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喧闹起来,蜻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宴会大厅中央,原来是脱的只剩下一条内丅裤的东院,竟然又输了一局。
要是不打算再脱,就此认输投降的话,也就到此为止了,但看样子东院打算战斗到底啊。
可绮蝶现在还是最初时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而且娼妓身上本来就纷繁复杂的缠了好多衣饰,衬裙上面套着襦绊,外层还穿着小袖和仕褂之类的衣物,因为是和服,所以又带着钗子和梳子之类的装饰物,对于玩棒球拳这种游戏,毫无疑问的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蜻蛉玩的很臭也敢参加的理由,除了觉得未必会一输到底外,也有这个原因在。
“怎么样?快把这件脱了吧?”绮蝶慢慢蹭近东院调侃道。
周围不停回响着再脱一件、再脱一件的起哄声。
“嗯......”
东院懊悔的呻丅吟着,最后终于觉悟了般把仅剩的那条内丅裤一甩脱掉。
(......)
他真的脱了——毫无预料下,蜻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赶紧移开了视线。
周围响起了大家热烈的欢呼和拍手声。输惨了的东院,飞速拾起自己的衣服,仓皇逃到屏风后面。
接下来就轮到了水梨。
“要赌什么?”他问绮蝶道。
“那,水梨大人也买和服送我吧。要更高价的哦。”
(——什、什么啊,一般来讲会要求别人的熟客给自己买和服吗...!!)
听了绮蝶的话,蜻蛉一下子火大。
但水梨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脸孔回答说“好啊,但与此相反,要是我赢了——那样的话,你就和东院一起跳摸泥鳅舞吧。”
“连我也要跳吗?!”
“倾城和熟客与夫妇同理,是一心同体的吧?”对着溜回宴席上东院的疑问,水梨一笑置之。
“那么,好了,要把水梨大人脱到什么地步呢?”
绮蝶好似在做准备运动一样,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转动着手腕,充满风情的眯了一只眼睛打趣道:“看起来身材不错哦,我很期待呢。”
(......唔)
对着不光强要和服,还色迷迷的绮蝶,蜻蛉心里的不悦在一点点堆积、跳动、沸腾。
(真是的、他不管是谁都......)
好色、淫乱、在蜻蛉喉咙深处不停的翻滚着这些恶言恶语。这些似曾相识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牵扯出了曾经的记忆,蜻蛉想压制,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绮蝶好像对水梨的身体很感兴趣,蜻蛉寻思着怎么能不让他看到,于是理所当然的为水梨应援。
但与蜻蛉所愿恰恰相反,胜负很快就分出来了。
“我投降。”
脱得只剩一件内丅裤的水梨举起了双手。看样子他是没有东院那个脱到光的意思了。但就现在的样子也可以看出来,他或许是常去健身房锻炼吧,身材很好,肌肉匀称。这一点上也证明了他符合蜻蛉之前提出的条件。
“果真比不过呢,不光有水平,还有衣服方面的优势。”
“就是的。钗子和发卡也都算数真是狡猾啊。”
听了水梨和东院二人的委屈抱怨,绮蝶高声笑道:“只是没有全脱丅光真的好遗憾,那么想看的说。不过接下来公主大人的身体更值得期待啊”
“什...”
对如此直白说出这些下流想法的绮蝶,蜻蛉当然表示抗丅议。
绮蝶一边重新整理头发,一边把目光投向蜻蛉,“我说你,当真要玩儿吗”
“诶?......”
“我看你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吧?虽说同为娼妓送我和服也没有什么,但今天已经入手两件了。”
“什么啊、这么说.....!”蜻蛉不禁抗丅议道:“完全是你已经赢了的口气嘛...”
“哦...难道你还打算赢我吗?”绮蝶脸上又浮现出了那种仿佛恶作剧一样的嘲讽笑容,挥挥手说道:“我不再说这样的话了,就这样算了算了。”
“这个、不真比一次是不会知道结果的吧...!!”
俩个人又开始斗嘴,蜻蛉一点儿也不喜欢宴会游戏,对猜拳也不在行,明明就是趁早弃权比较好。可是...
“就是的。逃跑的话就是胆怯吧。”
“是啊是啊。”东院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起哄。
绮蝶带着些许困惑颦起了眉说:“但这个是客人和色子玩的游戏吧,同为色子玩的话...”
“没什么不好啊,肯定很养眼,因为总有一方会脱的吧。”
对这样说的东院,绮蝶只好苦笑,而且水梨也赞同的点头说“很期待呢。”
“说不定会看到公主大人的裸丅体哦?”
“笨蛋!”
