他一把拎起这只装傻的大型犬，拉开浴室门，直接丢了出去。
“砰！”
门重重关上。
门外，聪聪变回人形，扒着门缝喊：“主人！我错了！”
门内，杜思邈撑着墙壁，低头看了眼自己狼狈的反应，咬牙挤出两个字：
“……畜生。”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这只狗炖了。
杜思邈刚跨出浴室，迎面就对上蹲在门口的聪聪。
他头顶着搓澡巾，尾巴摇得快要起飞，眼睛亮得惊人：“主人，你喘得真好听！”
杜思邈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什么？”
聪聪的耳朵抖了抖，理直气壮：“狗听力很好的！主人刚才在浴室里……”
“闭嘴。”杜思邈一把将毛巾甩到他头上，耳根发烫。
聪聪扒拉下毛巾，变回金毛犬形态，叼着毛巾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喉咙里还发出得意的呼噜声。
杜思邈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小腿，像是在无声地炫耀：“我全都听见啦！”
终于，杜思邈忍无可忍，转身拎起他的后颈：“今晚吃狗肉火锅。”
聪聪瞬间僵住，尾巴夹紧：“……汪？”
杜思邈冷笑：“或者你现在就滚去阳台睡。”
聪聪立刻变回人形，一把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松手。”
“不松！”
杜思邈低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狗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去把吹风机拿来。”
聪聪欢呼一声，尾巴摇成螺旋桨，光速冲向浴室，中途还撞翻了茶几上的杂志。
杜思邈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跟只狗计较什么。
聪聪举着吹风机，眼睛亮晶晶的：“主人！我帮你吹毛，啊不是，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