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他...那个的水平说不定很差劲...!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会被整的很惨,而且那个的水平只从外表看是看不出来的吧...!”
——要有肌肉身体好对那个也要很在行——这确实也是其中的一个条件。这种闺房之事,单看外在是没法子知道的吧?
对拿这个当盾牌的蜻蛉,鹰村当然不会姑息。
“至少他目前为止的评价都很好。在此之前,请你还是先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问题吧。”
“但是”
鹰村不满的瞪着还妄图再次抗丅议的蜻蛉,打断了他的话,“这样迁就你还要任性的话,我们也会有相应的对策,白白养着米虫这种事儿,我们店里可不会做。”
蜻蛉无言以对,只好不甘心的陷入沉默。
诚如鹰村所说,店里绝对不会再对自己过度纵容了。
蜻蛉自己也没有能继续坚持任性的胆量。只要想到会被卖到吉原最下层的娼馆去,就恐惧的不行。
反正都是要接客,水梨的话,怎样看都要好太多了。
“好的,就这样吧。”
强压住反对的念头,蜻蛉唯有顺从。
决定好之后不久,蜻蛉就开始为宴会作准备,因为还没有附属的秃,所以都是鹰村和其他秃们来帮助照顾蜻蛉。
在还没有分配到秃之前,色子自己打点自己的事情也很平常,但蜻蛉特别不擅长这些事,怎么也做不好。虽说当秃服侍倾城的时候也总是帮忙做这种事,但自己的穿起来总归和别人有很大不同,虽然并不想承认自己笨手笨脚,但确实从小时候开始自己就没什么长处。
“真是的...还说什么独当一面呢,连自己的衣带都不会系。”鹰村边帮蜻蛉边叹气。
(抱怨的话去找绮蝶说吧)
蜻蛉暗暗寻思。
从幼时开始,绮蝶就为自己梳头发,穿和服,自己被他当成宝贝过度保护,原本就不是很灵活的自己就越发的......
(然后一变成大人,绮蝶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于是就导致结果变成了这样。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么简单平常的道理蜻蛉却会觉得凄凉可悲,明明已经不愿再这么想了......
“——真不愧是只有脸这么美啊。这样一来,水梨大人一定会对你着迷的”
终于日落时分,鹰村看着已经装扮好的蜻蛉说道。但明明是赞扬的话,却有点儿讽刺的感觉。
就算被水梨喜欢,蜻蛉也一点儿开心不起来。虽然之前甚至希望过被水梨甩掉,但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如果不能成为熟客的话,那之前他所花的花代就全部打水漂了。
蜻蛉被带到位于酒楼一层的宴会大厅。整个流程就是在这里举行宴会,而后到了差不多的时间,蜻蛉就会和水梨回到自己的本屋中过夜。
宴会看起来好像已经开始了,在外面的走廊上就能听到笑声传出来。
秃从蜻蛉身后走上前来,为蜻蛉拉开了紧闭的纸门。
蜻蛉眼前豁然开阔,但看到宴会厅里的情形后,却呆立在门外动弹不得。
屋子里并不是只有水梨和帮闲在。
(绮蝶......!)
为什么绮蝶会在这儿?仔细看的话,旁边还坐着他的贵客东院。
“——发生什么事?”
蜻蛉听到询问,转头看到鹰村站在那儿,不禁怒从心起。
“这到底算什么?”
“不要大声叫嚷,...很失礼。”鹰村冷冷的回答道。
“但是...!我没听说有这样的安排...!!”
“哦?...我没跟你说吗?今天的宴会是和东院大人一起的。原本介绍水梨大人来的,就是东院大人啊。”
“诶......?”
蜻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些自己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同意和水梨的初会,更别说还要和东院他们一起开宴会了。
蜻蛉讨厌东院。绮蝶的所有客人中最讨厌的就是他。既不想看到绮蝶在他身边服侍的样子,也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
但是一看到鹰村的表情,蜻蛉就知道他一定是有意的。鹰村一听到自己的条件,说不定就去找东院帮忙了,在花降楼的客人中,本来就不常有东院这样的好客人,根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他的朋友里说不定就有满足那些条件的人。
“......”
蜻蛉冲动之下转头就走,但就在那一瞬间,背后传来了那个声音:“不行啊”
(绮蝶......)
是绮蝶的声音。蜻蛉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绮蝶把手撑在拉门上,就站在自己身后。
视线交汇的一瞬,蜻蛉的心脏跳的极快。绮蝶就这样凝视着蜻蛉,对鹰村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应该这样说要逃走吗?公主大人才行啊。”
“......”
蜻蛉一下子气红了脸,对于绮蝶认为自己想逃气的不行。
绮蝶却不以为然的笑笑,回到了宴席中。
鹰村看着一直紧盯着绮蝶背影的蜻蛉,告诫道:“这种情况,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会习以为常的吧。”
蜻蛉不禁愕然。虽说自己至今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但同一个店里的娼妓一起开宴会的事儿确实会有。
(习以为常...)
