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
“嗯！认真的！”阿笨又用力地点点头，说，“其实我一直都没刻意不出台啊……”
“只是人家还看不上你。”圣诞抄着手说，“现在的中年妇女如*狼*似*虎，看你瘦猴一样怎么满足她们啊？更何况你做师奶生意，人家师奶选牛郎跟买菜一样，要大件又抵食的！”
阿笨口笨地推销自己说：“我……我虽然不大件，但我、我挺抵食的！”
圣诞见他这样，也忍俊不禁，自己笑了起来。
阿笨还是很无辜地眨着眼睛，无声地哀求着芒果哥。芒果哥拍了拍阿笨肩膀，说：“圣诞哥那是逗你玩的。如果你有这个意思，我可以帮你找别的客人，不过你真的能应付才好。”
阿笨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芒果哥又说：“好了，我介绍一个姐仔客给你吧，不过你做副陪的，看看人家哥哥怎么哄她的，知道吗？”
“知道。”阿笨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我还天天向上哩！”圣诞指着阿笨，转过头对芒果哥说，“你真是好心啊，智障仔都要！”
芒果哥说：“好心你说话别这么刻薄。Hurt feeling啊！”
“会说英文很有文化啊？”圣诞“切”了一声，“出来做duck要什么feeling呀？”
芒果哥将双手放在阿笨肩膀上，一边把他往化妆台推一边说：“别理他！他是这样的。”
阿笨沉默了一阵，却说：“Man哥……其实Chris哥说得对的，出来做鸭真的不应该有什么feeling的。”
芒果哥愣了愣，也不知该怎么答他才好。
阿笨拿起了衣服，说：“我去一去更衣室换衣，失陪。”
“去吧。”芒果哥有些烦躁，正想吸两口烟的时候，圣诞就递了一支烟给他。芒果哥多谢也不讲一句，直接叼了那口烟，圣诞就帮他点起来，说：“你觉不觉得阿笨有点古怪呀？”
“还用你说？”芒果哥吐了一口烟，说，“他平常都不这么说话的。”
“而且他平常换衣服不去更衣室呢。”圣诞也自己抽起烟来，“去更衣室要排队的，一般仔怕麻烦，直接在后台这里换的。”
芒果哥愣了愣，说：“对啊……”
圣诞说：“去得后台的
，不是扭捏gy就是受伤鸭，你猜他是哪一样？”
芒果哥吐了一口烟，说：“你别开口闭口就鸭鸭的……”
“我讲事实而已啊，没有歧视他们的。”圣诞指一指前方，说，“而且他刚刚不也说自己是鸭吗？鸭很不好听吗，我觉得挺cute的。”
“你……”
“我觉得鸭是挺可爱的，仔才怪。不过呢，叫囡就好听过叫鸡，这就是男女有别吧？”圣诞笑笑，说，“我也挺有文化的，会说成语。”
师奶客虽然出手不够阔绰，但通常母性比较泛滥，人也没那么凶恶，让阿笨这种能激起师奶母性的小弟弟去服侍就最适合了。所谓的『姐仔客』，就是，她们都是在男嫖*客那里受了气的，先不说有些根本就是过来发泄自己对男人的憎恶的，就说她们本就很懂规矩，又知道规则，因此还蛮难对付。至于富*婆客，多数都是有很大需要到憋不住了，而且又不把鸭子当人看，所以也不是很好服侍。之前也传出富*婆客玩死仔的新闻，因此富*婆的凶猛程度的可见一斑。就是这两种客人，比师奶客的出手是不知阔绰多少倍。
阿笨提出要接待这两种客，也让芒果哥颇为担忧。也算是无独有偶，今晚见有个女客来了，但是穿得斯斯文文，绝对的OL风范，举止也比较优雅，看她的口气和姿态，便知她应该没什么到声色场所的经验，这种第一次来的女白领，应该就比较适合让阿笨去接待了。
芒果哥拉了阿笨在内的几个仔去见那白领，白领女也真的选了阿笨。这个却不出奇，因为白领女这种斯文女，又是第一次来，是会选一些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男人作陪的。
这晚，阿笨就只接待了那位白领和几个师奶熟客，赚得也算OK，起码是比他之前高些，大概是那个白领女出得起钱，又没怎么为难阿笨。下班的时候，阿笨又去更衣室换衣服。圣诞扯着阿笨，说：“你以前都不去更衣室的，干嘛放了几天假就给我摆款？”
阿笨忙说：“我怎么敢摆款？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圣诞说，“一点礼貌都没有，平常都是我这边的仔先用更衣室的，你现在抢着去占更衣室，是不是不给面子？”
阿笨也不敢和他争了，只能默默坐下，看着圣诞家的孩子先去换衣服。他也想自己资历最浅，实在不该跟别人争用更衣室，因此一直坐在化妆间，等
待所有哥哥都换了衣服放工，他才到更衣室去。
