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就算知道这一点,也多的是人为这份与他柔弱的外表不同的凶狠而充满兴趣,对驯服这只美丽的野兽折断他的傲骨叫他变成一只只会在自己脚边撒娇的宠物猫这事斗志昂扬,他越是不肯屈服,就越是令人兴奋。

布兰卡有些出神的想到,但现在....也包括未来,这只美丽的野兽,都注定是那个人的所有物了....就像他一样。

他是受害者,他是病人,他是施害者,他是共犯。

房间的整体色调是沉闷的黑棕加上糜烂艳丽的猩红,房间里炫耀般的展示各式的道具,有像是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皮鞭木枷甚至是去了刀刃的断头台,也有现代风十足的一些电动小玩意。

红白的蜡烛点燃香薰,屋里飘起一种甜美又沁人心脾的气味,一进屋布兰卡就已经架好了摄影机,调教的过程都会被记录下来送到那个人那里。

情欲若是只有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的交合该多么无趣,何不为他以红蜡作鲜花点缀,以刑台显他如圣子受难般高洁,为他戴上王冠与花环,也为他戴上镣铐与枷锁,他是鲜活的,但被冰冷无生命的机械们进入着,赐予他痛苦,也给予他快乐,在他纯洁如羔羊般的身体上,留下糜丽的红。

在这里,恐怕即使是再贞洁的修女教士也会被屋内所渲染的淫靡氛围挑动起情欲的,那股魔力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即使将视线移开,也会在视网膜、在鼓膜、在一次呼吸中残留。

因为这已不仅仅是肉欲,

而是艺术。

亚修被木架以及锁链半悬着,他的屁股下方,是一根性器的仿真模型....不用想也知道是仿谁的,此刻那根东西正抵着他的股间缓缓上抬,朝着他的穴眼进攻。他的脚尖勉强能够点地,身体因为无法着力的锁链轻微晃动。

亚修清楚那仿佛再努力一下就能够逃开的感觉仅仅是一种错觉,好像他只要拉着锁链撑住身子就能逃开,好像他只要更努力的晃动身体就能不被进入....

但实际上,如果他拉着锁链试图撑住悬着身体,那仿真性器就会进一步抬得更高,直到他失去力气落下身体,就会被肏得更深。而无论他如何晃动,晃动的幅度也都被早早计算好,绝不可能逃得掉。

这锁链,与其说是锁链,不如说是蜘蛛之丝,只给了他一线不可能的希望。这锁链不是用来锁住他的,而是一种由他演奏的乐器。

在亚修被肏开肛口,被粗大的仿真性器一寸寸的顶入,在他要紧牙关抵御着被进入的涨痛,无处施力的身体晃动时,锁链便会如同银铃般发出悦耳的响动。

亚修已经有段时间没进过这个房间,被调教和开发过的身体旱久了,此刻正飞快的苏醒过来,仿佛欣喜般的迎接着快感。

他的身体已经对这根东西足够的熟悉,熟悉到他几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上面的青筋。

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感薄弱得几乎像一滴水,亚修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他没来的这段时间,这底下的玩意好像又加了什么新功能,像是杵进了他的身体里,在他的身体里到处捣弄,带着他的身体一起晃动得厉害,敏感点在这一下一下又猛又快的抽插下绕着圈的被进攻。

“啊、唔!”亚修本能的蜷起身子甚至缩起脚尖想要抵御外来的入侵和身体内部的逐渐席卷而来的热潮,却被死死的串在那根性器上,只能苦闷的皱眉隐忍。

“呼....布...兰卡老师,口枷,让我、戴上口枷、”不想再听到自己没出息的甜腻呻吟,亚修忍不住开口。

于是布兰卡拿起一旁的环形口枷,在亚修催促隐忍的表情下不紧不慢的悠悠踱步上前,耳边锁链如铃声叮当,亚修的身体非常敏感,还没有开始多久,雪白的肌肤上就已经浮现动人的绯色。

布兰卡没有急着将口枷给他戴上,而是先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为亚修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薄汗。

亚修咬牙忍耐着喉咙中呼之欲出的呻吟,底下的东西来回捣弄着他的身体,起先抽插还十分困难,即使是电力做驱动,插入那干涩的小穴中,抽出时被那肠道紧紧的吸附拉扯肛口的括约肌更是箍住了玩具的根部,也几乎难以动弹。但现在,随着亚修淫乱的身体复苏,肠道内分泌出淫液,玩具进出得越来越顺畅,啪塔啪塔捣得又重又快又时而转动柱身变更频率,在那具美丽的身体上高高低低地演奏出一曲淫靡的乐章。

亚修的身体本来就是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所以不用看也能知道,他的屁股一定早被玩具的底柱拍打得绯红,像饱满欲滴的果肉般诱人。

小猫低沉隐忍的呻吟实在甜美,布兰卡想着那个人大概会想要多听一会,便站在那里迟迟没有为他戴上口枷。

亚修久等也没等来要的口枷,意识便忽然清醒了,布兰卡站在那里,却也没有看他,仍旧面色如常站得笔挺挺,他不知道布兰卡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呆站了一会,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难堪——明明嘴上说着绝不向他们屈服的,可他究竟在这泥沼之中还在期待相信着什么东西啊!?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天真得有点好笑,一点没错。

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暴自弃,亚修问站在那里发着呆的人,“老师、你不想要我吗?还是....不敢呢?”

