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评委意见栏内的四个字母划去。

写上新的四个字母。

P-a-s-s。

而后沧桑地站起来,退出评委席。

回到吃瓜群众的座位上。

把一个王者的战斗力削成了废铁,正宫心里很高兴。

“今天这场答辩相信大家都学到了很多,你们中的部分人群已经步入社会,但学无止境,学好科研对你们今后的工作会非常有帮助,我希望以后再有这样聚在一起搞学术的机会时,你们能更积极地参与进去。”

“等等,我有话要说。”

高岭之花靠不住了,总攻决定靠自己。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你们是怎么卖力付出的我都看在眼里,也深刻感受到了,重点表扬一下夫人和阿花,辛苦你们,以后不用这么麻烦做学术,我们都把问题复杂化了,争宠率这种东西,让它降下去其实很简单。”

他沉重地说。

“我早该想明白,从一开始就没必要搞什么体位调转, 我肾是没以前好,但不是不能用,只要人别这么多,剩下的够我雨露均沾,就……”

话没说完,全场二十一对美目齐齐瞪过来。

“就能……”

他顶着震惊、哀怨、伤心、气恼、委屈、不解,甚至『你有种再说一遍』『始乱终弃信不信我操死你』之类威胁的眼神,艰难到连话都不敢吐完整。

还是夫人好,替他解了围。

“这倒是个可取的办法。”

正宫理解地笑道。

“体位调转策略确实不是降低争宠率的唯一途径,从人力资源角度考虑,裁减陪夜人员,缩小肾功能支出,优化调配取代定额分配,使每一滴精用在刀口上,杜绝铺张浪费的现象,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资源紧张的危机,如果你还有能力和机会做回攻,采取这种控制成本、节能降耗的做法理论上是可以再次实现雨露均沾的。”

“夫人说的甚合我意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赞许有加地望向自己的贤内助。

“你的想法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人少一点也好,你不用这么操劳,我也好管理。”

正宫环视一圈底下的妖艳贱货们,玩味地朝他抛出一道送命题。

“那么你准备裁掉我们中的哪些人呢?”

总攻很心痛。

他多想酷炫霸道地告诉夫人,红橙黄绿青蓝紫灰粉黑白金玫瑰他都要。

现在到了不得不取舍的时刻。

他割肉一般供出裁员名单。

以知己、宿敌、三胞胎为首的小团体成员全部上榜。

另几个核心战斗力,包括篮球小子、小少年、教练在内也惨遭点名。

名单一公布,全场哗然,几家欢喜几家愁。

暴风雨要来临了。

后宫以他为圆点,迅速包围成一个圈。

周边的课桌椅被踢开,只有他一人坐着,其余人摩肩擦踵,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站。

拥堵到插翅难飞。

总攻满头大汉,困在风暴中心。

前后左右、近得快贴上他脖子的裤裆传出扑鼻而来的热气,每个人的热气闻着都不同,有的喷了男士香水,有的喷了女士香水,有的夹杂青春肉体的汗味,有的纯粹是雕牌洗衣粉味。

混在一起让人窒息。

香水过于浓烈,他被熏得头昏,无法集中思考,看了几遍都没看懂夫人在人群外透过缝隙投来的『形势不太妙,快跑吧,可能要暴乱了,你先避避风头』的手语暗示。

正宫无奈地放弃和他交流。

自身难保。

篮球小子被派来擒后。

这个阳光大男孩张开双臂,摆出球场大前锋的姿势,阻止敌队球员进攻。

“老大,得罪了!你自己出去吧,别逼我对你动手。”

正宫被严防死守,无法突破防线。

“你们想造反吗?”

“家主决定好的事没有你们说不的权利,全都给我回去听候发落,书面通知一出,我会一个一个找你们谈话。”

“呵,好大的口气”

“家主都没发话,你急什么呀?”

“这是等不及要把我们赶出去了啊。”

“我们要和家主谈话,无关人员请你回避。”

小团体和核心战斗力们今天被他们夫夫二人惹毛了。

心里都想看不顺眼的贱人被裁掉,裁越多越好,剩几个小弱病残做对手,自己当后宫老二。

但眼下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大家都一样,被抛弃,谁也不见得比谁好,台上的那位平时就后宫干政了,现在这么急着一网打尽,他们再不团结下场就是大家一起成炮灰。

白白让正宫渔翁得利。

没有哪个笨蛋想这时候出局。

两方难得同仇敌忾,放下成见,暂时组成人民民主统一战线。

联手朝上级开炮。

“我们哪里造反了,我们只是要和家主讨个说法,凭什么裁我们,为什么不裁奶狗,不裁高岭之花,不裁其他人,就裁我们这些好欺负的,至少给个理由吧,让我们明明白白。”

“就是,我们寄人篱下的一点人权都没有,说抛弃就抛弃了。”

“弟弟我怎么感觉有人故意带节奏呢?你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实验……等等,我记得好像几年前就有人来找咱们调研过,是吧?”

“嗯,当时我还奇怪呢,怎么问卷题目这么超纲,金主像是会肾亏的人嘛,原来某人跟我们不一样,那时候就有想法了,他好可怕”

“对啊,现在一下子少掉这么多兄弟,某人心里乐死了吧?”

正宫眯起眼,笑意未达眼底,听他们出言不逊。

“够了!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是我不要你们,和他没关系,别伤害他。夫人你先走吧,我一个人搞得定,他们要讨说法我就给他们说法,让他们明明白白,你等我回来!”

他朝正宫喊道。

很有担当地把全场火力集结到自己身上。

“你一个人搞得定?呵呵,这么小看我们。”

“行呀今晚大家一起明明白白。”

“我们说他两句就是伤害他了?你怎么这么偏心,反正要赶我们走就不需要好好哄了是吧。”

“哼,你等着被抬出去吧。”

“不爱我,砍死你。”

篮球小子气得上火,频频回头观望。

“走吧,老大,这里容不下你了,我现在和他们一样,很生气,想发泄,你再不走就跟我打一架吧!”

“……”

正宫在总攻『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眼神下,妥协了。

临走前留下让小团体和核心战斗力们自行体会的笑。

“我走可以,但有条件,把人完整地给我带回来,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正宫带着六个小弱病残走了。

仁慈地留给这些loser最后的晚餐。

压在背上的两座大山少了一座,只剩总攻这座大资产阶级。

所有人松口气。

磨拳擦掌,准备把渣男搓圆捏扁。

“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后悔,说不裁人了,还来得及。”

“不后悔,爱过你们。”

总攻做好了被群殴的准备。

“我想要你们每一个,但我更想要和谐稳定的家庭,人太多就会争宠,我只能选择牺牲小部分人的利益。”

“小部分?你自己数数我们有几个人,牺牲这么多你良心不痛吗!”

“这就是你的爱?你还记得追我的时候怎么说的?”

“呵,你怎么不干脆牺牲所有人。”

“凭什么不裁奶狗,他害我肛门湿疹到现在都没好,有什么脸留下来!”

“你说清楚,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好,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牺牲我,行,等值交换,你也牺牲一样东西。”

人群中传来小少年特别的嗓音。

他下意识问。

“什么东西……我操?!”

一道银光劈下来。

他第一时间张开腿。

巨吊差点一刀两段。

“你你,你刀下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