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谁要.......?”

蜻蛉决定不退缩,迎战到底。

绮蝶似乎有点困扰的叹了口气说:“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两人再度开始决胜负,和着曲子舞动的同时再次出拳

(啊......)

那个瞬间,蜻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赢?赢了?)

初次的胜利另周围的人沸腾起来,蜻蛉兴奋的同时说道:“那么,脱吧!”

“只不过赢一次而已,就开始自满了吗?”

绮蝶说着脱下了窄袖,此时襦绊上系着根腰带,衣衫凌乱的绮蝶却奇妙更添几分妖艳,蜻蛉不知怎么回事开始害羞起来。看着这种近乎全丅裸的样子,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呢?

“还要接着玩吗?”绮蝶问道。

“当...当然”

要是接下来一直赢下去的话,那些衣服就全都会被脱掉吧!

(...这、并不是希望他脱给我看......)

然而事实却不如蜻蛉所愿。

“啊......”

“哎呀呀...”

蜻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绮蝶却不知怎的也呆呆看着自己出的拳。

“如果投降的话......”

“要是没有做和服的钱,可以跳摸泥鳅舞来抵消哦。”

“这......”

投降?或者脱丅光?原本的胜负是,输了的话就要脱到一丝不挂的。虽然蜻蛉现在这件襦绊下面还有件衬裙,但现在不投降的话,下一次再输了,就不得不全丅裸了。

看着嬉皮笑脸的绮蝶,蜻蛉非常生气。绮蝶拿着小圆点花布手巾走到蜻蛉面前,蜻蛉不由得后退一步。

“好像很难选的样子啊,公主大人。”

“罗嗦。”给绮蝶做和服真的很困难,可是当着众人挑摸泥鳅舞也很丢脸,光是想象着自己围上小圆点花布手巾,扮成小偷的样子跳舞就已经不能忍受了。本来蜻蛉就跟店里的同事们处的不好,这下更不知要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子。而且,自己是因为没钱送和服才被迫用跳舞来代替的,就算蜻蛉对跳摸泥鳅舞本身并不那么反感,但是会被人嘲笑说自己手头紧也让蜻蛉很讨厌。

“那个下面不是还有件衬裙吗跳个舞总比要把那贫弱的身体展示给大家好吧!”

“贫弱?”

蜻蛉越发的火大,虽然自己的身体是有点瘦,但还不到贫弱的份上吧。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乱讲。)

正在气头上的蜻蛉把红襦绊一甩脱掉,“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个身体到底是不是...?”

这时水梨走过来,脱下上衣给蜻蛉披上说道:“好啦好啦,就到此为止放过他吧!我替他跳还不行吗?”

“水梨先生......”蜻蛉十分吃惊的叫道。绮蝶也抬起眼来。谁都没料到水梨会这样讲。他从绮蝶手里拿过手巾包住头和脸,虽然这是根本称不上帅气的装扮,但却让蜻蛉在心里头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真是个不错的人呢...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轻浮)

这个原本就无法讨厌的客人居然为了自己做这么丢脸的事,蜻蛉无法制止自己对水梨萌生好感。

绮蝶看了之后眯起眼睛。蜻蛉被他这种阴郁的表情弄的有些混乱,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可绮蝶接下来的话却重新燃起了他的怒火。

“真是个不错的男人,你,我更加着迷了哦!”

“多谢!”

“什...什么?”蜻蛉不假思索的将手巾从水梨头上扯下,然后丢给绮蝶:“给你做和服就好了吧。”

“哈?...你行吗?

“我会给你做件比现在更好的,你就把脖子洗干净乖乖等着吧!”

对着声音有些慌乱的蜻蛉,绮蝶轻轻的叹口气苦笑了一下,然后用蜻蛉最厌恶的表情说到:“我会洗干净全身等着你呦。

蜻蛉对绮蝶那无所谓的表情近乎憎恶。

为了使尴尬的气氛有所缓和,坐席间被奉进两根细竹,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所谓“这个时候”是指色子和客人一起在小册子上写上期许。第二天将它供奉到吉源神社去。

蜻蛉亲自在准备好的砚台边磨墨,然后将蘸了墨的毛笔递给水梨。水梨接过毛笔写上自己期许的事情,又把笔递还给蜻蛉。色子们一般会写“愿今而后的二人,永远亲睦”这样的通用句。蜻蛉偷偷瞧向绮蝶那边,他也正在短签上写着什么,因为是习俗,应该也会写相同的话吧。真没意思啊!

(哎...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呢。)

这次一定不能再任性了,好像要把厌恶的感觉从脑子里赶跑似的,蜻蛉认真的写着。这个仪式结束之后,宴会就全部结束了,等待着蜻蛉的是床和水梨,还有成为“熟客”的过程。

蜻蛉走到走廊尽头之后停了下来,他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装束,然后进入水梨等待的阁中。喝完交杯酒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在三床摞起来的被褥旁的两个人。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蜻蛉虽然不是第一次了,可还是很紧张。笼罩在方形纸罩坐灯灯光里的脸颊有些僵硬,水梨的手伸了过来。

“真美呀!”