绮蝶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就让你一步吧。”
他把刚才重新戴好的簪子又再次取下放到桌上。并且只穿了红襦绊,在上面披了件
小袖外衣。
一想到绮蝶与水梨决胜负的时候,不管是头发还是衣服什么的都没放水,蜻蛉就觉得绮蝶这么做是对自己很大的侮辱。
(把我当傻瓜吗...)
“绝对要赢你!让你送我和服...”
“好啊,但要是我赢了...”绮蝶作出深深思考的样子,突然看向水梨的方向说道:“今天晚上,把水梨大人让给我怎么样?”
“哈......?”
完全没想到绮蝶会提这种要求,蜻蛉不禁一时哑然失声。
在游郭里,强行夺走其他娼妓的客人这种事是被严格禁止的。但绮蝶却说出这种破坏规矩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回过神的蜻蛉慌张的问道。
绮蝶却笑了:“因为是个好男人啊,给你太浪费了。”
“你这..."蜻蛉抓住了绮蝶的衣领。
“这不是挺好的吗,反正你也没有给别人做和服的钱吧?”
“......”
绮蝶就这么想把自己挤掉好当头牌吗?还是说他对水梨有兴趣呢?水梨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客人,难道绮蝶真的对他......
(竟然想从我这里抢客人吗...!)
蜻蛉怒火中烧,气得不行。
(这个淫乱......!)
(明明说过不会喜欢上客人...)
——那是工作吧,对我来说客人就是客人啦。——
(虽然...这些是过去的事情了...)
周围的人对蜻蛉此时极为少见的、不顾场合就大闹情绪的激动样子议论纷纷。
不意间绮蝶却苦笑道:“我是在开玩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玩笑......)
被他戏弄了吗?蜻蛉一下子醒悟过来,双颊瞬间开始发烫。虽然被绮蝶激的更加火大,但却暗中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否应该松开攥着绮蝶衣领的拳头。
“就、就算是玩笑,也有能开的和不能开的吧...”
“是你自己不明就里误会了好不好?”
蜻蛉被这话噎住,一时咬住嘴唇说不出话来。作为倾城来讲,确实要有能够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本事。蜻蛉虽有自己不擅长这个的自觉,但如此在宴会上大声叫嚷,会被绮蝶说“不明就里”也是无可辩驳。但即便如此...
(混丅蛋、从一开始就不停的说这种挖苦的话...)
绮蝶真的有这么讨厌自己吗?虽然蜻蛉想着他是很讨厌,但不知为何,鼻子深处却酸酸的痛起来。
注视着此刻的蜻蛉,绮蝶小声笑道:“诶......?”
蜻蛉稍稍睁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绮蝶。他虽说有在笑,但却不知从何处流露出一种被深深的阴霾覆盖着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蜻蛉不觉间松开了抓着绮蝶衣领的手。
但那也就是一瞬间的感觉,因为绮蝶接着说道“好!那就赌一套和服。”而且又坏坏的补上一句:“不过你真的会给吗?”
“哎?”
绮蝶的话虽说惹人不快,却正击中蜻蛉的心,大酒楼里倾城穿的和服全都价格不菲。像东院和水梨他们,会在宴会游戏上赌这种东西,不光因为他们确实是有钱人,这样大方的男人即便在好客人中也不多见。蜻蛉作为一名色子,才刚刚接客没多久,而且还净任性的甩掉客人,对这样的蜻蛉而言,买套和服的钱当真非同小可,而且蜻蛉自己也没有多少件华贵的和服
(但怎么能就此认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蜻蛉说道。
绮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耸了耸肩。
伴随着三味线的音乐,耳边开始响起了熟悉的棒球拳的歌声。蜻蛉暗想着一定要迎合着歌曲来跳舞,绝对要赢。只是世事总难如人所愿。
“唉,又是你输”
绮蝶看上去很开心的说,蜻蛉从头发上“唰”的一下拔下簪子。
玩几次输几次的蜻蛉,迄今已经除掉了发饰,脱掉了仕褂。虽然倾城与客人比要多好多衣饰,但对方同时色子,就没什么优势而言了。而且比到现在,蜻蛉已然输掉了之前绮蝶故意相让的部分。
(可恶、为什么...)
所谓棒球拳,简单来说就是剪刀石头布。虽然没赢过,但也不应该这么一刻不停的输下去呀——
(......如此说来)
蜻蛉一下想起来——虽然已经有很多年没玩而淡忘掉了——小时候开始绮蝶猜拳就很强。特别是对蜻蛉,基本没输过。绮蝶说这也是一种心理战,假如记住对手出拳的癖好,就绝对能赢。而且——特别是你最好懂——绮蝶这么评价蜻蛉。
“怎么样?认输吗?”绮蝶问道。
蜻蛉的腰带已经解开了,现在只能用手攥住红襦绊,再输的话,就要把这个脱掉了。
“要投降就趁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