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有人知道林来自哪里,艾德里安知道,上司说他确实该知道,林这个人长得就艳惊四座,做事风格更是惊为天人,不出意外就应该是天堂派下来的。艾德里安说天使不是都长的呲牙咧嘴丑陋不堪像被嚼过的口香糖么,上司说我是基督教徒,请你离我远一点,还有我刚刚说的天堂是好莱坞。

艾德里安的记忆里和林的初遇倒是和天堂有点联系,因为他们相见的地方其实是男人们另一个天堂——红灯区的脱衣舞娘俱乐部,毕竟时常能看到有人穿着神父的袍子进门摸热辣美女的大腿,想必也是耶稣冥冥之中指引他来这里的。

林...他幸好不是跳脱衣舞的,不然当场艾德里安就能把裤子脱下来。那他也大概率活不到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已经成为警局档案中的无名男尸。

他在一边给美女当气氛组,偶尔会有人抛钱让他唱几句,或者挤眉弄眼想摸摸这个洋娃娃的屁股,不过上一个真的摸上林屁股的整只手都被卸了下来,不大能装回去的那种。

可偏偏老板太懂得林的美妙之处,总让他穿那些能够极度勾勒腰线的衣裳,另人遐想把那薄薄的布料撕去后是怎么样的风情。他的双腿永远是笔直的,真的好似从橱窗里拿出来的人偶,让人感叹到底是怎么样的巧夺天工才能创造出如此尤物。

一辈子放在橱窗里就好了。艾德里安对美有着基本的欣赏,但他当时对这类小美人的渴求欲望并不强烈,再好看也是个男的,胸前一马平川,怎么会有身体曲线如同一卷曼妙丝绸的女人让人有欲望。这样的小玩意,你可以在手里把玩,可以给他玩cosplay,穿小裙子,然后假装过家家,然后丢在一边,跑去妈妈身边要她喂奶。

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把林丢下这件事难度有多高,特别是这个小家伙愿意踩着任何人的尸体攀登任何一座高峰的无畏态度。艾德里安当时的想法是,如果他一定要踩一具尸体,那可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族,或者坑了他好几百万的拉斯维加斯赌场老板。

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小东西,一刀把你捅的像筛子一样,血流如注,流到最后在地上都是美元现钞,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但歌林居然还是会唱的,只因为俱乐部老板给他付的薪水里包含了这一部分的钱。林在以前有的时候确实一本正经的可爱,他也没法意识到其实这样只会吸引更多的爱慕者。

艾德里安认为自己哼哼几声也总比还带着澳洲口音的小家伙唱的好,真是除了长的美貌一无是处,多么适合被自己坑蒙拐骗。并且在引荐他跟自己一起去捞死人油水的之后,洋洋得意的把唱歌这件事这当作无所不能的林的其中一个缺点。至于为什么后来没有提,那又要回到带回去后第一次杀手训练林抄起枪就打中了可怜的半空中扇翅膀想回家的飞蛾开始了。

当时带他回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林以为艾德里安是来买春的。艾德里安想可能是因为当时站的太拽了,还装逼似的戴着墨镜,一头耀眼的白金发,传统切尔西黑风衣和在雨夜中反光的名贵皮鞋,看起来和醉醺醺的,衣着花哨但破烂不堪的下流男人不一样。

雨声溅落在跑动的车轮边,纽约,警笛声一夜不绝的地方,俱乐部的声音在对比之下开始习惯性安静下来。夜班警察路过他还要跟他打个招呼,艾德里安举杯回敬对方,然后指了指巷口,说我的杀父仇人在那边,不要让我对你们NYPD(纽约警局)失望。

警察抖了抖抢:“你爸这个月已经用各种死法在你嘴巴里死了三次了。”

艾德里安把杯中最后一小口纯伏特加一饮而尽:“哈哈,父亲嘛.......父亲不就是这个用处吗?”

