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的 另有所图
“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苏杉心情很好，山清水秀的现代化农村整洁干净，各家各户门前还有清澈的沟渠，因为依山傍水，连空气都让人舒爽。
“之前就说过是这几天，我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很惊喜。”
方以旻强撑着让自己的唇角一直微微上扬，不要习惯性垮下来。
他讨厌别人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打乱他的计划。
苏杉的到来，也意味着淮城一中的老师跟着来了。即使有苏家的帮忙，但是淮城一中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经过多方协调，方以旻必须要通过入学测试，才能进入淮城一中。
如果测试成绩不合格，哪怕有苏家出面，方以旻也只能被拒之门外。
方以旻心中暗暗想，如果早知道明天就要测试，他这两天一定更用功。
苏杉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方以旻身上离开，从方以旻的眼神中窥探到慌张和不悦之后，达到了目的的苏杉，眼角微微上扬。他很期待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下，方以旻明天的测试结果。
“两位淮城一中的老师就在车上，来，先过来打个招呼。”苏杉将方以旻带到了其中一辆车边。
两位老师走下车来，目光略带欣赏的看着方以旻，这孩子之前的成绩他们都看过，从小到大都是清堰镇的第一名，长的也一表人才，留在这个小镇上确实埋没了。蹊灵就似陸散妻叁邻
方以旻手扶着自行车，略带紧张说：“两位老师好。”
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教师点了点头：“方以旻同学你好，我姓郑，你叫我郑老师就好。你这是刚放学吧，你之前提交的材料里说过，你申请了不在学校上晚自习，对吧。”
“郑老师，对，我自己做题巩固。”方以旻确实不上学校的晚自习，而且还要当家教去给别人补习。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教师说：“你叫我吕老师就好，你们清堰镇高中校长是我的老学长，我们都已经联系好了，测试教室也准备好了，明天的测试别紧张，今天早点休息。”
“好，谢谢吕老师。”
苏杉这时说：“郑老师和吕老师一路过来辛苦了，我先让司机把你们送回宾馆去休息吧，明天再接你们去清堰镇高中。”
“好，苏杉，我们就先去宾馆，自己在宾馆周围转转，你忙自己的事情，别招呼我们了。”郑老师说。
他们都知道苏杉亲自跑这一趟，是因为感念方家的恩情，苏杉必然有很多话要跟方以旻单独说。
载着两位老师的车开走后，方以旻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心里猜测，这两位老师或许以后会成为他在淮城一中的任课老师。
苏杉看了一眼围观的人，对方以旻说：“这里的大家挺热情，我先跟你回家吧，咱们要计划一下明天的事情。”
方以旻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跟着苏杉来的那么多人：“苏哥你没提前说来这么多人，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了。”
二狗子立刻拍马屁说：“以旻你就不用操心啦，咱们两家什么关系，我能不知道你们家情况吗，我们已经提前把镇上那家最大的宾馆包了下来，你就接待好苏助理就行，苏助理说了要住你们家。”
方以旻当场便冷了脸说：“陈爷爷之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挂了他的电话。”
如果不是碍着陈爷爷的面子，方以旻压根不想跟二狗子说一句话。
二狗子讪笑着说：“我工作忙嘛，这不是回来看他了吗。你快带苏助理回家去吧，苏助理亲自来接你，那是心里记着方爷爷的大恩呐。”
方以旻望了苏杉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杉神情温和的看了二狗子一眼，他亲自来接人，恩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另有所图。
一切的起源，是五年前关于清堰镇小学的一篇新闻报道！
报道中那个看似单纯无辜，却凭借一己之力提供关键性证据，将清堰镇小学教导主任送去吃牢饭的小学生小方，应该就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方以旻。
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当时站出来伸张正义的是那个王姓乡镇企业家，将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个成年人身上。苏杉却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报道中的小学生小方。
没想到，五年之后，机缘巧合之下，苏杉会从自己救命恩人方大林的手机里，意外认识五年前感兴趣过的人。
苏杉转移话题说：“以旻，走吧，你上了一天学，应该累了，先回家。”
然后又对身旁那个额头上有狰狞疤痕的保镖说：“景明，你带着大家也去宾馆休息吧，不用管我这边。”
跟着苏杉来的贴身保镖徐景明，眼神随时打量着四周，神情严肃极了，他是跟随苏杉多年的人，听到苏杉的话之后，他点了点头。
徐景明已经安排好，留下一辆车和两个人在这边盯着，他先离开一会，去安排好随行来的人。然后他还是会折返这边，晚上就在车上休息，否则他根本不放心苏杉独自一人留在这边。
苏杉跟着方以旻朝小巷子里走去，终于摆脱了围观村民的视线。
方以旻低着头，用只有苏杉听得到的声音说：“苏哥，我还没完全收拾准备好。”
虽然为了迎接苏杉到来，方以旻已经提前把家里到处都收拾打扫过，但是还有些地方没整理好。
他不想让苏杉觉得被怠慢，进而影响苏杉对他的看法。
苏杉比方以旻高了一个半头，随便一低头，就能看到方以旻泛起微微红晕的耳垂和后脖颈，此刻的方以旻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有些窘迫，还有些害羞，以及一些小紧张。
听到方以旻这么说，苏杉故意朝前走了几步，弯腰凑到方以旻耳边。
方以旻很少跟人靠的那么近，对于苏杉的靠近，他有些紧张。
但是……并不排斥，苏杉身上有着一股他说不出来好闻的味道，像是茶香味，醇厚悠长，跟苏杉这个人的气质很相衬。
方以旻猜想，苏杉身上的味道，就是以前在书上读过的，那些名流精英会用的香水味道吧。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也不好多问。
苏杉故作不解的问：“你要收拾准备什么？”
低沉的嗓音，加上意味深长上扬的尾音，让方以旻忍不住多想，他原本说那句话没有其他意思，可是被苏杉这样故意重复，确实好像在暗指什么。
不等方以旻辩解，苏杉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方以旻的肩膀上，跟方以旻朝前走去。
“不用紧张，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我连工地都睡过，有时候困极了，给我块木板我也能睡着。”苏杉觉得这样可以拉进距离，让方以旻放松，因为他在家也总是这样搭在弟弟苏悦的肩上，何况他跟方以旻之前已经聊了一个多月，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方以旻只觉得，自己肩膀上那一块被苏杉隔着衣服触碰的地方，烫的要烧起来。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很不习惯旁人的亲近和触碰。
但是苏杉的话缓解了方以旻作为贫困者的窘迫和尴尬，方以旻心里轻松了一些，也就没那么在意苏杉自来熟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