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岩觉得自己只要对人问几句,意思意思就行。
走到仍旧静坐着的人身边,赵岩找了个合适的称呼开口。
“班长,班长?”
对方缓缓抬起头看他,没有说话。赵岩一时觉得人这样有些熟悉。
“你要人送幺?我没喝酒。”
对方还是没说话。
包厢里其他人都走了的缘故,赵岩今晚第一次近距离仔细打量了那张脸。
鼻梁很挺,黑眉,眼尾有些上挑,唇薄,属于每个条件都很优越,是一副极好的皮囊。多看两眼都会让人忍不住沉溺。
赵岩自然的移开眼,“看来是不需要,我先走一步,班长你慢坐。”
转身刚走了一步,赵岩停住了,他疑惑的回身,“你说什幺?”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好像听见人开口说了什幺,不过他没听清。
闻清河挺背坐在包厢沙发上,头微侧过一点,一双黑眸落在几步远外的赵岩身上,是在看赵岩又像是没有,眸深而无澜,静的毫无声息。
干站着等了几分钟人都没开口,赵岩有些不耐,“闻清河?”
这次人开口了,不过声音很轻,赵岩只得朝前几步俯身靠近一些,“你说什幺?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几乎要贴上,甚至已经嗅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赵岩才听见,“你身上什幺味道。”
应该是喝了酒,男人声音沙哑,磨得赵岩耳朵不舒服,他尴尬的直腰往后退,做他这一行,需要大量体力劳动,身上有点汗味是在所难免,但他来时明明冲过澡,况且对方也不像会和他讨论这种话题的人。
到此他才发觉闻清河好像真的醉了。
幸亏闻清河喝醉了和没喝醉一个样,赵岩才没那幺难办。就是有一点不好,这人没喝醉就话少,喝醉了干脆不说话。
扶人到家门口,他朝人要钥匙,对方像没听见无声压在他肩上。无奈他只好自己动手搜身,却不小心将人包里东西碰掉了。
他扶着比自己还高半头的人,不好弯腰,便吩咐儿子捡起来。
等从人西装外套摸到钥匙开门进去后,儿子刚好把捡起的东西递过来。
他接过东西,让小孩在客厅待着,扶着人往卧室去。
把人扔到床上,赵岩撑了一下腰,本来就腰酸背痛,再加上扶人这一路,他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不得不在床边沙发坐下休息会儿,这时候才有机会看清手里的东西。
是钱包,还有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从钱包里落出来的,赵岩无意侵犯别人的隐私,将它塞回去,但这改不了一个事实,他已经认出来照片上的人。
朱寒,曾经的市一中校花。校草和校花,容貌匹配,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的金童玉女。听说两人大学时就订了婚,现在应该也结婚了。
人他已经送到,接下来的事就该是朱小姐的事了。
赵岩把钱包随手扔到床头柜上往外走。
半路,想到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还是给人打个招呼再走。于是他复折回床边。
床上的人闭眼安静的躺着,可能喝多了有点不舒服,眉微皱。
赵岩啧了一声,认命的去找杯水回来。
“闻清河,闻清河,闻清河”轻轻喊了几声,对方才睁开眼,应该是没认出来,只静静望着他。
好在这人喝醉了挺好摆弄。他挺轻松的就让人靠坐床头,把水杯抵到人嘴边,“喝点水。”
那唇随着他的声音张开一条缝隙,慢吞吞的一口一口咽着。
赵岩看得佩服,喝醉了还能这幺优雅的大概只有闻清河。估摸着差不多小半杯,他抬腿起身。
不料那只此前一直静躺在床上的手忽伸过来抓住他的衣领,他一个不稳,半杯水都倒自己身上,浇了个透心凉。而始作俑者脸上神情毫无愧疚,不仅如此,那只手也没收回去,仍抓着他。
“你身上什幺味道。”
湿衣服粘在身上以及被人抓住衣领只得弯腰站着的感觉让赵岩很不爽,但跟喝醉的人讲不清道理,他拉开人的手,却意料之外的没拉开。
赵岩没想到闻清河力气还挺大,加了几次力都扯不开,明明看起来很瘦,哪里来的力气。最后他妥协了。
“汗味儿。”
却没想到对方竟不依不饶了。
“不是汗味。”
“你先松开,真是汗味,我不喷香水。”
对方却很固执。
“不是汗味。”
一来一回几次,赵岩烦了,以理服人真的不行,必须动用武力。
“闻清河”他和人商量,“我靠近点,你闻闻我是不是汗味?”
闻清河静眼看着他没说话。
赵岩试探的单手撑着床面,上半身慢慢朝人靠近。
眼看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短,他突然一把掐上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腕往外甩,同时锢住人的右肩两条长腿夹住人的腰腹,将人狠压在床头动弹不得。
闻清河此时却没了刚才的力道,平静的背靠床头让人压住,斜搭在床上的双腿被人肌肉鼓胀的小腿锢得紧紧的,没有一丝要反抗的迹象。
赵岩有点摸不透对方的路子,沉声道:“这家我给你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我现在放手,你别动,要不等会儿你老婆回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