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取其辱

03

烛火噼啪落了朵灯花,晕开一室烛光,跪着的人神情不甚分明。

这一刻,王爷突然特别想看清地上跪着的人是何神情,是不是如他想的一样,羞耻难堪又勾人心痒。

他就喜欢把人逼地狠了,心里恨恨又不敢反抗,通红着眼还要求他垂怜的模样。

他无比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欲,是只凶狠的野猫也得拔了爪牙在他膝下温顺服软,心中再大的恨意也得咬碎牙和着血肉吞下去。

瞧瞧,可怜见的。

当然他一般也不会把人逼到这份上,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可眼前这跪着的青楼老板,可狠可魅,还是个聪明人,难得勾起了他的欲望。

王爷动了心思,挑眉看向老板,“说下去。”

子衿闭了闭眼,下了某种决心似的。

“子衿是越族遗民。”

屋内的烛火炸开一声。

越族一脉,所诞男子天生双性之身,因着体质罕见,多沦为权贵膝下的脔宠。美玉无罪,怀璧其罪,越族因此几近灭绝。后存活世上的越族男子,用药物掩盖双性之身,融入寻常百姓家,极难寻其踪迹。

就连王爷,也只是听说过这么一种人的存在。

若不是眼前男子自我坦白,又如何能想到精致易碎的华裳还有这么一具令人垂涎的双性之身呢。

捡到了个宝。

王爷眼里兴趣渐浓,无声笑开了花,说的话依旧不饶人。

“所以呢?”

子衿对于王爷这种咄咄逼人,硬要自己难堪的行为有些怨怼,心底生出些怨气,故作姿态地抬头回望王爷,眉目含春,眼神勾丝,眼里是大胆热辣的勾引和挑衅,摆上自己最后的筹码。

“子衿愿意双性之身,恳请王爷彻查此时,还我一个太平。”

抛最魅惑的眼神,说最低贱的话。

……

眉目舒展,心情愉悦,王爷对于这个反应满意极了。

“还你一个清白?”王爷越发过分,啧着子衿话里的词,“不是欢楼?”

子衿跪地不语,轻娇娇地颤抖。

王爷认真了起来,目光有若实质,带着思索和打量的箭,根根指向子衿,想要看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半晌,王爷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看来欢楼老板所求甚广。”

扇骨抬起子衿的脸,王爷逼他抬头看着自己,“也不是不行。”

许是紧张过度,子衿的脸上沁着一层薄汗,肌肤湿漉,鼻尖湿漉,嘴唇湿漉,睫毛湿漉,眼眶湿漉,活像一只艳鬼,刚从香艳情事的床上捞起来,红着眼哭哑了嗓子。

王爷忽地放下扇子,换自己的手上去抚了一把湿汗,一寸寸俯下身去。

眼前的青楼老板很是惊慌,想躲又不敢,撑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抠紧,努力撑着身躯不倒下,连呼吸都屏住。

王爷看的好笑,终于是放过了他,直起身来。

子衿大口喘息。

“老板的欲求这么大,不知身体……”王爷故意停顿了几秒,意有所指,“是否值得起这个价钱。”

这是要验身了,子衿苦涩地闭上眼,他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只能一言不发地脱衣服。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子衿刚脱到一半,上衣敞开,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

“进。”王爷淡声道。

子衿脱衣服的手一顿,有些无措地看向王爷,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王爷并不看他,只看向门。

冷面侍卫推门而入。

子衿咬咬牙,一把脱下亵衣,上半身尽数裸露空气中。

王爷看着侍卫进门汇报,嘴角上扬。

“公子,小公子醒了,吵着要见你。”侍卫并不敢乱看,低着头汇报。

“知道了。”王爷直接忽视地上衣衫半退的子衿,抬脚就往外走,仿佛这个人不存在。走着想起了什么,微微侧头吩咐侍卫,“刚刚欢楼送来的人,杀了。”

子衿瞪大了眼睛,直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收拢了思绪。

王爷竟然,就这么随意地,杀了最重要的人证。

这算是,同意接手这件事了吗?那他呢?要一直跪着吗?

子衿十分想起身逃离,可王爷喜怒无常难以捉摸,他歇了活跃的心思,不再多想,也不敢乱动,就这么裸着上半身跪着,在夜深人静的房门大开的房间,等王爷回来。

“江月宴,江月宴,你个坏蛋!我还没找到宝贝呢,你就把我抓回来了!”五岁的江知也见江月宴走近,一个咕噜从被子里爬出来,站在被子上直呼他的名字,并且大声控诉他的罪行。

江月宴听的眉头直皱,他站在床边和江知也大眼瞪小眼,“小屁孩,这么没礼貌,叫皇叔!”

