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起早贪黑

赵大人走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求见，我见了几个，剩下的人都被我挡在门外了。他们都是冲着北边的战事来的，说来说去都差不多。

翻阅完所有奏折后连天都黑了，午膳和晚膳我都在这里将就吃了，吃的什么已经没有印象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看了一堆奏折，我算是对公司，啊不，对朝廷上下都有个大概的了解了。通过翻阅已批阅的奏折，也知道皇帝说话的逻辑了。

但是知道事情是一回事儿，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我看完所有奏折，还是判断不出北境的仗究竟该不该继续打，正反双方辩手说的都很有道理。

如果我不是这个辩论赛裁判，或许还觉得他们辩来辩去很有意思。

但我不仅是裁判，这也并不是一场辩论，而是牵扯着很多人的生死大事。

我无从抉择。

犹豫之际，小全子端着一盘牌子过来了，我发现自己要做另一种选择。

皇帝有后宫嫔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我毕竟不是真的皇帝。

这些女人毕竟是别人老婆，而我的老婆还在二次元等着我。

所以我断不可能放弃自己的老婆去陪别人的老婆。

于是我拒绝了翻牌子。

太监很为难地看着我，我的拒绝依然坚决。

今天的奏折已经看完，我还是谎称自己要处理政务。

总不能跟他说我对三次元的人阳痿。

更何况我昨夜一夜没睡，今天脑子又不停转，一整天都很累。

现在只想找个床躺下。

但我不能躺，只能装模作样地继续看奏折。

等到我终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能睡着。

大量的信息在脑子里乱弹，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限了，大脑却刚上完发条一样。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睡意的时候，第二天的早朝开始了。

我睁开眼，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洗漱。

我想罢工。

早朝上，朝臣们依旧在争论北方的战事，连着两天没有怎么睡觉，信息爆炸式进入大脑，我感觉到自己进入一个即将崩溃的临界点。

朝下吵得不可开交，我在龙椅上困得昏天黑地，终于，我的身体先一步支撑不住，在站起来想说话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倒回了龙椅上。

终于可以睡一会了。

我躺在硬邦邦的龙椅上安心地想。

只是不知道晕倒算不算睡觉。

再次醒来时，我的床边坐着一个掩面哭泣的华服女人。她满头珠翠，看上去还很年轻。

见我醒来她尖着嗓子喊太医，把我吓了一跳。

她喊我皇儿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我的母亲，当今太后。

她的眼里情真意切，是真情实感地紧张和担忧自己的儿子。

在皇宫里，作为一个皇帝，有一个人愿意对你真情实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道理。

我笨拙地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告诉她自己没有什么事。

太医过来后也得出这个结论，说我只是这段时间忧思劳累过度，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假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太后脸上先是惊讶，接着面色冷了下去，抬手吩咐人要把我身边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拖出去打的打杀的杀。

我吓了一大跳，宫女太监更是吓得没命了，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我立刻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她转脸看我的一瞬间冰冷的脸色又恢复了慈爱，直夸我仁善。

我呵呵一笑，后背全是冷汗。

她的身后，小全子一行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看着太后，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和善，可她的善良只针对我。

太后嘱咐几句后终于走了，宫女太监只被罚了俸禄，已是感恩戴德。可一句话便能掌控他人生死，我感觉心有余悸。

我让小全子跟我汇报我晕倒期间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一次小全子说话更加细致用心了。

大概是觉得我救了他。

但我不觉得自己救了他，他本来就不应该受到惩罚。

这种想法在这样的时代显得幼稚且格格不入，但我是皇帝，谁还能管我怎么想不成？

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还是有人能管我怎么想的，那个人就是太后。

在我第三次拒绝翻牌子后太后来找我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