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笼中雀

“多洛米之峰”位于首都星西北,海拔不算高,周边一片丘陵,景色十分秀美。

而此山闻名之处却不在美景:自山脚起,整座山星罗棋布地散落着不少博物馆、美术展及剧院等,一路相连。山顶处则坐落着一幢金碧辉煌的、鸟笼状的建筑,那是家喻户晓的“天空歌剧团”——整个星系中最红最知名的歌剧及舞蹈演员均出身于此。

偏僻蜿蜒的山路阻拦了大半平民,晦涩无趣的艺术则劝退了不少庸人,能登上峰顶来捧场的人都经过层层筛选,因此剧团内的不少明星都自诩为“孤高的隐士”。

走在前头的侍者三番四次地催,云雀在心中轻轻地“呸”了一声,吐槽道:“明明是笼子里豢养的鸟才对。”

远处师姐白鹭披散着头发,手中抱着一束满捧的百合走来。路过他们身边,问道:“演出结束了?”

云雀点点头:“满堂彩呢,应该能去找师父要点钱花。”

他从小被卖进来学艺,没日没夜地练功,在剧团里苦熬到十八岁,终于能担纲主演一场舞剧,获得一点属于自己的收入。

白鹭叹了口气,以为这小师弟不谙世事,不知道成年后所受的磋磨更为要命,只好心情复杂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哪有这样容易的事。”又问侍者:“这是要去哪儿?”

侍者低着头,机械般答道:“班主说有客人。”

师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想云雀好不容易熬出头,名气还没攒够多少,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师父应该不至于做如此杀鸡取卵的事。

反而云雀十分通透地耸耸肩,道:“大概被卖了,也是迟早的事。”

白鹭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叫他别胡说,那头的侍者倒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又催了一遍:

“您快些,客人在等。”

云雀便不再攀谈,低头一路走到入场室门口,先见着了等他的师父,被耳提面命了一大通“规矩”,才得以进门去见“贵人”。

他垂着头,敛着眉眼,低垂的睫毛乖巧地遮着眼睛,一步一步回到他方才演出过的舞台上。

“啪——”,一束灯光照在他身上,而台下的观众席一片漆黑。身边的师父搓着手,局促道:“叫他下去卸掉了舞台妆,看着更清秀些。”

被凝视、被审阅、被挑选,这是云雀从小就已经习惯的待遇,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安静等着,终于从远处高位观众席上传来一声模糊的“不错”。

云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心说这副严格保养维持着的皮囊又一次得到了夸奖。

他太依赖于别人的理解和赞赏,哪怕并非出于好意,也能让他内心十分熨帖。

高位处端坐的“贵人”没再说话,云雀也没敢抬头,师父戳戳他腰背,他才如梦方醒,想起自己应该机灵一些,抬手解了自己身上的演出服。

他站在聚光灯下把自己脱到赤裸,在自己才刚表演完处女秀、获得了满堂彩的舞台上,慢慢跪下来,打开自己的双腿,两手向后握住脚踝,以此展示自己的身体。

常年习舞练功,形体应当令人满意,柔韧度想来也很可观,云雀甚至开始在心里为自己估价,并苦中作乐地幻想起金主的形象。

像同门们描述的那样吗?

有的上了些年纪,也许不太注重保养,身材走形发胖;有的家庭情况复杂,时不时要被妒火中烧的合法配偶纠察财物和人身攻击;也有的喜怒无常、脾气难搞,有时宠溺,有时又苛刻得像有什么不知名的心理疾病。

不想伺候老头,云雀默默地想,也不想被人冲上门来愤怒地划花脸。

他正天马行空地想着,昏暗幽静的观众席处缓缓走下一个男人。肩背挺拔、步履铿锵,云雀被他步伐吸引住心神,呆呆地向上望去。

笔直修长的腿、劲瘦有力的腰……和看起来三十上下、清隽严肃的一张脸。

他还穿了军装!!!云雀在心中无声地尖叫,心想哪怕是个变态我也认了。

男人一路走到云雀面前,高大的身影隔绝了打在他身上的灯光,将跪在地上展示身体的云雀牢牢地罩在了阴影中。

云雀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来讨好,于是百般措辞之后,谨慎地开口道:“您……啊!”