明明从没考虑过自己能习惯这种事。
(好了,快过去吧,现在做出失礼的事情可不会饶了你。”
鹰村的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现在你敢发脾气的话,就把你卖到下层娼馆去.的信息,蜻蛉禁不住一阵恶寒。
无路可退,蜻蛉只好扬起脸,愤然进入了宴会厅。
与初会和里不同的是,蜻蛉今晚坐在了就要成为熟客的水梨旁边。
规定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和客人说话,也可以喝酒了。高脚木盘的上面,放着刻着水梨名字的竹筷和袋子,向成为熟客的客人赠送这个是酒楼里的惯例。
绮蝶就坐在水梨对面,蜻蛉装作不经意的,偷偷瞄着绮蝶看着艺人跳舞的侧颜。这样近距离的靠近绮蝶,多长时间没有过了呢。明明是已经看惯了的脸,可蜻蛉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怦怦”的心跳。
(没有什么变化......不、应该说更加的...)
似乎作为倾城的他更增了艳丽,穿着蜻蛉从未见过的和服,绮蝶与那外衣夸张华美的感觉十分相称。之所以能忍受与绮蝶同开宴席,既是因为受了他的挑衅,也有被鹰村威胁的成分在,但实际上,在蜻蛉内心的某个地方,也有只是想单纯的近距离看看绮蝶的身影这个原因吧。
虽说这个宴席与绮蝶和东院他们分开来更好,但不可否认这次的宴会真的很热闹。绮蝶和东院都是喜好热闹的性格,一想到他俩在这一点上很相似,蜻蛉就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玩儿了。
看过艺人的舞蹈之后,就到了宴会游戏的时间。提议说玩棒球拳的人是东院。
“又玩这个吗?”绮蝶回答道。
蜻蛉对绮蝶不起劲的样子感到很意外,难不成他已经和东院玩腻了么?这么一想,不知为何,蜻蛉越发觉得不开心了。
“今天晚上有新人在嘛,说起玩宴会游戏,不就是这个了么。玩吗?”于是在东院的动员下,水梨也表示加入。
“说什么都要试一试,猜拳输了的话,就要脱一件衣服啊,这就是那个出名的游戏吗?”“是啊是啊”
诶?蜻蛉心里竖起了疑问,虽说是玩棒球拳,但一般大酒楼里并不像普通的那种低级玩儿法,即便输了,最多被罚喝一小杯酒就行了。难不成东院他们要玩那个脱衣版的吗?
“好了!既然水梨也说要加入了!”
“但,但是我”
想到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别开玩笑了,蜻蛉不禁着急的抗丅议道。
“要逃走吗?”东院问——他刚才八成是听到了蜻蛉和鹰村的对话,才故意模仿绮蝶的口气。被他这么一问,蜻蛉说什么也不想低头退出了。
“公主大人也要玩儿了啊”
“真是伤脑筋,诶呀诶呀。”绮蝶苦笑着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来淘汰赛,输了的话就换人。”
“好了——我们两个先来做一个示范。”绮蝶冲东院招招手,两个人走到了宴会厅中央,帮闲新造和秃们大声捧场,屋里立刻沸腾起来。
“那么,今天要准备多少件和服送给我啊?”看来这二人之间的胜负,并不单纯是绮蝶把东院剥到裸就算了,东院还要给绮蝶买和服啊。
“诶~~,又要吗...!”
“要是没点儿赌注的话,那分胜负还有什么意思啊”
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蜻蛉终于有点儿弄明白了,现在绮蝶所穿的那套和服,也是这样从东院那里得来的吧。对于为人这么大方却如此没品的东院,蜻蛉觉得很不可思议。
(并不是只要花很多钱就好啊......!)
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送给绮蝶更加典雅大方一些的吧,话虽如此,实际上绮蝶与那件和服却非常的相称。
(不明所以...)
“紧张吗?”或许是看到了一语不发的蜻蛉,水梨突然问道。蜻蛉被吓了一跳。
“还是说,讨厌我成为熟客呢?”
“诶..”
不光是水梨,蜻蛉讨厌任何人成为熟客,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不过在客人中间,蜻蛉对水梨还算有点儿好感。
蜻蛉轻轻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只是”
“只是?”
“...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会比较好”
听到蜻蛉这样说,水梨稍稍睁大了眼,然后又细细的眯了起来。这样淡化了锐利的目光,怎么看都是一副温和沉稳的温柔样子。
“对不起啊”他说道,“因为东院说无论如何也要安排在一起。”
东院才是这次的元凶吗?听到水梨的解释,让蜻蛉对原本就讨厌的东院,更加厌恶起来。
为什么东院要这么做?想让我看看他同绮蝶有多要好吗?他明明都已经是绮蝶的第一号贵客了,可以随时拥抱绮蝶,再惹怒如今连话都跟绮蝶说不上几句的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那二人兴致勃勃划拳的样子,蜻蛉心里不停的泛苦,受不了一样低下了头。
“下一次的宴会一定就我们两个人。”
“...恩,请务必。”
那样的话,就不会和绮蝶同在一个宴会了。
明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在听了水梨的话微微点头的蜻蛉心中,却点点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