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想谈什么?”不二收回笑容,看着他问。
“在谈之前,先看这份报告书吧!”龙马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不二面前。
不二怀疑地拿起文件,看了之后,脸色大惊。
“我不希望你和迹部因此而误会,他什么都不说也是我要求的。他对你也忍得很辛苦,所以我也只好让他解脱了!”龙马笑着说。
其实当初也是龙马为了刁难迹部才对他下令,没想到,他却把玩笑当真,保密功夫做到家,就连最亲密的爱人也未成开口提过。龙马也因而感到罪过,急忙先为迹部解铃。
“你的目的只有这样?”不二难以置信地说。
“对呀!我相信你会对他们保密,就只有这样而已。我并不希望多一个人为我的事伤心,至于你,为了不让迹部难做人,为了我不要留下遗憾,让你们俩因为我而分开,所以我也只好告诉你了。”龙马口气中带无奈。
“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如果我不这样做,以他的性格,跟随我去都是有可能。这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在那之后,我答应我哥去赌10%的手术,是生是死我都无所谓。就算我赢了,活下来,也只能活上十年,二十年,不能陪他到老。如果是这样,趁现在离开,你说是不是很好呢?”龙马微笑地说。
“躲了十年就为了这样?”不二还是难以置信。
“谁说我躲他十年之为了这样?好歹我也是寻求各名医为了治疗,结果判下来的也只有三条路走,第一就是换心!可以是可以,但是七八年换一个我就不要了,世界上每个人的人心只有一颗,符合我的很少,所以我宁愿让给需要这些心的小孩。”龙马平静解释地说。
“第二条路是什么?”不二面无表情地问。
“第二就是死!人总有一死,我也活够了,除了欠国光的债但没能力还,我也只好拖到下辈子了。下辈子的我绝对会有健康的身子,所以了,国光得拜托你好生照顾了,为了不要让他孤单到老,所以我已经交伯母帮我安排了!”龙马笑着脸说。
“你说的10%手术是什么?”不二低声地问。
“哦,那个是我说的第三条,10%的手术率能将我的寿命延长最多十几年,提前是我赌赢了,要不然就直接跳到第二条路,没有其他选择!不过肯定赌输的。反正也逃不了一死嘛,就直接琢磨它三个月再去动这个手术吧!”龙马无所谓地说。
“三个月是什么?”不二冷冷地问。
“不二前辈,你是认真把文件看过,还是匆忙地看几个字罢了?这文件你可不能拿走,我住院十年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还需要它入院呢!三个月就是我心已经拖太久,它累了,破了个洞加上它又小子,之前剧烈的运动把它的寿命减短几年,它决定在近期内罢工了!”龙马微笑地说,说得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不二一时愤怒地合起文件,站起来,用力地将厚达近4公分厚的文件丢在桌上,立刻发出很大的声音。大门立刻被人打开,龙雅先跑进来到龙马身边上下观望,迹部也跑进来先看不二,然后再小声地说抱歉。
“你发那么大的脾气为了什么?”龙雅不满地说。
“不要生气,我知道知情不报我罪大,我跟你赔罪,对不起,我不该叫龙马跟你说,我该自己说,但是不要生龙马的气,他有苦衷!他…怎么了?”迹部一边道歉一边说,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龙雅正抱起龙马跑到床边,机灵的伊已经找出药,龙雅快速地将药让龙马服下。
在这期间,不二眼里一直盯着龙雅流利的处理手法,不知不觉地将手抓到迹部的手,颤抖着。
“出院时,医生叫我们不要让他受太大的惊吓,千万不要让他的心情起伏不定,要不然会让他喘不过气。当初以为他还可以拖上好几年,他却从医院逃跑快半年,这半年也让他的病情迅速恶化。医生说,让他在出院这期间考虑动手术,就是要他赌那10%的手术,他还是迟迟没答案。我们都在为他着急,可他本人就如你所见,把自己的命置身事外,一副什么都无所谓。”迹部心疼地看着不二,怀抱着他,低声地在他耳边解释地说。
“你在怪我把它吓到他?还是他用他的命博我同情?”不二颤抖着指责。
“什么都不是,他可能担心你生气,他以为你听了这些后还是不会原谅我,之后也会把秘密说出去,担心加混乱下,他心急也发作了。”迹部解释地说。
“我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为什么他早不要接受手术?”不二低声地说。
