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面王爷
04
“干嘛呢?不想卖身了?”江月宴恶劣地催促。
你隔着亵裤抓着我的命根子,这要我怎么脱?要我怎么脱?!
子衿内心恶狼咆哮,多年打磨的温和儒雅好相处的皮子差点破裂。被逼到无路可走后,他反而生出点大胆,秉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血性。他沉默着伸出一只手,一把挪开在他命根子上作乱的手,然后飞快地缩回手,脱下裤子。
至此,他身上再无衣物。夜风带凉,吹的他身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他只沉默跪着。
江月宴盯着自己被挪开的手笑,头一次有人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对他动手。
不杀他了,日子太无聊,养只猫来逗逗。
他拍拍子衿的屁股,示意他露出双性之身来看看。
子衿这会被激出血性,干脆利落的很,衣服垫在屁股下,直接冲他张开了腿。
江月宴看的疑惑,这腿间并无女子的花穴,他还伸手在囊袋后细细抚摸,一片坦荡,确实没有。
子衿这地方格外敏感,被摸的瘙痒难耐,双腿忍不住要合拢,在江月宴的眼神下僵硬地更分开了些。
他迎上江月宴疑惑的眼神,想要开口解释,可如今这种情形总让他难以开口,明明是个张开腿卖身的婊子,却暂时还不能被使用。张合几次嘴巴,他终于出声,“要、要等等。”
他感觉江月宴看他的眼神变了,凛冽如刀,是被戏耍后的愤怒。
“藏起来了。需要用药才能让……张开。”始终是无法接受花穴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他含糊过去。
江月宴生气了,这是把他当猴耍呢?他看子衿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以为欢楼老板准备好了才敢跟我提交易,原是我还不配子衿的万全准备啊。”
大事不妙,子衿直觉的想开口求饶。
江月宴耐心告罄,撩起眼皮冷漠地打断,“多久?”
要不是真有点兴趣,就这个态度,他直接让人再也开不了口。
子衿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明天,明天下午就可以。”
江月宴皮笑肉不笑,“好。行。明日酉时,欢楼你的房间。”
“子衿最好是有和我见面的资本。”
“哦,对了。”江月宴想起来什么,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动,“既然是青楼,那么该有的东西想必你一定都有吧,记得备齐。”
“子衿这一身皮肉,见红肯定特别漂亮。”
“啊,”子衿无意识啊出一声。
“啊什么?这些东西子衿应该比我熟悉吧。”王爷道。
“见过,没用过。”子衿鼻头微酸,虽然他是很熟悉,但他从来没在自己身上用过,明天怕不是会被玩死过去。
……
“走吧,送你回去。”江月宴站起身,冲门外吩咐了一声,“备车。”
门外小厮领命而去。
子衿呆呆坐在地上,还在为明日自己的小命默哀,一双手突然把他裸身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我的衣服!”子衿猛然回头。
他的衣服还孤零零地散落一地,
江月宴慈眉善目,早有预谋,“欢楼老板进了我这宅子,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子衿瞪圆了眼睛看向抱着他的人。
江月宴不甚在意,甚至还掂了掂手中的人。
“洗干净点,不然明天留下的东西会更多。”
失重的感觉伴随冰凉的晚风侵袭着子衿的感官,他不再说话,默默往江月宴怀里缩了缩,汲取单薄的温暖。
隔日酉时,正是欢楼热闹迎宾的时候,门口浓妆艳抹的老鸨极尽谄媚地招呼着往来消遣的客人。
一位公子着银白云锦衣袍,腰间一条月白锦缎翠玉腰带,手上摇着一把云锦玉骨扇,施施然下了轿子,望着欢楼的门匾。他看着二十来岁不经世事,举手投足间端的是风流浪荡子的做派,眉宇间却有一股时间打磨的清醒与沉静。
老鸨翘着兰花指,瞧见他一身的行头价格不菲,心头一热,热情地迎上去,一手拉扯住公子的衣裳就要往里走。公子有些不喜,低头看了眼老鸨的手,老鸨十分有眼见地松开手,熟络地陪笑着往里走:“这位公子生的如此俊俏,看的老鸨我都忍不住了。”
公子笑着跟在她身后:“您可真是会说话。”
迎面进了欢楼,这楼内十分宽敞,楼分四层,回字廊连通,雕栏上系着大红绸缎,每层楼上挂着许多盏八角宫灯,夜晚若是都点上,定是灯火通明。大堂里中间是块凸起的舞台,鼓点欢快,舞女正妖娆地扭动着水蛇腰,台下姑娘热热闹闹地陪着客人喝酒作笑。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老鸨看着眼前的宾客尽欢,笑弯了眼,挺直腰杆,底气十足,给公子指着大堂中的姑娘介绍,“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老身我铁定给你找来,咱们欢楼啊别的没有,就是姑娘娇身体软,还生的好看,一个个可会伺候人了。”
公子看着台上台下的热闹,侧头对老鸨说:“您这姑娘可真水灵,但我约了个更水灵的宝贝在楼里见面,不知老鸨可否为我指个路?”