被这样目不转瞬的盯着看,蜻蛉不由避开了水梨的视线

“听说这里有十分美丽的色子,然后看了照片,当是我想这肯定被修过了,不过见到真人后大吃一惊,果然和照片不一样!啊不......应该说比照片上美多了。”

“......”

被人称赞美貌,蜻蛉的心情变的很复杂。因为其他被夸奖的地方可以说没有,似乎自己就只有这一个优点似的。

“......谢谢!”

“听说甩掉了好多客人,店里也很头疼...?完全是心高气傲的公主大人啊。”

“没有到那种程度啦...请不要这样称呼我好吗?”

公主殿下——这个让人懊恼的称呼,最初是绮蝶开始这么叫的。

“抱歉抱歉。我只是在想,这样的色子为什么会选中我呢?”

总不能坦白说是害怕鹰村把自己送到河对岸的妓院去吧。于是只能答道:“因为...你是没有缺点的完美男人,对您这样的客人还抱有怨言的色子肯定不会有的。”

这虽然是色子们常用的恭维话,但也不全是谎话。

“真的吗?我很高兴。”水梨毫不忸怩的爽快接受赞美。这样的男人竟然还会花钱登楼找色子,只要他愿意的话,白送上丅门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吧!于是问他原因,却得到了更不可思议的答丅案“我喜欢美丽的事物,而倾城则同时兼备男女演员不同的美。”

“就因为这个......”但蜻蛉却不认为美貌能有那么高的价值。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然后水梨问道:“你想要什么?”

“啊?”

“在成为熟客的初夜里,朋友的色子要求做一套新和服,对你这样可爱的色子,要送些什么才不算失礼呢?”

这么说来,水梨在猜拳中也输了,要给绮蝶做和服才行。一想起这个,蜻蛉就不由的火大起来。

“我想为你买些什么来做为今天的纪念。”

“什么都可以吗?”

绮蝶的事如果拜托水梨替自己买单的话,对色子来讲好像不太合适吧。那么要什么好呢?如果继续这种工作就需要很多东西,首先要点什么比较好呢?蜻蛉暗想着。可思来想去居然意外的没有想要的东西。

水梨笑了,“也送你和服吧!比绮蝶那种还要好的。”

蜻蛉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比那家伙今天穿的还要好的吗?”

“当然了!”

一想到是比东院送给绮蝶的还要好的和服,蜻蛉仿佛一下子气顺了很多。于是和水梨约定,在下一个“纹日”送自己仕褂。

“谢谢!”蜻蛉说道。

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不得不道谢:“......替我扮了小偷......真是”

“不用,结果不是没跳吗?只是扮了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演员哦,曾经扮过更丢脸的角色呢。”

看着水梨毫不做作的笑脸,蜻蛉心想他真是个好人啊。不单做为客人来讲是个毫无缺点的男人,还喜欢他一点也不傲慢的性格。

“但是,我非常高兴......”蜻蛉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那个,我想做点什么来答谢您......”

虽然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有点涩涩的。

“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能触摸到像你这么美的色子......”水梨说着,抱起蜻蛉横放在褥子上:“到明天早上为止,我都不会让你睡的。”

蜻蛉微微的点头,水梨覆了上来。在感觉到重量后闭上眼的瞬间,胸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感觉到背上的手...然后...

反正我是不会停手的

(绮蝶...)

猛的睁开眼睛,总是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因为那个“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怎样都无法忍受自己在别的男人怀里。蜻蛉下意识的坐起来,抱着自己曲起的双腿。

“怎么了?”水梨问

蜻蛉使劲的摇着头,想将绮蝶的影像从心中剔除。

(水梨是满足我所有条件的男人,我不该有任何不满,现在应该只想着水梨。)

这么想着,蜻蛉再次靠进水梨怀里,然后紧紧的闭上眼睛......

“想做了...”

啪嗒一声躺在红色褥子上的绮蝶喃喃的说。在床中央,装饰着从座间运来的七夕细签,绮蝶从装饰着花朵的短签上抬起头。

“说什么呢!不是才刚刚做过吗?”东院一边移动身体一边说道:“当然,如果你还想要的话,无论多少次都奉陪哦!”

“算了,那种事就算了吧。”绮蝶苦笑着把短签拿过来,看到自己在上面写着——从今以后也希望和东院大人永远亲睦。

蜻蛉也只是在“东院大人”的地方换成了“水梨大人”而已。这是店里规定的范句,即使很清楚这些,但是......

“你是故意输的吧?”东院有意无意的说道。

“什么?”绮蝶把手从短签上收了回来。

“刚才的猜拳啊,打算让蜻蛉赢吗?这么说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和蜻蛉玩呢!比较没意思?”东院的意思似乎是,和水梨一决胜负之后,游戏就告一段落了。

“你难道想看到在众人面前脱丅光的色子吗?和蜻蛉玩下去的话,总有一个人得脱丅光吧。”绮蝶嫌恶的咬牙回答。

“你分明是想看他脱光吧!老实说是不是?”

“啊,没错!很养眼嘛,但是......”

“什么?”

“很讨厌!......”绮蝶吞下了又不是单我一个人能看到的话。不过东院似乎觉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