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来是这样啊,被别的家伙看到了会不爽啊!”

自己分明没有清楚的说出来过,但东院还是知道了。从各种各样的细节来考虑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

“想说什么?”

“都到现在了还想混过去吗?”

绮蝶干脆不理他,可东院继续戏弄着说:“难道不害怕?你在宴会上对水梨说越来越喜欢的时候,公主大人似乎完全没听懂的样子呢,但是......”

对嘲笑自己是“淘气孩子”的东院,绮蝶有点不高兴的叹了口气。本来应该更早点让蜻蛉从游戏中退出的。至少在解开襦绊的腰带之前,但是不行啊.

(本来蜻蛉就很讨厌输)

领会这点可以很容易的挑衅他,反之就难了。因为蜻蛉太可爱又太可恨。

(竟然想要支援水梨,并让他成为“熟客”。)

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想欺负他了。看着蜻蛉在别的男人身边花枝招展的样子就会很焦躁,虽然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但还是做了残忍的事情。

水梨不仅有钱财和地位,还拥有帅气的容貌。做为客人来讲是完美的。而且为了蜻蛉还肯扮作小偷,这样的他好像什么地方确实很有魅力,即使还称不上迷恋,不过也能看出他很喜欢蜻蛉。虽然现在明白过来自己下了一招臭棋,但也只能是马后炮了。一想到蜻蛉将和水梨相拥并且睡在一个被子里,绮蝶的心里就无比焦躁。

“你还真是恶趣味啊。我可是全都明白的,竟然故意在蜻蛉找到熟客的夜晚安排同席。”

东院的声音混在绮蝶的叹息里。“这才不是什么恶趣味,而是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是吗!”绮蝶苦笑着。

做为客人来讲,也势必会遇到不快的部分,但东院却有着宽大的心胸。是遇到有趣的事情就不拘小节的最不像客人的客人。

(那个家伙真的要给我做和服吗?他应该没有那么多钱吧!)

对于天天挑客人的蜻蛉而言,别说存钱了,估计借的钱比较多吧。虽然知道不能总是这样,不过作为倾城也得维护面子。自己要花钱的地方就已经很多了,还得为别人做和服,一定更加拮据的吧。估计得向客人死乞白赖才行。所以说,跳摸泥鳅舞就好了嘛!这才是我真正想看的,肯定很可爱。当然也想让他全部脱光,可蜻蛉绝对会推辞的。也想过故意输给他,然后送他和服。

(那个家伙如果能穿上不是客人送的、而是我送的和服的话,我会有点高兴的。)

一定要选一件最合适的,一定要比所有的客人送的都好。事实上,对于其他人送的和服,摸都不想让他摸到。最后还是赢了真是失算。虽然很擅长计算对方的心思,但也不可能完全预料到,结果好处都让水梨占了。要是从前的话,一定能更准确的琢磨出他的心思......这样想着想着,对蜻蛉那种难舍难分的感情和寂寞都慢慢涌上胸口。要是没让蜻蛉的肌肤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就好了!可他现在却在别的男人身下。对于怎么都不能习惯工作的蜻蛉,自己在担心的同时其实心里偷偷的高兴着。可是,如今......

“难道你不想和好吗?对方可是很依恋着你啊。”

“依恋吗?那个家伙才不会呢。”

即使蜻蛉的外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但内心还是孩子,这点非常可爱。绮蝶并不认为蜻蛉很明白自己的恋爱感受。

“像小时候一样抱在怀里,那样是很高兴了,但是......”

“怕自己会出手?”

“笨蛋!”绮蝶笑着摆手,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如果你想抱女人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哦。”像是要刻意回避刚刚的话题,又像是要安慰绮蝶的东院这么说到。

绮蝶简直笑翻了。“这可不像是客人会说的话。”

“如果你只是向往他的身体而已,我是不会吃醋的。”

“是吗?”

(如果我对蜻蛉也能够把身体和心分开的话......就好了。但是做不到。)

绮蝶苦闷着。

“不巧的是,不需要!”

“诶?不需要吗?你可不要小瞧啊。”东院继续轻佻的说:“不过呢,今天还真是好玩。”

绮蝶对着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恶作剧一样的东院问:“什么?”

这时候的东院很像平时打算做坏事时的自己。正因为此,他才会跟东院很合得来吧。

“下次登楼的时候带件东西过来,代替和服送你。”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你好像在讨价还价。”

话虽这么说,不过东院最近刚刚为自己做过一套和服,于是绮蝶答应了,“哎呀讨厌,真是败给你了。”

像这样穿着男人的暗色三件套打着领带,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从被卖到花降楼开始算起,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果然比和服方便多了。”

对于这么说的绮蝶,东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这套衣服就是他带过来的。

“如果被发现的话,可不是认错就能完事的。”

“哎呀,又不是要逃出去,所以嘛,应该不会被责怪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长长的茶色头发收到黑色的假发里面,仔细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自然,不过绮蝶原本头就不大,发质也细致柔软,所以也不会觉得很奇怪。最后再戴上浅色的眼镜。他稍微朝东院旁边挪了挪问道:“怎么样?”

“真不错啊!被诱惑倒了呢,不枉我暗度陈仓偷偷带进来。”

“看上去像白领?”

