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人军官初调教嘴硬被冷遇哭哭只能自己玩台球。【珀】

威斯特山上的庄园,三层最宽阔的房间内,足音停顿在洁净的黑胡桃木地板上,一道清晰、谦卑的声音响起:

“主人,客人都已分别安排好了。”

唐伊正靠在窗边,视线从楼下的人影收回。当他手指离开暗红天鹅绒金边流苏的窗帘后,他本人正如从维多利亚时代转身走出的贵族,尊贵、优雅,甚至苍白。

“嗯。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紧随其后的是仆人更恭谨的鞠躬。若无吩咐,他当然不敢直视他的主人。同样的,主人的吩咐至高无上,威斯特庄园的仆人从不违抗。

“是的主人。珀维尔先生已被引至暗室等候,他的随身衣物都已经放好了。您今天想喝红茶还是热咖啡?”

唐伊脱了一件外套,走下楼梯时说道:“红茶就好,别放香柠和橙片,烧热一点,一个小时后端到会客厅。”

“是的,主人。”

仆人撤身向厨房走去,而唐伊已经下到了地下一层。

灯已经开好了,暗室正中央亮起一张绿幽幽的台球桌,比楼上的草坪还要更柔顺些。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坐得笔直,他就是珀维尔。

他已等候多时。按照仆人传达的命令,珀早早将衣物脱下,只留了一件长可即膝的贴身白衬衫。屋里很冷,他正想偷偷地搓一搓手。

当见到唐伊时,珀立刻就停止了动作,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自我介绍。

“珀维尔,王国陆军115军团当期训练兵,分化性别为Alpha,见过阁下。”他在唐伊不悦的眼光中硬着头皮继续道,“是费尔南许长官推荐我来的。希望能蒙受您的教诲。”

“费尔南许?”

唐伊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略带轻佻地哼了一声。“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珀不卑不亢地答道:“想必您就是这里的主人,约尔西斯先生。您的庄园非常豪华,比我过去见过的其它庄园都要好。但我也没听过哪里有让客人全裸的待客之道。”

唐伊将架上的台球杆取了下来,另外还拿了一瓶透明油和摩擦粉。他用干净的一小片手帕将杆身清理干净,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上油,正如他的语调。

“那你就回去吧。恕不相送。”

珀抬起脚,走到门边又停下了。他听见暗室里沙沙的磕响,唐伊已经沉浸在台球杆的护理中,完全不在意他的离去。

可是长官的命令回响在珀的脑海里。

那日费尔南许交给他一张纸,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名。

他无比尊敬的长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珀,去学一学怎么当一个男人。费尔南许又强调了一遍。怎么享受地当一个男人。

珀抿了抿唇,很快就解下了衬衫扣。他赤裸地回到房间内,灯光照亮他麦色的紧实肌肉。

他更冷了,汗毛轻微颤动。珀正弯腰脱下袜子,男人的声音就冷然响起,惊得他手臂肌肉都鼓了一下。

“留着吧。”

珀听从要求,浑身赤裸地趴在台球桌上,将头和腰贴低,臀部压在脚踝。

唐伊双手横握着一根锃亮黝黑的台球杆,手腕处的小骨清晰突起。

“需要我再跟你强调一遍吗?”

珀压得有些难受,他尽力让自己贴得更近,腰身发紧。“不用了。我会遵从您的一切命令,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唐伊拿开桌上的小油瓶,“会打台球吗?”

“不会。我...没学过。”

他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唐伊手里的东西,唐伊晃了晃,无色油脂在灯下泛着涟漪白光。珀更紧张了。

也难怪他如此。毕竟他正像青蛙一样趴在台球桌上。球杆的形状和润滑油给了他不好的联想。

唐伊笑了。很快那瓶油就消失在柜子深处。“这种橄榄油五年才运一船,消耗得很快。我不会在你身上浪费。”

珀很快就感觉到那根台球杆顺着脊背压了下来,杆尖抵在眼前,在不断地轻微挪动,调整角度。

台球杆并不是特别凉,至少珀的皮肤上传来一种温润的触感。那些名贵的橄榄油正散发出青草的香气。

随后,男人也压了过来。珀从没试过被一个男人压在身后。在学校里,敢这么做的人一定会挨上一个狠狠的过肩摔。现在他根本不敢动,为了遵守长官的命令,或者是唐伊的命令。

脑后极近处传来声音。

“维尔。说说你自己。”

珀被沉沉压住的四肢有些发软。“我出生在约夏郡,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十五岁被选拔进军官学校,以全项第一名的成绩被费尔南许长官看重,将我调去115军团。目前的成绩,”他的呼吸颤抖了一下,“......仍然是全项第一。”

他的性器压在腿间,被台球桌的绿绒磨得发痒。一种难耐的感觉让他将肌肉放得更松,努力让自己成为台球桌的一部分,以摒弃作为人的杂念。

“约夏郡。那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地方,看来你吃过不少苦。”