老鸨嘴里连声答应“好好好”,一面在心里盘算着这位公子到底看上了哪位花魁,“原来公子早就有约好的姑娘啊,可真有眼光。不知公子约的是哪间厢房啊?老身这就为你指路。”
公子凑到老鸨耳边,“你家老板,子衿的厢房。”说完后退半步,饶有趣味的看着老鸨因吃惊而极速变换的脸色,笑容僵在脸上,由红转白,白里透着青。
老鸨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你……你……大胆……”
公子拉着老鸨的衣袖,手里摸出一块银子塞到她手里,故作哀求,“老鸨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吧,我真的是同他约好了的。去的晚了他可要生气的,可难哄了。”
老鸨实在是想不通哪里来的大胆狂妄之徒,竟然肖想老板,还将老板同这楼里卖艺卖身的姑娘相提并论,她正准备喊门口的守卫进来轰人出去出去,余光看见自家老板站在四楼走廊抱拳咳嗽了一声。
周遭歌舞绕梁,可老板的这声咳嗽她听得格外清楚。
江月宴也听见这声咳嗽,循着声音看去,子衿站在四楼的走廊看他,一身月白锦绣衣裳,同他的银白云锦衣裳配极了,见人转身回屋,江月宴开开心心地同老鸨告别,“瞧,他出来给我指路了,我去找我的美人了。”
老鸨看着他往四楼走的背影,迟迟不能回神。许是她吃惊的神情惊动了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大厅众人都抬头看去,看着一个月白的背影拾级而上,最后走上了不对外开放的四楼,还走进老板子衿的房间,啪地一声关上门。
人群沉默,熙熙攘攘的大厅静了一静,随即又恢复热热闹闹的歌舞。
人活的久了,是能看见鬼的。
江月宴推门而入,是个精致敞亮的房间,正对门口的几块窗棂很大,几近落地,落着绘梅卷帘,一扇玉骨梅花屏风分开左右两个空间,右边是卧室,左边靠墙是整面的书柜,整齐罗列着许多书,书柜前面不见书桌,放着一张白狐毛铺就的小榻,许是方便人躺着看书。
正对着门是一张精细雕花的梨花木桌,桌上布满精致的菜肴与酒水,子衿撑着脑袋坐在梨花木桌前,静静看着一支燃烧的红烛。
江月宴随手关门,走到桌子边打量子衿,一身朱红蚕丝里衣,外配月白锦绣轻纱,明明只有二十来岁,却有一种看透俗世的沧桑感,如今这一身红白相间的袍子穿在他身上不觉艳俗,反增绝色倾城。
他不禁想起清风送来的资料,子衿家族,曾是香料的皇商,因事下狱后,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年幼的子衿被押入南风馆沦为官妓。于十五岁那年当选花魁,初夜被人重金拍下,一时之间艳帜高飘,名动京城,引得无数人折腰,后来有人重金为其赎身,此后便没了消息。至于为什么红极一时的花魁他不知道,因为那几年他都在边境领军杀敌,自然无心风花雪月。
等他再回来,子衿早已被人赎身,京城少了一位口口相传的绝色花魁,多了一位冷血肃杀的将军。他后来听着风尘里诸多风流事,对于这位花魁无缘相见颇感可惜,却没想到在这异乡相遇,旧时花魁已经成了新任老板。
清风送来的资料里说,三年前,子衿只身一人来到江洲,重金盘下这块地,重新修建成欢楼。近年来欢楼声名鹊起,逐渐成为江洲一景。
江月宴看到资料时曾猜想,这人必定是经历了世事蹉跎,磨去一身傲骨,才世俗的搞卖身求平安那一套。
可如今仔细打量眼前人,容颜已不复少年时年轻艳丽,却也俊美非凡,眉眼间少了少年稚气,多了冷静自持。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误,以一己之身,庇护取一楼平安,这人身上的傲骨,依旧铿锵不让。
这样的人,又何必用道具去折辱他。既然已成交易,就给彼此一场淋漓尽致,势均力敌的较量才算痛快,包括情事,包括故事。
他静静地在梨花木桌前坐下,子衿抬手眉眼柔和,不卑不亢地给他到了一杯清酒,恍若昨晚折辱他,让他裸身离去的事从未发生。
江月宴举觞倾杯,喝尽杯中酒,慢慢地笑了。
一笑泯恩仇,一酒泯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