“不是他不要,而是他要不起!到这个地步,有些事我也不怕再隐瞒你了,就算你认为我在说谎还是选择体谅他,全都无所谓了。其实龙马的爸妈还隐瞒在鼓里,为了以为他们的儿子还是很健康,他也花了不少心机,事实上他这病从十年前也只有20%,医药不足的条件下,他不能赌,也赌不起。现在虽然明说是10%,其实上5%都不到,因为他的病拖太久了。我们虽然在隐瞒他,但是5%的手术,确实是任何人都赌不起!”迹部低声地公布另一个隐瞒的事实。
“所以,他也可能知道你们在骗他,为了让你们放心,他硬着头皮跟你们打哈哈!”不二不敢相信地说。
“他很倔,每次都是忍到不能再忍的时候才找医生,虽然服了药,但是也只能镇压一时,这几年他都在治疗,也努力地活。现在他也觉得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所以他才会逃到北海道,想躲藏起来,却没想到会遇上你们。就算没有这样,他一样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手冢面前,解决这一切!”迹部解释说。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自己,只为了他身边包括我们,他不想要我们担心,三番几次地露出笑容,证明他没事也还没死。龙雅也迁就他,现在我把计划书让给手冢也因为他。为让他能跟手冢见上一面,一直没副总的公司冒出一个他,顶着扩展的牌子,找人帮他演戏去。本来没将你排进来,没想到他却从我嘴里套出我们吵架的原因。”迹部叹气地说。
“我们吵架………”不二已经快被这些情况弄得混乱他的情绪。
“他约你上来我就知道他要冒险对你摊牌。你是他最敬佩和他最想打败的对手,他一直相信你会对他们保密,多一人为他担心他已经很呕气了,现在再加上你这个大人物,他也担心你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手冢他们。其实我很好奇你刚才在气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迹部讨好地问。
“只是一时生气,我已经什么也不气。不是不气,而是气不起,恨不起,爱不起了!我刚才在为手冢生气,气他知情不报,十年前的分手让手冢吃了很多的苦,相思十年的情,他怎么可以当儿戏。气他轻易地说出死字,不顾他的爱。气他什么都不理睬,就急着想跟手冢一刀两端!现在更气为什么他当初那么忍心说出一个不爱和恨字!”不二不甘地说。
“现在呢?”迹部担心地问。
“给我乖乖休息!”突然龙雅却恕骂着,原来龙马挣扎着想起床。
不二挣脱迹部的怀抱,走到龙马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让我起来,这样见人太丢脸了!”龙马挣扎地说。
“丢脸事小,你命事大,我会将他丢出去!是他弄你病发的,都说了迹部他的事自有办法处理,用不着你插一脚,现在好啦,你病发,他又不要帮你保密,你这叫丢了夫人又折兵!”龙雅一边用责怪的眼神看他,一边劝阻。
“我帮你保密,但是有条件!”不二开口说。
“什么条件?”龙马紧张地问。
“管他什么条件,顶多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死人不说话!”龙雅不屑地说。
“如果你敢的话,我也会说出去,之后再自杀!”迹部立刻跑过来抱住不二威胁地说。
“龙大做事会留后脚的话那是笑话,虽然杀人是第一次,我也会将它弄得十全十美!”龙雅不屑地说。
“好啦,已经说破嘴了,杀人是第一次,不管怎样都会留证据的,而且你不用杀他,我先自杀!”龙马坐起来,好笑地说。
“越前龙马,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个念头,我会将事情公布的!”龙雅虽然嘴巴说得狠,但是还是很温柔地将枕头放直,让龙马靠在上面。
“我说的条件并不难,就是让我呆在你身边。”不二挣脱迹部,就坐在床沿,看着他说。
“不行!”三把声音出自龙雅,迹部和龙马口,伊只在一边微笑。
“为什么不行?!”不二微笑地问。
“一,你是迹部的老婆,所以你没什么资格呆在我身边;二,你失踪,你把你连想到我身上,说什么我都不同意;三,我是个快死的人,留个好印象给你,以后就算说了,也会说最好一面,而不是临死的样子!还有,你留在我身边没有好处拿,不但你会被那帮人怀疑,而且迹部更会将我骂死!”龙马解释地说。
“我是无所谓,但是你留在龙马身边也是不妥!我支持龙马说的话!”迹部附声地说。
