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遭受这样无端的猜疑,本来该生气,但是生活接连不断的重锤让我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你这样说,我不舒服,我最近一直醉得爬不起来,哪里有时间找别人。”

周亦柯倒是筋骨柔软,此刻立刻低头对我说:“抱歉爸爸,我只是不由得往这方面想一下,毕竟你今天还说了要打电话给别人......”

我无语凝噎,这是一件事吗?

我就是想投奔一下何渊然而已,认识的人太少了。

周亦柯忽然把资料全往我这边一推,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离我远了些。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第一次和周亦柯相处这么久,我总感觉他有些凉阴阴的不怀好意,让我很憋闷。

周亦柯就用这样放松的姿态,轻描淡写道:“爸爸,只要你想留在周家,好处有很多,办法也有很多。”

虽然我对留下来没什么兴趣,但确实有了点稀薄的好奇。

我挑眉:“你说说看呢?”

周亦柯拉扯唇角,笑容满面:“虽然父亲不在了,但爸爸可以继续和我在一起嘛,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

听了这话,我嗖地一下站起来,眯起眼睛逼视周亦柯,我语气危险地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面对我的愤怒,周亦柯很坦然,很从容,很笃定,“你听清楚了的,爸爸。不需要再说一遍了。”

我当然听清楚了,我也看清楚了,看清楚他那清俊的画皮下险恶的灵魂。

周亦柯绝不是想尽孝心,他对我有无穷无尽吞噬的欲望……

“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周亦柯悠然点头,“你们教得好。”

“……”

见我冷着脸不再作声,周亦柯很有兴味地偏了下头,看着我,又喊:“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周亦柯这一天喊了太多次,和以往加起来都差不太多了。

我梭了他一眼,声音压着怒气:“别喊我爸爸,我也不比你大几岁。仲南现在去世了,我跟他的婚姻关系也不再存续,你用不着再做姿态,别在这里丢人了。”

手里的资料一扔,我摊开双手:“财产问题,我嫌麻烦,所以还是和刚才一样。我只带走我自己的东西,别的都不要。”

“这样啊……”周亦柯做思索状,很苦恼地说:“那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呢?”

薄而红润的嘴唇咧开了,他大大的微笑让我胆寒,“我想了一下,好像你什么都没有诶。”

我憋了一肚子气,刚想反驳,周亦柯又竖着手指嘘声道:“不对,我遗漏了,你很快就有了。”

桌子上忽然出现一叠百元纸钞,红艳艳的,很显眼。

周亦柯把钱推过来,然后对我说:“既然你不想让我叫你爸爸,这是当时你给我的改口费,现在退给你,夏先生。”

我气极了,拿起那叠钱就往地上扔,束带破了,钱撒了一地。

我咬牙切齿地说:“房子是我的!周亦柯,周仲南早把它写在我名下了。我根本没打算抢你的东西,你别太过分!”

周亦柯静静地,抬头望着我,那么漂亮的眼睛。

明明是我居高临下,却像是被俯视了,像是一只在食肉动物注视下炸毛的兔子。

我感到大难临头。

果不其然,周亦柯忽然站了起来,那两只穿着小牛皮鞋的脚踩在书房地板上,踩在百元纸钞上,发出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他绕过桌角,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想后退,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挪动无能。

我只好眼睁睁,只能眼睁睁。

周亦柯绕到我身后,我觉得像是被狮子盯住了,我嵴背发凉,后脖颈处汗毛竖立。

这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这时,周亦柯短促的笑了一声,插着兜低下头,狗似的在我脖子周围嗅闻着,他略显兴奋地说:“爸爸,你在发抖诶。”

我没有接过钱,他还是叫我爸爸。

周亦柯鼻翼翕动着,看起来有些兴奋,我猜他是想从中得到某种背德恶心的情绪,再往下就不必想了,恐怕又是对那段可怕过往的复制粘贴。

为什么都要从我身上榨取价值呢?

我拼命维持着镇静,低声道:“亦柯,别拿我逗趣了。说真的,家里的一切都都是你的,我不会挡着你的路。”

我没撒谎,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因缘际会,我出了章家又入了周家,几乎没缺过钱,所以反而对金钱没什么欲望,只想过一点平静普通的日子,和周仲南在一起,也只是贪图他给的稳定的温暖和爱。

所以若是周亦柯要钱,那最好,我从未挂念过这些。

谁料周亦柯从背后虚虚环抱住我,把下巴尖搁在我的肩胛骨上,戳得我发痛。

他调笑道:“爸爸真好、真大方,可是有一点你说错了诶,你从没来有挡着我的路,我走上这条路就是为了你。”

说完,他那冰凉的、养尊处优的手掐住我的下颌,逼迫我转头和他对视,声音轻飘,“你说家里的一切都我的,很好,那你也是父亲留下的遗产之一,合该由我来继承吧?”

我被迫看着他同仲南一般清俊的脸,被碎刘海半遮掩着的的眼睛,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灵魂。

我想说话,但是卡住了。

而在我卡壳之时,周亦柯轻轻吻住了我颤抖着的双唇。

清醒时与继子的亲密接触让我恐惧极了。我尖叫一声,扭头挣开。

呕呕呕。

周亦柯对我的反应满不在乎,只是勾唇一笑,腾出手来解了皮带就往我手上捆,手法还极其娴熟。没等我反应以来,就已经被捆得挣脱不得了。

他一手扣住皮带,一手大力推在我腰间,迫使我仰躺到宽大的办公桌面上,翻出柔软的白肚皮。

我第一次这么后悔没有锻炼,仲南在世时曾拉着我,要一起去健身房,我依然坚定地选择了做宅男,然后落得了今天这样的下场。

挣扎扭动,却是徒劳。

我气喘吁吁地瞪视着他:“起开!周亦柯。”周亦柯选择性忽略我的话,反而自顾自动作了起来。

先用膝盖顶开我的双腿,叫我动弹不得,又扒拉掉我过于宽松的裤子。

周亦柯的手背似有若无地拂过我的性器,他魔鬼一样恶趣味地问我:“爸爸,你和父亲在书房做过吗?要回答哦,不然....”他反手轻揪一下我的囊袋。

我浑身都在抖,哆嗦的像得了疟疾,我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以为他顶多是条贪财的鬣狗,没想到是匹饥饿的豺狼。

我压制住羞耻心,颤声说:“没有。”

“爸爸你在撒谎哦。”周亦柯温柔的说道。

我还是瞪他,“没有就是没有。”

说完,我有意识地躲避着他的目光,虚着眼睛四处看,想在这间我并不熟悉的书房找到一条逃跑的路。

都怪我,没有静坐的耐心,只会把仲南往外拖,几乎从来不曾坐进书房里,现在两眼一摸黑,连窗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亦柯没有阻止我四处乱看,他只是缓缓溜了下去,视线与我的裆部平行以后,他说:“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做了。”

周亦柯道:“我亲眼看到,他把你压在书桌上,一边拉着你的手一边操你。我当时就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话语里有种淡淡的怅然,如果不是我处于这样糟糕的处境而且主人公就是我,可能也会被他所感染。

还没听到他的下一句。我的性器便被纳入一个湿热柔软的腔道,足尖反射性地绷紧,我睁大双眼,“啊”地叫了出来。

我不敢相信感知到的一切———

周亦柯在给我口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