圣诞和芒果哥都还没走，见大家走得七七八八了，又掐着时间，圣诞就撞开了更衣室简单的门，正好看到阿笨脱了衣服，身上的伤疤也都露出来了。
阿笨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愣住了。
芒果哥生气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笨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忙拿衣服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红着脸说：“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冲进来？”
圣诞说：“怎么不可以？不看清楚，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捞外快不回家？”
“我……”阿笨愣了愣，说，“芒果哥，对不起，我……我是捞外快了……”
芒果哥咬牙道：“那这些伤呢？是外快搞出来的吗？”
阿笨使劲摇头，说：“不是的……是……是我遭抢劫了，被打了，这样而已。”
“被打？什么叫做『打』？”圣诞一巴拍在阿笨头上，说，“我这样就叫做『打』！有抢劫犯用烟头烫大*腿的吗？还有，看看你背上的疤痕！你是穿越到武侠世界了是不是？现代有抢劫犯用鞭子的吗？”
芒果哥叹道：“圣诞，你先走开，我跟阿笨单独说说，你别凶他了。”
圣诞说道：“要我撞门的时候就叫我帮手，现在又嫌我说话不好听啦？算，好人都是你做吧。”圣诞说完就走，也不留恋。
芒果哥又说：“阿笨，你实话告诉我，这次的外快客，是男的还是女的？”
阿笨本来就已经很慌张了，现在听了芒果哥这句话，更加是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见他这个情状，芒果哥也猜到了七八分，不禁有些生气，又说：“我们会所收费都比较贵，擦亮招牌做生意，跟普通会所是不同的，囡囡们都还好些，做仔的，又接男又接女，很忌讳的！不过还好你的客人都是师奶，如果你有什么熟客又出过街的是富*婆啊姐仔的，被她们知道，真的会拆了你的台！”
阿笨也十分惭愧，说：“我也是……没办法啊。而且你也说了，我又没出过台，熟客都是师奶，才敢这么做的。”
芒果哥听他这么说，就皱起眉，说：“你也会打这种算盘？”
“啊？我……”阿笨一时愣住了。
芒果哥想了想，又高声说：“我知
道了，是有人跟你说这个，告诉你不用怕接男客是吧？”
阿笨一时哑口无言。
芒果哥又说：“你告诉我，你这几天是被同一个男人包了，是吗？”
阿笨见事情藏不住，也点点头。
芒果哥也惊讶，自己此时心里不是气愤，更多是庆幸是被『同一个男人』包的。
“被包几天，也赚不少了。”芒果哥说，“不过遇着个变*态……所以你才打算做回女人生意吗？”
“我……”
芒果哥继续说：“阿笨，你是真的笨啊。你以为女人就会好做些吗？女人变*态起上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以为女人就不会皮鞭不会烫烟头？女人不仅会这些，还有高跟鞋之类的玩意。尤其是富*婆，她们也喜欢几个人一起玩的，我问你受不受得住？”
阿笨相当迷惘地说：“芒果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几天……我这几天也过得很辛苦，我只知道，如果不扛过去就拿不到钱，如果不放下尊严，我老爸的病就没钱治了……”
芒果哥听了，说：“我也猜到你是家人有病什么的了……不过你的私事，你不说我也不问。”
这些日子来的压力快将阿笨压垮了，阿笨突然就哭了起来，又说：“我老妈跟男人跑了，我是靠老爸捡垃*圾养大的，为了给我供书教学，熬到自己垮下，他都只是希望我出人头地！可是我……我不但骗了他，没去读大学，反而来做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芒果哥见他这样，也是不忍责怪，不过他做了爹地那么多年，这样的故事也是见不少的了，所以恕他没法流下同情的泪水，而且他的心中还是有气。
芒果哥说：“我不想跟你说了，很多人一边做一边读书的，你也不是第一个。但如果你老是做坏规矩，就是你哭死在我面前，我都一定不会容忍。你今晚给我回去好好想想，你的路要怎么走。你选的路，是不是真的能够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