“一点都不像。不过看上去比原来正经了些。怎么说呢?我还特意选了朴素风格的,虽然有点知性美,但还是掩盖不住隐约透出的魅力,不愧是美人呀。”东院好像忘记了初衷似的向绮蝶伸出手。“就这样让我做一次吧。”

“笨蛋。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绮蝶轻轻推开伸过来的手。

“那么下次哦!”东院挑起眉毛朝绮蝶吹了声口哨。“来,出发吧!”

东院打算把绮蝶带到店外去逛妓院。

(真是的,我可没说过想和女人做啊!)

绮蝶苦笑着想,可也许是看在轻便的西服的份上,不想扫兴。

“那就去吧!”

“什么都不用想,只想着你能被女人服侍就好了。”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间,宴会结束,色子们把客人都带到各自房间的时候。虽说是这种装扮,可是要穿过走廊到玄关再出大门,不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很小,不过等到大家都睡下再走,街道也变的静悄悄的就没意思了。

“还是说明的不行得来暗的?”

绮蝶指的是,在花降楼的庭院里有个可以通向外面的木门。这个时间,躲过耳目走到那里应该不难。

“可那里上锁了吧?”

对着正在踌躇该怎么办的东院,绮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螺丝刀晃了晃。

“你什么时候......?”

“半路上摸来的,就算是跟店里借的,当然是偷偷的啦!”

“开始不是说只不过不想扫兴罢了,现在却......其实你还是喜欢女人的吧?坦白交代。”东院冷冷的说。

被客人这么说的绮蝶笑着回答:“哎呀,也不讨厌啦!”然后握住工具,轻轻的将固定栓子用的螺丝拧松。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不管从里面还是外面都能打开。

绮蝶用手敲了敲看呆的东院,“瞧,简单吧!”

夜晚的街道十分热闹,招揽客人的娼妓还有正细看妓院介绍的男人随处可见。小吃摊,针线铺等大多已经关门了。还开着的店里只有娼妓们。

虽然就是从这个地方偷跑出来玩的,这种场景应该很熟悉,可还是止不住的颤栗。

“怎么了?想买谁吗?”

“可爱的!”

(比蜻蛉更可爱的)

虽然想配合着回答东院的试探,但一想到讨厌接客的蜻蛉也像格子中的娼妓那样被人看着,就突然觉得虽然他拥有华丽的容颜,却是种悲哀。

(如此说来,要是花降楼里的色子的话,我能让自己买他们吗?)

一时间,突然做起了把蜻蛉推到在红色褥子上的梦。

(我在想什么呢?)

既然出了店门,那就做一次好了。再说,现在水梨应该在蜻蛉房里吧,这个时间怎么可能出来招揽客人。

自从水梨成为“熟客”以来,每天都会登楼,蜻蛉也不再拒绝。因为这样,鹰村很高兴蜻蛉终于愿意正常工作了。

直到东院对绮蝶招手说“过来这里”。绮蝶才从格子前面离开。

他把绮蝶带到自己熟悉的店,在那里,楼下是和妓女喝酒的地方,而楼上则是妓女的房间。这和花降楼的格局有点像。

因为并不是什么高级的店,所以也不用那么拘礼,感觉就像和同僚们在一起似的。

(原来是这样,这个家伙以前在这种地方玩过,然后才来花降楼的啊!)

东院说:“不能去二楼哦。”

“有什么规矩吗?”

“反正早早就上去的话,也是做。迟一点反而别有一番情趣。”

“为什么?”

“看到你身上留下痕迹之类的话,我也会燃烧起来的哦。”

“你这个变态!哈哈...”绮蝶笑骂着。

席间聚集了很多来来去去的女人,由于是和平时不一样的立场,也不用考虑客人,绮蝶只为自己高兴的喝着酒,这对他来说很新鲜也很快乐,再加上还有几个女人跟蜻蛉带几分相似之处。

“像他吗?”东院似乎很吃惊的歪着头问。

“嗯,和他的指甲形状完全一样,被那种拥有樱花花瓣样指甲的手敬酒,感觉真好!”这么回答的同时,绮蝶呆呆的看着那双手上的指甲。

“你是白丅痴吗?”

的确!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白丅痴。

这时候,店里面好像有什么事发生。朝那边一看,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中间,有个妓女正和客人拉扯着。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是客人做完不给钱就想走。

那个客人醉的很厉害,口齿不清的说:“不是说了吗?下回来一起给!”

“但店里的规矩是......”

就是刚才在绮蝶他们席间出现过的,那个有着和蜻蛉一样指甲的女子,此刻抓着客人的手纠缠着。店里的人应该也注意到了,但是谁都没上去劝客人。这其中的理由绮蝶是知道的。即使客人不付钱,可只要使用了房间,就得由那个妓女本人来支付,对店里来讲是没有任何损失的。若在大店里,这样的客人就会被赶出去。但是越廉价的店,相对的客人的素质也不高。由此可见这里的妓女有多艰辛了。

“不可能什么地方都跟花降楼一样,但是......喂——”

绮蝶起身走近他们,在楼梯下面笑着说道:“客人,这样的事情好像有点过分哦!”

“......什么东西?”那人口齿不清的大吼同时,突然朝绮蝶出拳。

“哎呀,真是的!”结果被店里赶出去了,绮蝶靠在围墙上叹气。

原本是想让事丅件平息下来才出声的,可醉酒的人简直不可理喻。在躲过几次拳头之后,那个人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已经不能再去那家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