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沅来到周家第三天,还是没能讨到周斯让的好脸色。
他下意识想贴近周斯让,甚至有点卑微讨好的意思,毕竟这是他在偌大别墅里唯一的同龄人,或许也不算,他比周斯让还大上三岁。
但他总搞砸,因为嘴笨,见到人时结结巴巴说不出漂亮话。就连最简单的献殷勤,都弄巧成拙,看得出周斯让是厌恶他的,从他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与嫌恶的眉眼就能窥见答案。
这样想着,姜沅觉得身上更痛了。
周谨修抽插的动作开始变快,他把姜沅从被褥里翻过来,掰开两条白皙纤细的腿架在肩头,窄小的洞口一张一合,咬着他的阴茎往里吸:“在想什么?”
姜沅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体潮湿,底下的肉穴也淫荡泛滥,一汩一汩流出黏液。
又出神了。
“没,”姜沅眨眨眼睛,粗暴的撞击使他视线颤动而错乱,他双手主动攀上对方的脖颈,喘息声愈发急促粗重。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验和摸索,他大致掌握了一些能取悦周谨修的拙技,明白自己应该骚浪,扭捏着裸体呻吟尖叫,于是不太熟练地张了张唇,企图将刚刚开小差的错误蒙混过去,“嗯啊啊…先生…”
不知是不是演技过于劣俗,他的几句哼哼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音节,就被周谨修堵住嘴,原封不动送回去。
湿滑温热的舌头撬开齿缝在口腔里灵活游走,对方吮着他两片艳红肿胀的唇瓣渡送津液。
“舒服吗?”周谨修伸手抠挖他充血挺立的乳头,同时舌尖从上往下一路舔,抵达雪白的胸脯,含住乳晕,吸奶般咬了下去,“才过几天就这么骚?屁股是不是很痒,要吃鸡巴才能治?”
姜沅羞臊地涨红了脸,体内的性器一直不断胀大,粗硬得像刚熔铸出炉的铁棍,整根没入,又全部拔出,硕大的龟头抵在会阴反复摩擦,每次顶撞都精准戳到肠壁最深处的凸起,他感觉自己就要被捅穿了,床是砧板,他被阴茎开膛破肚,钉死在肉欲迭起的高潮。
尽管如此,他别无选择,依旧厚着脸皮以细密的叫床声应答。
周瑾修忽然将他翻过来抱在身上,以骑乘的姿势与他贴脸对视。
姜沅的骨相很秀气,皮肤白皙,花瓣唇,一双眼睛和女人似的,黢黑圆硕,睫毛卷长,动不动爱掉眼泪。
虽然在孤儿院被放养长大,后又辗转让人卖到夜总会天天折磨,却也养得细皮嫩肉,十分矜娇,随便一碰,十成的力度用不了三分,就会留痕,屁股上,大腿内侧,腹部,胸脯,小半月前搞出的印子,现在还隐约可见踪迹。
“疼吗?”周瑾修宽大的手掌一寸寸抚摸过那些伤痕,粗砺的薄茧反复碾着细腻的皮肤摩挲,姜沅又痒又痛,难受得弓起了背。
周瑾修两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人凌空抬起来,阴茎抽离肉穴的瞬间,甬道内白浊的液体顺着股沟流不停,一条清亮的淫丝从烂红的洞口颤颤巍巍连粘龟头,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东西了,穴内的软肉被肏得吐露出来,随姜沅呼吸颤抖的频率收缩舒张,仿佛一张媚嘴贪得无厌,欲拒还迎。
姜沅不知道对方指的是哪里。
“疼不疼?”周瑾修又问,下一秒,他双手已扣住姜沅的腰肢,那力道像要把人折断,重重往下摁。
姜沅惊呼出声,这个姿势插入的程度最深,粗长的性器重新以极快的速度直挺挺捅进身体,他眼前昏黑一瞬,感觉自己被操穿了,惨叫都不完整,好似那根阴茎从下往上一路冲破喉咙。
疼。
非常疼。身体如被噼成两半,撕裂感灭顶,姜沅疼得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直往后倒,细汗密布额头,几颗水珠噼啪打湿床单。
但他没开口,只是死咬着嘴唇摇头。
周瑾修眸光暗下去,小臂勾住他的腰又换了个姿势。
姜沅跪趴着,细窄的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双腿大开抖得不行,周瑾修每撞一下,他的乳尖就压在床头板上磨一下,冰凉,刺痛,痒。
沉重的囊袋抽得臀肉啪啪响,姜沅呼吸越来越急,听见心跳擂击耳膜,白噪点吞噬视线,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交媾声。
太累了,他的头一点点垂下去。周瑾修却兴致昂扬,随手抓过自己的皮带,粗暴地拴住姜沅的脖颈,跟拴个牲口一样。
姜沅本就被干得气息不顺,皮带勒在大动脉上,他的命门被人戏弄似的攥在手里,显得廉价至极。
周瑾修不知疲惫地探索进出,无限享受他的痛苦,姜沅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一言不发,越是这样逆来顺受选择隐忍,对方就越兴奋,那根肉棍就越生猛。
“疼…”终于,将近世纪更迭的时长,他禁不住落泪了。
求饶的话碎在口腔里,周瑾修徒然收紧皮带猛一扯,迫使他的头仰高大幅度往后倾倒,接着低头欺上他的嘴唇。
濒临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吞湮了姜沅,他罕见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扑腾,呜呜地哭:“疼…呼吸…不上来了…”