唐伊在他屁股上甩了一掌。“分开。你趴得太高了,我不好瞄准。”

珀没有喊痛,他默默地分开腿,像平地过战壕似的将自己摊得更平。

珀低声道:“嗯,战乱、饥饿、黑死病。但对我来说,那依然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我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回到我的故乡,让它变得更好。”

唐伊打出了第一球,就在珀的眼前。球哗啦啦四散,有好几个入网。

唐伊却不甚满意,他眯眼看眼前趴着的人。珀的屁股实在太翘了,让他有些失准。

“好吧,全项第一。你的志向很远大,可你的态度不能支撑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我、现在的确还不够......长官也这么说。”

唐伊低身凑在耳边,确保他的声音能直接灌进珀的大脑深处。

“再敢提多余的名字,”唐伊轻声细语,“我就把球塞到你的屁眼里。”

珀语声骤停,全身都僵住了。

唐伊将白色圆球放在桌上,轻轻抵住珀的鼻尖。“看来我需要让你更专心,对吗。”

圆球的胶质臭气轻微地发散到他的鼻腔内,他的鼻尖滑落一滴汗,他没有挪动身体,连鼻子也忍住呼吸。因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掐在他的性器,随即开始缓慢揉搓。

这该死的,漫长的折磨。快感完全不至于唤起他的性欲,又不让他好受。

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块了,在唐伊说到第二句话的时候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是最近流行的斯诺克,大致的规则你应该记住。贵族们都喜欢玩这些。”

唐伊捏着那两颗皱粉皱粉的肉圆,略微停顿了一会,直到珀的眼神跟了过来,才继续往下讲。

“你很优秀,迟早会授衔,免不得要跟他们打交道。一个出身穷苦、什么也不会的外地小子,可是会被所有圈内人耻笑的。”

他恶趣味地刮了刮那皮下的软筋,珀整个腰身都弹了一下,险些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连圆球也被推得远了些。

“求你,不要摸了!”珀在求饶。

最敏感的部位被握于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完全不受自己节奏掌控。那双手,像有魔力似的,总能给他意外的快感,在他最渴望的时候,却又故意避开充血的部位。

他渐渐勃起了。

“维尔。你有幻想过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侵犯吗?我知道你很要强,不然也不会拼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那么,你曾在深夜幻想过被一个随便什么男人强奸吗?可能是不如你的同期,大街上的乞丐,或者是你的长官。”唐伊叹息了一声,轻飘飘又麻又痒地落在珀的后脖颈。那个位置有Alpha的腺体。

“不!没有...!”珀直接缩了起来,然而他腰间的手正不容抗拒地将他翻了身。他现在正躺在台球桌上,兴致昂扬的阴茎越来越热。

珀有些哭声。“我是军人!而且还是Alpha,我从来就没想过——”

“那么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唐伊将他的阴茎圈在掌心,仔细地观赏,一边点评。“毛发很少,颜色也不太深,很少碰吧?”

他压了压那涨起的根部,伸出两只手指将柱体夹在中间,屈起的骨节恰好压在两颗睾丸上,并且非常用力地碾磨,再碾磨,直到珀喉咙里的声调变得更高。

“啊!啊......手、手套好硬,可不可以...脱掉!呜......”

珀抬起头。他的性器已被碾成非常糟糕的紫色,刺痛感非常强烈。

唐伊立刻就停下了手,突然的寂静让珀迷离的双眼划过一抹不解。

男人没有说话。

珀久违地动了动膝盖,他全身的热度在急剧冷却。但唐伊仍在盯着他,衣衫严整,一丝不苟,冷漠到让他羞愧。

“该脱我自然会脱。这不归你控制,更不由得你来命令我,听明白了么?”

唐伊的眼神一丝一毫责怪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述说一个事实。

他犯错了。

珀遇到过很多前辈,但唐伊的语气是他的老师里最温和的。

“抱歉,我...失言了,请您责罚。”那一刻珀也不清楚,他的歉意到底是来自过往的教育,还是心中的欲望。

他甚至在幻想唐伊能够继续刚才的事情。他希望唐伊能原谅他。他希望......

不对。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想雌伏在另一个和他一样的男人身下,被侵犯,尽情呻吟,露出丑态?

珀的大腿开始颤抖。

唐伊摘了手套,拿起台球杆。“算了,我没兴趣了,你自己玩吧。”

珀几乎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立刻抱住了他。“不!请您留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教我的东西我还没学会。”

“松手。”

珀下意识松开了手,他紧紧抓着台球桌边缘,肩膀因用力过度还在痉挛。

“还算听话。看来你终于懂得遵从命令了。”

唐伊转过身,面向气馁的珀。他的阴茎也半萎不掉地耷拉着。

“优等生。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你学过的礼仪、规矩,需要回学校从头开始学吗?”

