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住手！不要再打了！」
「居然利用我！」
玉芙蓉用木屐打还不够，一边还拳打脚踢着。他生气又懊悔，眼泪都快流出来。
四周人们察觉到这场骚动，纷纷靠了过来。他们看着这场好戏，不停议论着。
「阿玉，我都说别打了！」
男人抓住玉芙蓉的手，狠狠地将他推到在地。
「呜……」
玉芙蓉再次跌在地上，脸颊传来一阵痛楚。是跌倒时脸被擦伤而带来的痛。
「畜生！竟然伤害我最重要的生财工具……」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男人就跨坐在玉芙蓉身上，对准满头长发一阵乱抓，脸也被打了好几掌。
玉芙蓉才刚刚扳回一城，正要跨坐在男人身上时，警察就到了。
「喂！你在做什么？」
警官把玉芙蓉从男人身上拉开。
「放开我！他……」
警官对着激动的玉芙蓉说：
「冷静一点，否则要将你以伤害罪现行犯逮捕。」
「什么……」
明明是这个男人不好，为什么被抓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而警察居然还跑去扶起那个男人？这样没有天理的状况让玉芙蓉更加生气。
「总之，先跟我们到警局一趟。」
「你说什么？」
玉芙蓉不由得扬起声音。
接着警官便拉着玉芙蓉往前走。
「等等，放手！我说放开我！」
但不管玉芙蓉如何挣扎，警官依然没有放开玉芙蓉的意思。
【2】
玉芙蓉被带回吉原警局，跟情夫分别接受侦讯。
生气又无奈的玉芙蓉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可是男人跟警方说的内容似乎完全不一样。他说光顾过的色子看见自己跟其他娼妓走在一起，盛怒之下冲过来殴打自己。甚至还说自己只有自卫，不敢还击。
听到情夫的说词，玉芙蓉再次怒火中烧。
即使拼命跟警方抗议，警方还是依照妨碍公务的罪名将玉芙蓉扣押在拘留室。
（难道是因为那个时候抓住了警官，所以才扣押我……）
玉芙蓉颓坐在监牢里冷硬的地板上，屈起膝盖将头埋在其中并叹息着。
（没想到他是那样坏的男人。）
情夫的确是个对金钱需索无度的人，也感觉的出来可能背着自己搞劈腿，之前也曾经被他打过。但是玉芙蓉一直相信他是个本性还不坏的人。
（为什么会爱上那种人？）
不只这个男人，仔细回想起来，之前的情夫，还有再更之前的那个也是差不多的类型。总是拿自己的钱登楼，却无法长久，没多久就因为类似的原因而分手。
（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人？）
那些男人一开始也都很正常，可是只要交往一阵子就全都变了样。
（不对……正常归正常，他们其实一开始就不太像一般客人。）
也许接触到的都是一些有钱有闲的客人，因此玉芙蓉总是挑相反类型的人当情夫。挑上的大多是欠债却花钱如流水的人，要不就是花钱不知节制的人。玉芙蓉就是对这类型的人很没辙。
说起来情夫大多是外型俊美的人没错，虽然其他客人中不乏长相好看的人，不知为何玉芙蓉就是对那些有钱人无法产生好感。
（为什么我不爱上那些有钱客人呢？）
很多人都说娼妓与恩客之间的恋情很难修成正果，但玉芙蓉忍不住想，若喜欢的是那些一般的客人，也不致于落到今天这个凄惨的下场。
（……难道说我喜欢的型就是那种烂男人？）
——为什么你挑男人的品味那么差劲？
回想起不久之前上杉问的问题，玉芙蓉心情更加的低落。
（这个问题我自己都想问了。）
玉芙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紧抱着自己。
（好想早点出去……）
继续待在这个冰冷的箱子里，好像会想起很多不愿回想的事情。
在拘留室度过一夜的玉芙蓉终于在隔天早上被释放。
但是看到来接他的人是谁之后，玉芙蓉恨不得可以马上再回到监牢里。因为他最不想让这个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这个样子看上去增添了几分男人味呢。」
上杉面无表情地看着玉芙蓉脸上的伤痕说道。
玉芙蓉不禁提高了声调。
「为什么是你？鹰村呢？」
根本不希望是这个男人来迎接，因此当警方询问要不要叫律师过来时，玉芙蓉立刻拒绝了。
「我是顾问律师，不可能不来。」
「来大牢里接色子回去也是大律师的工作吗？」
「事情有些复杂，所以换成我来接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出来，我也不会勉强就是了。」
即使表情没什么变化，玉芙蓉还是能感觉到上杉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可能是一大早就不得不来看守所接色子，或者是其实他觉得应该让自己继续窝在牢里，不想接自己出去。玉芙蓉本能地察觉到现在最好不要惹毛上杉。
「麻烦您照顾了。」
按照上杉的指示向警官打过招呼后，玉芙蓉跟着上杉走出拘留室。
蹒跚走在清晨人烟稀少的仲町通，一种自怜的情绪油然而生。要是被大家看见自己这副模样，玉芙蓉可能会羞愤而死。
回到酒楼，上杉带玉芙蓉到办公室。
玉芙蓉已经没力气跟上杉对抗，他顺从地依照上杉的指示坐进沙发。
听到某样东西咯当一声放在自己面前，玉芙蓉抬起头看到大理石的桌上放着一个医药箱。
（难道……他想替我包扎？）
上杉在惊愕的玉芙蓉身边坐下。
「重要的生财器具可不能留下伤疤。不过我也只能替你做紧急的初步处理而已。」
上杉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说着。
玉芙蓉看着上杉拿钳子夹着脱脂棉沾取消毒药水，意外的是上杉的手指出奇的漂亮。
他想到其实平常没什么教会能够好好看着上杉的手，所以才没发现。指节明显，不过手指修长又笔直。不愧是从事知识类工作的人才有的手，有一种很纤细的感觉。
看着看着，玉芙蓉竟然有一种心跳不已的反应。
（怎么搞的？）
「好痛！」
「不要乱动。」
药水渗进伤口让玉芙蓉痛得大叫，却被上杉严厉的制止。
「很痛嘛！」
上杉不悦地叹了口气。
还以为上杉不高兴是因为必须亲自接自己回来，帮忙包扎伤口却还被抱怨。不过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上杉低着头继续消毒。
「你真是个傻瓜。居然为了那种男人把自己弄伤。」
「可是……」
想反驳上杉，却因为消毒药水又碰到伤口而忍不住噤声。
「都跟你说好痛了还来？该不会是故意弄痛我的吧？」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上杉平静的回答。
（肯定在说谎。）
玉芙蓉这么想，可是他却无法对上杉生气。能感觉出来，上杉是为了自己好才生气。
（还是我想太多了呢？）
「又不是我想……踩受伤的。」
「所以呢？」
「所以……那个……」
玉芙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上杉替他在脸上贴好纱布之后说道。
「等一下去医院包扎就好，可以请鹰村带你去。」
说实话，玉芙蓉既不想去医院也不想麻烦鹰村。玉芙蓉似乎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对了，鹰村人呢？色子有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出现的啊！」
「鹰村有点事情走不开。」
「一大早的就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