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膝上奴
魏君昌早就已经习惯了旁人的反应,这时候听了如此无礼的话句,倒也不恼。
他扶着腰拾了灯笼,放回姑娘手中,温声道:“拿的稳了,若是引得火灾,可就要性命不保了。”
魏君昌声音清越,分明只是个太监,说起话来竟是有种抚绥万方的感觉。小宫女正在发愣,后面有人急的跺脚,慌慌提醒:“香儿,你做什么?还不快谢谢魏公公提醒?”
谁人不知这个魏公是个怎么样锱铢必较,薄情冷辣的人。你若是招惹了他,还不知怎么死的呢。
魏君昌笑了笑,那样阴渗的妆容都没掩盖住他嘴角温和,他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香儿被身后的姐妹们拉扯着作揖后退,她抬眼看着越去越远的轻瘦孤影,忽然好奇,这人若是没了这假面,该是幅什么模样?
鬼使神差,香儿在他身后慌慌喊道:“魏公,你若是身子不适,便去瞧瞧……”
魏君昌步子顿了顿,终究还是一言未发,慢悠悠的走了。
等到他挪回屋里,全身力道都散的干净。魏君昌匆匆换了这身酸湿衣裳,身下硬物戳的实在难受,巨大的东西撑得他坐立难安。可他却不敢伸手把那东西拔出来。宇文恒用五年的时间,让魏君昌知道了什么是身不由己,记住了什么是唯命是从。
这会虽然是难受,但若是擅作主张,恐怕还会有更要命的在身后等着。到时候可就不单单只是这点难受了。
魏君昌乏了,头刚沾到枕头,便昏沉睡去。这几日的疲惫困乏,实在超出他的极限。
料想宇文恒软侬美玉在怀,若非天亮也不会再唤他。
可刚过半个时辰,未到子时,外面就已经人声鼎沸,嘈杂扰乱。
魏君昌被一声喝令惊醒,隐约听到有人在旁边屋前喝道:“魏公,快把门打开……圣上遇刺了。”
魏君昌开始迷迷糊糊,听清楚来的话后,心中一紧,所有困倦烟消云散。
他忽而脸色煞白,指尖轻颤,心中也不知是解脱还是悲切,忍不住想问上一句:“那他死了么?”
好在魏君昌终究还是没问出来这愚蠢的话。细思便知,宇文恒要真死了,殡钟早就敲响,怎会传到他这里来。
君昌只是稍有迟疑,门外就传来几声巨响,漆红木门被踹的狂震不止,传话的人又吼道:“快开门,圣上震怒,速传你去殿前。”
话正说着,外面那人还呸了一口。
宇文恒传他?为什么传他?他既不是凶手,也不是太医,去了有什么用处?
魏君昌瞳孔中略闪过些阴沉,下床时候,刚踏上灰土石面,腿上一软便整个人跌在地上。
魏君昌这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中又出了一身的细汗,这样的天气,屋里未生炭火,他只穿着一件单薄亵衣都不觉冷,反而觉得体内热气滚滚。
“呼……还真是病了。”
魏君昌揉了揉隐痛的头,速从衣柜之中找了件衣裳,裹在身上。床边黄铜镜里,那人脸上的丑妆又花了几层,还不要脸面的穿着一身艳俗花服,瞧上去更是不堪。
“来了……”
魏君昌病哑了嗓子,原本唯一中耳的嗓音也全变成走了调的干涩,着实像是刀子刮在人的耳廓,嘈耳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