话根本没说出口,便都被云雀吞进了肚子里——那男人穿着军靴的脚毫不避讳地踩上了他身下垂头丧气的、赤裸的花茎。

“身体条件很好。”

云雀得到了又一句夸奖,还没来得及去细细辨别男人的嗓音,便被粗硬的鞋底踩了个七荤八素,下身又疼又硬,想抬手去挡又不敢,只得尴尬地挺立着。

他低着头,听男人声线平平地对班主说:“但我得验货。”

言简意赅,听起来兴致不怎么高。这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班主不敢怠慢,赶紧赔笑道:“您请您请。”

男人将脚移开,对云雀吩咐道:“自己摸,不许射。”

声音倒还很好听,云雀感慨了下,认命般将手覆上,老老实实地摸了摸。

别人叫他摸,他也就真的只会这么多。为了练舞控制激素,也为了保证货物“贞洁”,他身下那玩意儿从小戴着锁,别说撸管了,还能中用都是好的。

从头顶处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他说:“这么嫩,怎么伺候人呢?”

云雀心中有些惴惴,听得师父与他交涉道:“白纸一张、从小锁着,今天要上台才摘的。大概懂得些人事,就麻烦您受累调教调教,既满足了洁癖,也有些乐子不是?”

男人不置可否,又将戴着皮革手套的两根手指伸进云雀口中。云雀温顺地张口,任由搅弄,只是男人手指进得深了,他难免犯呕,一个不留神,牙齿便往皮肉上磕。

“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男人一哂:“天空剧团,盛名难副啊。”

本想留他做个生涩的处子好卖的……班主有口难辨,小心翼翼地换个话题问道:“您、想包云雀多久呢?这初夜的价钱……”

事关自己身价与接下来的命运,云雀也不敢插嘴,照样垂着头,没看到男人回头向黑漆漆的观众席处又望了一眼,才撸起袖子露出腕上的通讯器,点开支付界面,对班主道:

“什么包他多久?人我整个要了,你说个数。”

班主迷茫道:“啊?”

云雀也迷茫道:“啊?”

“我知道你想留着他的初夜卖个好价钱,你尽管开价,我绝不还口。”

“……”

后来他们具体商量了些什么,云雀都已无心再听。对于从小被当作笼中鸟养大的云雀而言,天空只是油画中梦幻的一角,他的一生无非是此笼换彼笼。

直到两人把价格商定,男人腕上通讯器发出“滴”的一声机械音,才把云雀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惊醒。他想,从此命运换了一个人来主宰,自己也要换个地方生活了。

心狠狠地跳了两下,他不知是该惋惜自己刚起步就夭折的演艺生涯,还是该为终于逃离剧团的压迫而雀跃,又或是该为未知脾性的新金主而感到不安。

一个符合他心目中幻想的……完美主人。

班主非常识时务地退下,整座舞台恢复静谧无声,林无声地叹了口气。

云雀仍旧乖乖跪在那束聚光灯下,而他腿脚有些不便的主人则依旧端坐高位,一言不发。

让在他手里被养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出面,去替他买下一个刚成年的小男孩回来做新宠,主人还真是恶趣味。

这位面相严肃冷峻、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年青少将,用军靴焦躁地敲了两下地。他想,自己大概早就过了争风吃醋的年纪,也早就接受了主奴关系中的不公平,但心里还是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他清了一下嗓子,对云雀亮了亮支付成功界面,说:“现在,继续你刚才没做完的事。”

云雀眨眨眼,又一次将手覆上下身,来回摸了几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便向林投以求助的眼神。

林一阵无语,几乎在他身上看到当年在主人的目光下无所适从、犹如白纸一张的自己。

他在台下第一排正中找个位置坐下,叹了口气,教导道:“一只手握成圈,来回撸动几下;另一只手伸上去,捏着自己的乳尖;嘴巴不要闭得太紧,有感觉就叫出来。”