珀一步落地,并腿站在他面前,穿着他日常的黑袜。袜子被军靴压出深刻的形状,服帖地贴在他的小腿,显出矫健的曲线。

他扶正了军帽——唐伊递给他的。然后行了一个完备的军礼,踏地有声,姿容严肃。

“陆军115军团未授衔新兵珀维尔报告,向您敬礼。”

白炽灯照耀着珀维尔。每一块肌肉、每一丝线条都在最恰当的位置上,令人血脉贲张。当他眼睫下投出蝴蝶一样的阴影时,唐伊大概能从他沉稳的姿态中感受到独属于这个军人的燥烈,如金如石。他毕竟年轻。

珀脱了帽,帽檐压在赤裸的左胸。他亲吻着唐伊的手背,低声道:“希望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做得不错。”唐伊拍了拍他稚嫩的脸,给予肯定。

唐伊已将台球杆挂回墙壁,转身看见珀重新坐回台球桌上,张开双腿,一动不动地瞧着自己。

见唐伊压了压眉尾,他的目光更期待了。

“不是说了我今天已经没兴趣了?”唐伊道。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今天就到这里。再教你一句话,叫机会要及时把握。”

“不然呢,就会彻底溜走,再也抓不到。”唐伊摊开双手,他终于笑了。

听在珀的耳中却如坠深渊。

唐伊朝楼梯走去,扬声道:“雪利——送客。顺便把这位军官阁下的衣服拿下来。”

珀跟到楼梯口,上面光亮的地方让他犹豫不前。他现在还什么都没穿呢,除了袜子和一顶军帽。

珀看见一个穿着雪白长袍的仆人匆匆忙忙站定,正好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唐伊鞠躬。他的手上还举着玻璃制的茶壶。

仆人瞧了珀一眼,婉转地开口:“主人,茶还有半个小时才煮好呢。您不让客人喝了再回去吗,这是否会失礼。”

“怎么才过去这么点时间。”唐伊低声骂了一句,他看了珀一眼,而对方不知所措地抱着深蓝金穗的军帽,眼神闪动。

他一句话没说就轻快地走了,留下仆人与珀解释:“主人去会客厅了,请您半个小时后再前往。您的衣服也会在那。”

身为男性却身材矮小的仆人提着白袍离开了。

珀捏着指节,转身又回到了暗室。

在这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雪利悄悄地走到楼梯口,听到了一些声音。那是一些清脆的台球碰撞,压抑断续的喘息,在呻吟声越发高亢时,他端着一壶琥珀般鲜亮的热茶,一滴不洒地飘到会客厅。

他唯一侍奉的、永远热爱的主人,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豆袋沙发上,整个人全无一点体态。

“主人,茶到了。”

雪利埋怨地看他一眼,“您怎么又让人将这个沙发摆出来了,跟您的房间一点也不搭,就像鲜花丛里的臭草。”

雪利将深菱形格纹的油蜡牛皮沙发搬了过来,好好地放在与之搭配的圆茶几前,催促着他的主人。“维尔先生马上就要上来了。”

唐伊长长地叹息,只好挪动屁股,目送雪利将超级舒服的豆袋沙发推走,关在衣橱里。他撇了撇嘴,小声道:“他绝对把我的台球桌弄脏了。”

“谁让您不在下面看着他。”雪利砰的一声关上门,又压了两下,才把那只沙发彻底推进去。

“雪利,我以为你会替我去。”

唐伊瞧着他往杯里斟茶,明明是仆人,姿态却比上流贵族还要优雅。唐伊端起杯子嗅了一口,就放了下去。

“禀告主人,我没那个工夫。我刚才招呼费尔南许阁下已经用完了所有力气。天哪,您为什么要将他和其他客人约在同一天。”

“我只好告诉他会客厅的墙有秘密。”雪利说。

他说的不是唐伊背后的玻璃。那本来就是一整片落地的玻璃幕墙,外面是一大片草坪、以及雪利他们精心打理的花园。他说的是唐伊正对着的这面白墙。说实话,那看起来就是一堵最普通不过的白墙。

这里有四张小沙发,唐伊对面的那张是留给收拾好身体的珀维尔的。

“好吧,”唐伊飞快地抓住雪利硬要往他杯里添冰块的手,将他连人带壶推了出去,“希望你没告诉他启动方法。”

于是珀维尔上来后,看见的就是唐伊坐在牛皮沙发上,刚端起瓷杯,手苍白修长,身后的花园郁郁葱葱。

午后的阳光透过尖柏与薰衣草、极浓烈的加利卡玫瑰与玻璃幕墙,折射在他肩上,抑或是要代替谁的亲吻落在一张黑色面具覆盖的容颜。珀不知道唐伊的容貌,烈阳也一样。

珀落座了,他已草草清洁过。柔软湿润的大腿贴在牛皮沙发上,有些冰。

珀身后的白墙肉眼可见地变透明,墙另一面的人影渐渐清晰。唐伊差点没忍住,将雪利召进来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