“龙马也顾到你的身份和立场,迹部不在那大家庭,所以还比较安全。一旦你无缘无故就失踪,只为了陪龙马,迹部也不表现着急找你的样子,会让他们更起疑心,怀疑到你和龙马身上来,到时候你出现也是难做人!”龙雅也觉得龙马说得有道理。
“我自有我的打算,但是迹部你得帮我做一次的黑脸,博取他们的同情。”不二微笑地说。
“难道你想利用……………我看我这次是好心做坏事,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看人不淑,伊秘书,快救救你的小舅吧!”龙马惊讶之余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无能为力,还有你是谁的小舅,我不懂,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演的是你未婚老婆!”伊认真的语气还是藏不住笑。
“说到底,在私底下你是我的老婆,龙马,现在只是借你罢了,别假戏真做。我会杀人的!”龙雅抱住伊,真情难得流露。
“哥,你还是索性放开我吧,三个月后我会判自然死亡,这样就不用背上杀人罪呀!”龙马虽然在开玩笑地说,但是语气里免不了认真,好像在传达什么讯息。
房间里立刻雀鸦无声,伊没了微笑,迹部难得认真,龙雅突然愤怒和不二也沉默不言,看得龙马叹气又叹气。
“怎么又不高兴了?”龙马微叹地微笑问道。
“龙马,我们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但是你也要把希望放在那手术上!”迹部认真地看着他说。
“我没有在暗示什么呀!”龙马否认说。
“就算你否认,我要你这次回去以后就给我进行你的手术!”龙雅生气的说。
“哥,之前我有答应你吧!就算不是为你,也是为爸妈呀!”龙马微笑地说。
“让我呆在你身边,我这里的事明天就会弄好了,之后我就会呆在你身边。没好处也一样,反正我喜欢呆在哪里就哪里,大不了我明天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这样你也不用替我担心,可以吗?”不二认真地说。
“迹部绝对会念我把他的老婆抢走!”龙马聪明地把问题踢回迹部,以为迹部会帮他,结果……..
“他敢我们就分开,离婚证书就预备在我的办公室!”不二瞪了迹部一眼说。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龙马好心求你让他留下,我什么都无所谓,想见面我就将他拐走,一天半天后再还给你!”迹部大惊,立刻恳求。
“看吧!这下你不同意也不行了!”不二用胜利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看我,你的好嫂嫂在这时候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只听你哥的!”伊也认真地看着他。
“不二留下也能给你做个伴,免得你再来一次大逃亡,我也赞成他留下!”龙雅决定弃明投暗!
“全体通过,决定不二留在你身边。你要什么不从,将你那份报告书复印送到他面前,告诉爸妈,通知伯母,让他们来照顾你,要还是不要?”龙雅立刻搬出救兵威胁说。
“我投降!我上辈子绝对跟你们有仇!你们怎么那么聪明,知道我还有逃跑计划?”龙马狠狠瞪着不二无奈地说。
“有底案,还怕没有重犯吗?”龙雅立刻沈下来说。
“我本是会知错能改的小孩子,你们就不能高抬贵手吗?”龙马微疲惫地说。
“你如果会知错能改,母鸡会飞;地球决定明天向东转;太阳明天决定打从西边出来;天上下的不是水,而是硬币;最重要的是天现在会塌下来!”迹部微不屑地说。
“你哪一次逃跑不被护士发现,也不被我们发现呢?最后一次也就只有你躲半年的那次而已。”龙雅微笑地说。
“半年也够了!如果能再爽它半年,也够了!”龙马微笑地说。
“现在你累了,乖乖地休息,我会将他们全部赶出去!从现在起我是你全职保姆,你就别想从我手中逃跑了!”不二微笑地扶着龙马的背部,将他身后的枕头放平,让他躺下微笑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累,我还精神得很呢!”龙马微微惊讶不二的观察力,但是还面不改色。
“别骗人了!给我乖乖躺好,睡觉!什么都不要说!”不二突然严厉地说。
你的敏锐不输女人,果然是当受的人。我还在想,你们几时才能发现他的伪装下的疲惫呢!”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伪装?累了就累了,为什么还要伪装!”龙雅指责说。