他的细眉高挑着表情妩媚又傲慢,布兰卡却一眼就看出他此时的外强中干,他明明像在堕落,实际上却在抗争。

那位如果只是想要他的身体,也许事情就会好办很多,可他却偏偏想要他的心,布兰卡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不那么顽固不行吗?太有棱角的东西,去往哪里都会很费力,不但费力,还会很痛。”

“就像你一样?”

布兰卡不说话了。

战栗杀机x

第二章x布兰卡

亚修终于如愿以偿的让布兰卡闭上了嘴,然而他的表情并不像布兰卡想象的那样,反而是带着一股也许连亚修自己也并未发现的悲伤。

布兰卡忽然有些明悟,他低笑出声,其实他很少笑,为此没少被那位说过无趣。

那位出于信任将亚修交给他调教,认为以他的手段和自身的魅力足以将这只倔强而野性十足的山猫驯化....

可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将这视为迟早会发生的理所当然的事了,这让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当前车之鉴近在眼前,聪明的山猫又怎么会明知结局,还傻乎乎地往里跳呢?

是了,布兰卡就是亚修的前车之鉴。

在独享那位宠爱的日子里自我沦陷以后,会迎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那位的狗从来就不止一条,即使是布兰卡,也不过是其中表现比较好,比较受到主人宠爱的其中之一罢了。

这样的事实,无论回想起来多少次,都能立刻让布兰卡变得愈发沉默。

布兰卡也并非天生就这样寡言少语,虽然他性格比较被动,做事也喜欢谋定而后动,从以前起就有些年少老成....但陷入爱的少年是不合常理的。

就比如无趣的他无论说了什么都能让那位露出笑容,就好像布兰卡真的总是妙语连珠,很会讨他欢心一样。

布兰卡现在想来,觉得那时的自己确实傻得好笑,那时那位只是刚好对他正在兴头上罢了,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每天夜里绞尽脑汁的想着第二天该说些什么、是不是该多笑一笑、苦恼又甜蜜的想着那位究竟看中了他哪里....

即使是这些,现在想来略带苦涩的回忆,也让布兰卡不自觉的露出了怀念的微笑。

“....你爱他,是吗,布兰卡老师?”

亚修压抑着呻吟的话语将布兰卡从回忆的泥沼中惊醒。

没有正面回答亚修的问题,不过亚修本来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而非疑问,布兰卡有些走神地想到,其实他很能理解亚修此刻的辛苦,毕竟他也体验过被那根性器深入、紧密结合的感觉,两人赤裸相对,近到他一伸手就能抱住那位,那根性器契在他的体内....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刺穿填满了一般,连内脏都要为之颤抖,像是死过去又活过来一遍,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部的肠道被一次次的抽插逐渐顶开,痛苦又快乐。

汗珠从正埋头苦干的那位发间滴落在他的脸上,那位的做爱风格和平时的做事风格也一样,看起来温柔,做起来却十足凶狠,他被顶得好几次撞在床头,又有好几次被抵在墙上后背都蹭破了皮,最受那位喜爱的胸肌处更是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牙印和青紫的手印,乳头被吸咬得红肿,穿什么都蹭得发疼。

他也曾被那位炽烈的爱过....

布兰卡神色复杂的望着他优秀美丽的弟子,眼前的活春宫仍在上演,机械的模具几乎将亚修的脚尖顶离地面,粗长的性具倒模在亚修的肚皮上隐隐顶出一个凸痕,一眼就能看清那根性具深入到了怎样的地步。

亚修小心翼翼地吸着气,前列腺被不停的挤压着,濒临高潮的感觉让他前面硬得滴水,白皙修长的手臂缠紧了束缚他的锁链,像在跳舞般绷紧了脚背,艰难的用脚尖点着地面维持着平衡,无意识的发出零碎的喘息。

“唔嗯....呜、哈啊.....”

汗珠从他美丽耀眼的金发间渗出来,穿过他密长的羽睫,滑过他秀挺的鼻梁,一路滚过他如同吊颈的天鹅般美丽纤细的身体....这是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都不得不叹服的美丽,让人幻想他身上的汗珠大概都是甜蜜的。

布兰卡也不由得为这份美丽而苦笑着感叹,那位挑剔的眼光果然是不会有错的。

在亚修惊异的眼神下,布兰卡平静地关掉了淫具,将亚修从束缚中解放出来。

忍耐着身体被引发却未熄灭的情潮,在刚才的过程里绷紧得太过的缘故,亚修的腿还有些酸软,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重新穿好衣服。

亚修正奇怪着这次惩罚为什么半途而废一样这么快就结束了,就看见....