云雀乖乖照做。常年被憋着的青春期小男生,身体对于快感的阈值低得离谱,他只是简单地跟随本能动作,嘴里就已经溢出不少稚嫩的呻吟声。

他不再低头,倔强地看着他以为的新主人,希望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这座舞台上,表演出最勾引人的模样,得到一些能让他心安的赞赏。

林闭了闭眼睛,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确实足够有魅力,生涩又纯真、执拗且美丽,大概远胜过已经被磋磨得毫无吸引力的自己。

“不许射。”他低沉着声音,将要求又重复了一次。

头一回沉浸在欲望中不可自拔的云雀吓了一跳,生生将动作停下来,又一次向林投以求助的眼神:

“我……请您教教我……”

林将外套一拢,堪堪遮住自己下身,半阖双眸道:“自己想办法,让它软下去。”

云雀在台上进退不能,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也许根本不曾下台,席上仍旧坐满了来看他处女秀的观众。他一咬牙,伸手去将身下半勃的脆弱花茎狠狠一掐,在剧痛中疼出满身冷汗,而后抬头去看坐在观众席上审视他的林。

“不错,”林说:“这是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即使快感再强烈,也别忘记疼痛的感觉。”

什么啊,果然是个变态吗……云雀哀哀地想,算了,疼归疼,刚才也还是有点舒服的。

“继续。”

“啊?”云雀呆愣道。

“不要犹豫,照做。

“哦……是……”云雀迟疑着再次重复方才的动作,由于被剧痛打断,这回的表演仿佛让他有了一些心理阴影,自慰的动作十分谨慎滞涩。

腕上的通讯器传来一阵细碎的电流,察觉到疼痛的林皱起眉,他知道主人有所不满,便对云雀道:“真没用,只有这点本事?”

说罢,又发消息给班主,要来了整座舞台的灯光系统控制权。

“啪”“啪”“啪”

聚在云雀身上的灯光霎时间多了数倍,他在剧烈的光照下被晃得睁不开眼睛,赤裸的肌肤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现在你是整个天空歌剧团最耀眼的明星了,好好做完这场演出。”林不留情面地羞辱道。

云雀被噎得没办法,他也很想做个纯粹的演艺人,但世道不会给他机会。

他又一次沮丧地想,算了,没法飞在蓝天上,就做只最讨人欢心的云雀好了。

林此刻离他很远,他只好在一片白光中闭上眼睛,回味方才被林军靴踩在脚下的感觉。

羞辱、掌控、审视、玩弄。

他终于又在欲望下抬头,来不及吞下的呻吟在空旷的舞台上荡出回声,脚趾紧紧蜷缩,没有完全闭合的双唇间露着一截红嫩的舌,乳尖也被自己掐得红肿。

林倒吸一口凉气,悲哀地发现,太久不曾得到主人疼爱的身体在活色生香下有了反应。

云雀软甜的叫声足以淹没全场,他猜不到主人此刻的反应,只能在云雀逐渐濒临无法自控的临界点时,出言提醒道:

“不许射。”

云雀在强光下勉强睁眼,神色中是十万分的委屈,看着很招人疼。

林只能深吸一口气,用更加强硬的语气重复:“不许射。”

云雀模糊地看着林的脸,只品出一份不近人情的严厉。

他想,好吧,都听你的。谢谢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从此我只做你一个人的金丝雀好了。

他用尽一切理智克服欲望和惧痛的本能,又一次在临近高潮时,狠狠掐上脆弱的花茎。

而林则在他惨烈的痛呼声中,也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冷酷地掐灭了自己半硬的下身那不该有的欲望。

云雀在剧痛中虔诚地望向将他买下的林,而林只觉得主人此刻目光如有实质、紧紧咬在他颤抖的肩背上。

是痴汉雀和怨妇林(大误)

WB:麻辣馅甜饼小原(来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