“他看到你们跟他谈得那么开心,就忍着疲惫跟你们再谈下去,好几次我都看到这样的情形,也私底下劝过他,每次想阻止都被他眼神阻止,我还能怎样!只能在看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搅和,博取他休息的时间。现在有个不二,我也不用这样了!”伊微笑地说。
“好了,现在给我乖乖地休息!今天应该很累了吧,何况刚才还发作一回!”不二看着龙马微笑地说。
“你们先去讨论你们那个大计划吧,我来看他睡觉!”伊微笑地说。
“可是………”不二为难地看着她。
“不要紧,这小子我比较好镇住,伪装被我看破的他还有好多话对我说,再多的话我还是会让他在半小时内睡觉,你们就放心吧!”伊对他们微笑地说。
“那么就交给你了!龙马,给我乖乖睡觉,不睡觉我叫你的好嫂嫂照样打你屁股!”龙雅放心地说,一边也跟着人出到大厅。
“小龙马又有什么高见了?”伊看着他们走远以后微笑地说。
“你又坏我好事,要知道以后要像这样谈话也会越来越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最近我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是不是?哥哥是不是又在隐瞒了?”龙马收了玩笑的眼神,认真地问。
“的确有些长,是医生说让你睡久些,这样你就能让心脏休息一阵子,不会像醒的时候那么辛苦地活动呀!反正你睡了,如果没人叫你醒来就不会醒,那么我们只好让你睡久些了!”伊也认真地回答。
“在近期内跟哥哥结婚好不好,我知道是我任性点,但是我还是想在我有能力的时候做哥哥的伴郎!”龙马用了无比认真的语气说。
“龙马,现在我们是把你心中最想做的事留下,如果你不想抱憾终生,你活下去也一样会愿望成真。不要太急着放弃,这不理智也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伊摸摸龙马的头发认真地说。
“好嫂嫂,你知道我心中最想做的四件事是什么,看在就只有你知道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嘛!”龙马撒娇地说。
“一,是不要让你心爱的人知道,我们已经尽力隐瞒了,但是有天还是会被他知道的!所以,你要先祈求不要巧妙地被他发现异样才对!二,不要让周围的人为你担心难过,你连我们也考虑在内,可是我们也是有思想的人,我们还是做不到你的希望呀!三,躲起来,直到死亡。可是龙马,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再帮你一次了,要死就死在我们面前,我们的决定是直到你死也不会让你孤单无人陪伴!四,就是做哥哥的伴郎。这个说来容易,但是,我没同意。现在的你一旦失去名叫手冢国光的心灵支柱以后,一定会完全投入黑暗世界里。虽然这事只有小小的事,就连其他人的分加起来,还是没有手冢那么厉害,但是还是有分量的。我希望能用最后一个愿望来拖住你,所以你因手术就撑不下去,我就不嫁给你哥哥,给我好好记住了!”伊用此威胁。
“好嫂嫂,不要这样威胁我,我知道我身体的状况,能撑多久就有多久了,你还能要求什么?况且,你们连婚都订过了,已经有多少年了,难道老哥的痴心还不得到你的爱吗?还是这几年都因我的事而耽搁了,好嫂嫂你年龄也不小了,一旦我心一狠,就这样去了,还不是也造成我遗憾?”龙马微笑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也知道你确实也撑不了多久。把你的戏演完,再找个时间说这事吧。记得,不是我放弃你活下去的希望,我相信奇迹,而且我也用另一个方式来拖住你,你也很希望看到你侄儿吧!结婚这事要女方开口真的有些难,你自己掂量一下吧!”伊难得红着脸说。
“我绝对会的!我想要你这个疼我的嫂嫂很久了!还有谢谢你上次帮我逃跑,还不断送药给我,帮我解决那次去医院的事!还有我的侄儿!”龙马高兴但低声地说。
“所以现在你给我乖乖地睡觉,不然我就把你上次逃跑的事告诉他们!”伊微笑地将他的被盖好,轻拍地说。
“算我怕好嫂嫂你了!晚安!”大概是累过头了,龙马闭上眼,还不过三分锺,也沈睡了。
伊探探了他的呼吸,再轻轻地探探他的脉搏,确定正常以后,才微笑地走出去。
客厅的人看见她出来一幅大难临头的样子,经过她的解释后才松口气,也继续和她讨论龙马接下来的行程和计划。
“龙马说他今天回来到我们家,都快过午了,怎么还不来?难道他又发作了?”手冢的母亲,手冢彩菜紧张得在会客室里不断地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