“....布兰卡老师?!”

布兰卡垂眼定定地看了两秒手上的录像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折断了。

不光将进行到一半的调教惩罚中止,还毁掉了录像带?!

即使是亚修也明白做出这种事的严重性....录像带可不光是出于情趣才被使用的。

想想看,如果没有录像,那位的两只宠物长时间的呆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房间里,出来时其中一人很明显的被疼爱过....

只要有心往那方面揣测,两个人绝对有口难辩....更不要说这录像带明显是被人为损坏,而且损坏他的人也的确正是布兰卡本人了。

但也许....以布兰卡的地位....可以免于被罚?

亚修不明白布兰卡在想什么,事情不在掌控之内,陷入未知的感觉让他皱着一双细眉,亦步亦趋的跟在一言不发的布兰卡身后。

两人出了房间,早早等在一旁负责来收取录像带的仆人还没说话,就被布兰卡冷冰冰硬邦邦的甩了一句“没有录像”。

仆人当场傻住,看见亚修身上那明显还未消去情色的粉红,背脊阵阵发凉。他被自己惊悚的猜想吓得沉默了一会,又连忙打消,“....请您亲自去和家主解释。”虽然他平时捧高踩低,总想着将布兰卡拉下马好上位,但这种事上,他可不敢做传话筒,这种事就连听到都可能会死,更别提在其中拱火....

仆人的表现很好的体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看上去就算是布兰卡也免不了惩罚。

仆人一走,亚修就忍不住问,“为什么?”他可不相信布兰卡是突然动了恻隐之心,只是他将整个经过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能让布兰卡即使受到严重的惩罚也一定要删去录像的东西。

是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布兰卡意识放空,明明他爱那位,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大家都隐而不宣罢了,有必要为了那句话将录像带毁掉吗?

布兰卡很少会产生犹豫和后悔的情绪,他一直认为为已经做了的事产生纠结的情绪是浪费时间的无用之举。可他此刻却在干什么呢?

不过好在,这点纠结的情绪,布兰卡只需要设想一下那位看了录像带听到这句话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就很快重新坚定下来。

那位的反应....最大的可能只会是....

——没有反应。

如今那位全部的兴趣都集中在亚修身上,即使在录像带中听到那句话,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听到了一句早安问好,不会引起他任何情绪的波澜....如果布兰卡为此露出了痛苦难过的表情,也许那位才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他没什么诚意的歉意微笑,用几乎将“好麻烦”写在脸上的表情笨拙地试着安抚他....

布兰卡完全想象得到那个场面。

若是往好的地方想,他还是多少有些特殊的,让那位即使觉得麻烦也会耐着性子哄哄他,这对一向随心所欲的那位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布兰卡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的爱意不被那位重视的这个事实。

“....你想离开这里,是吗?”布兰卡问。

这件事不仅会对布兰卡有影响,对亚修来说也是如此....毕竟这种事此前从未发生过,谁也不能肯定那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布兰卡也不能。

“....是的。”亚修回答。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布兰卡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弟子,“等一会,不管那位说了什么,你什么话也不要说。”按那位的性格来说,亚修应该是性命无虞的,他只能保证这个。

亚修只是笑了笑,像是从现在开始就决定不再说话了。

两人敲开了御割冴书房的门。

“喔?”看到这一大一小,御割冴惊讶的微笑,“难得看到你们俩一起来找我,什么事?”

布兰卡的开门见山让亚修默默将头压得更低。

“我碰了他。”

御割冴面露疑惑,顿了一会才逐渐反应过来布兰卡话里的意思。

“....布兰卡我忠实可靠的好部下....”御割冴维持着微笑的表情,眼神却逐渐锐利,加重了语气,“你最好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亚修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发怒的声音...以往即使是他逃跑,这个人也总是笑眯眯的,用甜蜜的嗓音哄着他威胁他,像逗小猫小狗,第一次听到这个家伙变了脸色,即使知道接下去等待自己的惩罚恐怕不会轻,但亚修心中还是颇有些你也有今天的小小快意。

而比起亚修因为对那位生气一事没什么概念的无畏,布兰卡的内心要忐忑得多。

说来好笑,从十二岁就开始为他杀人,一路成为国际上有名的杀手,布兰卡在生死之间徘徊过,枪林弹雨里起舞过,还扮演过很多人的人生....如果要问布兰卡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最恐惧什么,最渴望什么,答案全都只有一个。

——御割冴。

连死都不怕的布兰卡却因为在御割冴面前说谎而心跳失速,又将那句足以点燃火引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碰了他。”

御割冴怒极反笑,“哦?是碰了他前面,还是后面?”

亚修和布兰卡都没想到御割冴会这么问,毕竟有谁会想要知道自己被戴绿帽时两人用的什么姿势?一时都忍不住抬头看他,正对上御割冴皮笑肉不笑冷冰冰的眼神,又连忙将头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