回过头俱乐部再次热闹起来,警察的离开让人们更加胆大妄为起来,毒品和酒精的气味混在一起,艾德里安的狗鼻子闻出来那片人聚在一起卷的大麻质量有多差,像极了英国人喜欢的那种猪油味泛滥的货色,可这群蠢东西还是一箱子一箱子钞票往外送。

林不一样,他抽不抽大麻,自己不知道。但是他此时此刻抽不抽大麻并不重要,因为他就像七仙女下凡中被偷了衣服的那位一样,艾德里安记不起这个典故具体是什么样的,后来姓董的是不是里里外外把仙女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大闹天庭被压在五指山下了?

他看着林微微扬起的眼尾,没有任何装饰,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弧度,像狐狸,像猫咪,像楚楚可怜的绵羊,但羊的瞳孔是竖起来的,是恶魔。

他浅棕色的眼睛是玻璃一般的,想用手指节去敲敲的,看看有没有清脆的响声。

中国的神话故事真的很复杂,很难懂。

意外的是,正当自己以为这个貌若天仙却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要给自己这种登徒子一巴掌的时候,小美人居然站了起来,穿过长廊上重重色眯眯的眼光,撩拨开几只急切贴上来的手,然后神色自若地问他:包夜吗?

艾德里安被他身后几个男人嫉妒到要杀人的眼光看的直哆嗦:“呃,其实我只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干点不大好的勾当…比如杀杀人什么的。”

他和自己历任都有着一夜温存,仅仅就是一夜。当然不能说自己不行,也不能说对方不行。只是他是很容易性爱分离的一类人,而基本上职业杀手都是这一类人,自己只不过是被慢慢同化的那一个。

林眼皮都不抬:“你是不是不行啊?”

艾德里安手抵在腰间的枪上,狠狠忍住了给这个小东西来一枪的冲动。

和美人共度一夜春宵,这件事说出去可能他会从杀手变成通缉犯,但他实在太沉溺其中。因为时常摸枪五指都多多少少有些茧,或小或大。林的腰肢被自己捏在手里,摩挲着,安抚着。林的身材很好,居然不是那种过度瘦弱的类型,反而算是精瘦,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他提枪进入的时候美人忍不住闷哼了一身,艾德里安问他,你是第一次吗?林没有回答。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艾德里安不由地犯了职业病,多么完美的杀手苗子,为什么现在还不在训练的路上而是被自己找个老东西操到软绵绵得如一滩融化的水。林敏感地反应让艾德里安爽的无可复加,抓红了几乎每一处瓷器的缺口,胸口上的黑珍珠被咬的饱满圆润,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榨出艾德里安最爱的母亲的乳汁。

林转过身,传教士体位。他捏着艾德里安的手指,五根水葱般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那些硬邦邦的茧,然后从手掌的贴合演变成五指相扣,艾德里安几乎要流下泪来。林美的不真实,在他身上起伏时,被自己发泄出来的白色液体沾满嘴角的时,他无意识吐出一小截淡粉色的舌头的时候,他五指相扣时,因为活塞运动的起伏,也可能因为是他真的想要同频运动,茧在他的指节处紧贴。

“山。”

“什么?”

艾德里安没听清,抓着他的肩膀把他轻摔在床头,想亲他,但在即将贴近的那一刻绕了过去。亲吻他天鹅般的脖颈。

林摸着他的大拇指,在他耳边急促又轻微地喘息:“山。”

然后转到食指,那一处的茧有一个明显缺口:“...火山。”

中指,艾德里安经常弯曲其他四根手指,拿它用来表达对别人的敬意,那一处的茧已经几乎被磨平:“...海。”

林还要继续说下去,可是艾德里安的眼泪已经几乎要夺眶而出。他的鸡巴还停在林的身体里,逐渐涨大,引的林身体实在有些不适,不自觉地扭了扭腰,被艾德里安抓起来亲吻,撕咬。半截腰肢都是细碎的齿痕,洋娃娃被小孩淘气的改造着,散发出绮丽闪耀的,吃了迷幻蘑菇般的感受。

最终林贴近了自己唯一一处还没起茧的小拇指,但已经隐约有了一点轮廓,和难以抚平的水泡的痕迹。美人俯在自己肩头,把自己的小拇指靠在那里,冰凉的触感也逐渐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