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两种天赋
池渊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自认为做好了长线战斗的准备，但显然准备做得不够多。
他慌不择路地爬上最后一级阶梯，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谨慎地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同样是个空旷的大厅，整层楼都散发着古老的木质香，掺杂着少许油墨的气味。穿过大厅有一扇与天花板等高的厚重木门，像一座大山立在面前。
没有冰冷的诡异感，看样子是图书馆无疑。
正当他思考之际，大门从里面打开，抬眼便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深黑色眼眸。
“你……您好？”池渊怔了半秒，随后摸摸鼻子，试探着打招呼。
阿卡贝拉并不搭话。
“我在水晶球里见到了两种光芒，绿色和金色。诺尔说绿色代表治愈系，金色……”
“光元素攻击系。”阿卡贝拉打断池渊未说完的话，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脸上，“一般情况下，治愈系和攻击系是无法并存的两种天赋，你果然很特殊。”
阿卡贝拉用法杖往虚空一挥，大厅凭空出现一套华丽的欧式雕花桌椅，桌面上还摆放着两个精致的陶瓷杯，缕缕热气自水面升起，散发着红茶的香气，给此时的氛围平添了几分温度。
“坐下说。”阿卡贝拉越过池渊，拉开椅子落座。
池渊闻言照做，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阿卡贝拉见他如同雏鸟学飞似的笨拙举动，紧绷的下颌线稍微放松。
“虽然你的身世存在疑点，但你的能力实在让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在拥有超高治愈天赋的同时，还能点亮攻击天赋。”阿卡贝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黝黑的眸子如同黑洞，几乎要把一切都吸入其中。
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凝视池渊。
池渊斟酌着如何用词，眼中的焦虑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我不知道，我是到法师塔之后听你们说的记忆天赋才知道有这些东西。”
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只能实话实说。
阿卡贝拉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他独有的淡漠。
“算了，既然同意你进法师塔，我自然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
如果同时拥有两种天赋是极少数人的特例，那至少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那些没天赋的孤儿究竟何去何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自保。
要是能在法师塔将这两种天赋学透，或许可以尝试主动出击。
想到这，池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从明天开始，除了其他高阶法师的课，我也会对你进行专项辅导。”
“什么？”
虽然把未知因素控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的确是塔主的职责所在，但这样高强度训练可没机会触发主线剧情。
“你不愿意？”阿卡贝拉眉峰微不可见地蹙起。
“当然愿意。”池渊眉眼微动，垂眸道，“谢谢阿卡贝拉老师。”
阿卡贝拉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反常态给池渊耐心讲解：“法师塔共有十三名高阶法师，只有我和诺尔是全系，所以也只有我们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你的第二天赋。”
池渊问：“什么是全系？”
阿卡贝拉喝了口茶，语调平缓：“攻击系魔法分为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元素，这就是全系。”
“您掌握了七种元素？”
阿卡贝拉摇摇头，用法杖在空中绘出几个诡异的图纹，随即又似尘埃般消散。
“暗元素是暗魔法。”似乎不愿多说，他换了个话题，“法师也分为三个等级，每个等级能运用的元素有所不同。”
阿卡贝拉说完，掌心凝出一把冒着寒气的冰锥。
“比如水元素，低阶只能掌控水，而高阶则能掌控所有水的衍生物。”
池渊来了兴致，身子不由得坐直：“血液中也含有水分，那受伤的时候岂不是可以控制血液流回体内？”
阿卡贝拉幽深的黑眸直勾勾注视着他：“你认为控制血液最方便的作用是杀人还是救人？”
池渊陷入沉思。
防止血液流失需要在受伤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可让血液中的水分蒸发却随时都能进行。
一个是救人，一个是杀人。
“这是暗系魔法的范畴。”
谈话告一段落，红茶也见了底，阿卡贝拉再次挥动法杖，所有东西都原地消失。
“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东西吗？”池渊发问。
“什么都不需要，你目前的任务是尽快适应法师塔的训练。”阿卡贝拉甩了甩衣袍，在地面画出魔法阵，随后向池渊伸手，“过来。”
池渊握上那只手的瞬间，白光乍现。再睁开眼时，两人并排站在一间狭小的宿舍中。
“学生宿舍已经满员，这间屋子是仓库腾出来的，你一个人住这边。”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物件都有，家具干净整洁，摸上去没有一丝灰尘。
池渊的语气上扬，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老师。”
阿卡贝拉移开视线，漠然道：“你今天先熟悉环境，其他的明天再说。”
……
从池渊的宿舍出来，阿卡贝拉瞬移到诺尔所在位置。
他正在教室给学生讲解魔法理论。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看向阿卡贝拉，他视若无睹，转头面向诺尔：“法师塔有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他的语气很轻，宛如千年积雪化成的冰水。
诺尔心平气和地说：“阿卡贝拉，我正在上课，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好吗？”
阿卡贝拉睨了他一眼，不为所动：“二十分钟前，法师塔结界出现能量波动。有人出去过，是你吧？”
诺尔眸光闪烁，随即叹了口气：“我接到求助，把外出任务遇险的学生们带回来。”
这时，阿卡贝拉才注意到阴影中互相搀扶的三名法师。
他们的衣服被撕扯成布条，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在他的注视下，其中一名法师犹豫着开口：“我们误入魔兽群，是诺尔老师把我们救出来的，为此还耽误了上课时间。”
阿卡贝拉甩开宽大的衣袖，面不改色地说：“受伤还待在教室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治疗室？”
诺尔全然没有被质问的恼怒，浅笑道：“看来你与法师塔的连接好像加深了，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