江知也人小鬼大不甘示弱,“不要!你是坏蛋!江月宴是个坏蛋!”

江月宴也不嫌幼稚,就这么站着和江知也争论,“我怎么坏蛋了?倒是你,偷摸摸跟在我后面溜出来,人小胆肥。”

江知也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瞪着眼睛凶他,“我不肥!父皇说了这是肉,是来保护我的,不能丢。”

江月宴被他逗笑,也不皱眉了,开始哄气鼓鼓的糯米团子,“好好好,知也一点也不胖,是皇叔说错了。”

江知也见他笑了,歪头有模有样地思考一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抱抱。

江月宴从善如流,接过软软的糯米团子抱在怀里,拉过被子浅浅地围住,放缓了声音轻轻同他讲道理。

“小知也,下次不能这么偷偷地跟在皇叔后面跑出来了,外面坏人这么多,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皇叔真的差点要被你吓死。”

“小叔叔,对不起。知也让你担心了。”肉乎乎的江知也一脸愧疚,开始认错。

江月宴见糯米团子低头知错,目的达到,轻轻放下这个话题,“那你和小叔叔说说,你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出来呀?后面又去哪了?”

江知也掰着手指头开始回忆,“知也好奇小叔叔要去干嘛,就去问了太傅。陆太傅告诉我,小叔叔是出去找宝贝。我也想找宝贝,就悄悄跟着小叔叔出来了。”

江月宴听闻,在心里给自己的好友陆清桉狠狠地记上一笔,身为太傅,误人子弟,简直害人不浅!

“后来,后来知也偷偷爬上了小叔叔的马车,藏在里面,一路就到了一个很好看很漂亮的院子停下来,我跟着你们下车寻宝。然后就睡着了……”

江月宴出门游玩向来随意,仗着自己武功高,随行人员十分随意,通常就带个侍卫,没想到这次被江知也钻了这么大漏洞,偷偷跟了出来,不仅跟他去了青楼,还被人拐走!!江月宴接到消息时吓出一身冷汗,咬牙放狠话等找到人要狠狠揍一顿,简直胆大包天。等真找到人,他又舍不得揍,只好做做样子吓唬吓唬,没想到还被他人小鬼大地控诉了一番。

思绪回笼。江月宴看着怀里说着说着就睡着的糯米团子,心里宽慰,还好你安然无恙。

安顿好江知也入睡,江月宴离开卧室步入回廊往回走,晚风一吹,人也清醒地不少。

他在思索欢楼的处理方式,按他原来的行事风格,必然是懒得管,一封密信告知圣上随他处理。随即他想起了那个青楼老板子衿,又觉得如此处理不够尽兴,这么罕见的一个双性之身,斩了可惜,更何况这人逼急了还有点血性,身体也还算诱人……再多欺负那人一会,他怕忍不住直接把人给上了。

江月宴自嘲地笑笑,什么时候耐性这么差了。

回到房间,注意到子衿还半裸着跪在地上,僵持着一个诱人姿势不曾变化。被小知也一打岔,就算勾起了欲火这会也没什么兴致。

他心里平静,嘴上打趣,“不继续吗?”

子衿被冷不防出现的声音吓一跳,抬头,不设防的眼神就这么闯进了江月宴眼底。江月宴被这清澈带点迷茫的眼神逗笑,双腿一弯,在他面前蹲下,双手作乱,有一下没一下扯乱子衿的亵裤,惹得春光乍泄,摇摇欲坠。

子衿红了耳廓,躲开江月宴灼人的视线,闷声说了句“好。”

呼吸有些乱,他不自在地伸手拉下裤头。

下一秒,他差点跳起来——江月宴江王爷一把捏住了他的性器!

虽然还隔着一层亵裤,但,但是!

子衿花费好大力气压下嗓子里的尖叫,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

江月宴看着他惊诧的神情,又不满意了,“怎么,碰不得?”

“卖身还想立贞节牌坊?”

“没……没有”子衿艰难吐出几个字。

江月宴瞅着他一副良家子模样,十分不爽,于是出口刁难,“那还不脱光?”

子衿看着抓着自己命根子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削瘦有力,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