临近某个节点,周瑾修改变了抽送的节奏,吻也似狂风骤雨,舌头在对方嘴里翻搅,性器夹在对方臀眼里横冲直撞,手上的力道却慢慢松懈下来,皮带掉落床底,那脆弱而漂亮的脖颈上只剩五根手指虚虚笼着。
不知多久,周瑾修喘息粗重,姜沅呻吟加剧,两具赤条条的肉体如隼似卯,穴里嵌着的阴茎突然膨大,抖擞,热液喷涌而出,姜沅崩溃地哭了出来。
周瑾修一半射他身体里,一半拔出来射了他满脸。白色黏稠的精液顺着姜沅的睫毛往下一直淌,流泪般,滑落在鼻尖,又滴滴嗒嗒沾湿唇角。
相当色情的画面,淫液斑斑点点,衬得姜沅潮红未退的脸愈发艳丽动人。
周瑾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他嘴巴微张急剧喘息,看他如一条濒死的鱼,双腿抽搐被干得合不拢,看他遍布咬痕的胸脯随呼吸连绵起伏,穴口还源源不断流出自己的东西。
周瑾修终于满意了,肩膀压下去,吻落在姜沅的眼睛:“痛就要说出来。”
“你不说我不会知道,我以为你还没被肏爽。”他搂着人一下下亲,温言软语,色情的字眼刺激神经,好像事后在相依偎。
然而姜沅清楚并不是这样。
周瑾修只把他当成宠物,说好听些是豢养在笼里的雀,心情好时用来寻乐,说直白些便是性爱玩具,泄欲的飞机杯,不舒服了,随手可换。
姜沅也没有留在主卧过夜的资格,无论翻天覆地做到多晚,只要周瑾修的性器退出去了,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得识相得趁早离开。
不多时浴室响起水流声,他缓过劲来,拖着接近散架的身体坐起来,找到内裤穿上,系好睡袍。他实在太累了,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推开主卧的门,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路过楼梯口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姜沅偏头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铺满台阶,周斯让手里拎着校服外套,低头回信息的间隙,余光撇见什么,也抬脸望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不足半秒,姜沅率先移开眼。
这是他最害怕、也最不知所措的场景。
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说点什么才能缓解尴尬,亦或是佯装无事发生,迅速躲回他见不得光的窝。
姜沅绞尽脑汁想不到一个能开口的理由。
而这个难题却不是双向的,他停滞的时间里,周斯让的脚步并没有迟疑。他的目光短暂在姜沅身上流转,很轻易就辨出对方不久前做过什么。
殷红肿胀的嘴唇、裸露在外的脖颈那么细瘦,被咬得没一处好肉,睡袍下摆的小腿布满齿印,甚连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都蒙着一层着性爱后的迷离。
周斯让打量他的目光如此开诚布公,以致于姜沅错觉自己此刻还是一丝不挂,像被扒光了推到街上游街示众。
直到对方与他擦肩,背影消失于拐角,紧接着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姜沅立在原地良久,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没有愚笨地开口说话是对的。
任谁见了都要反胃,亲生父亲的情人是个男的,而且只比自己大三岁。
房门关上的下一瞬,手机响了。
周斯让皱眉扫了眼来电人,心情更复杂。
他从冰箱里拿出瓶水连灌几口,又全部打开房间的窗。南方入夜后的晚风格外干燥,他粗暴地扯开系到最顶的校服纽扣,听见铃声还在一直不断响,没有要停的意思,心情莫名变糟糕。
周斯让斜躺在沙发上,接通电话。
“阿让,你生气了吗?别不理我好不好?”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颤颤巍巍哀求道,也许因为打了好久才接通,她从委屈地啜泣,变成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错了…我不因该那样逼你…我们不要冷战好不好?”
他今天和夏初晴当着众多朋友的面吵了一架。
夏初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吃饭的时候一个劲逼他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承诺。
什么“我们毕业还会在一起吗?”“你想考哪所大学,我们填相同的志愿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说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周斯让心情好的时候大概率会哄哄,毕竟女人这么问无非是想听肯定答案,听甜言蜜语,即便以后兑现不了,也要承诺,图一个心安慰,以为证明自己是被无限宠爱着的。
但周斯让不想说,连骗骗的兴趣都没有。他们注定不会长久,别说毕业,能拖到下个学期就算极限了。
他谈过的女朋友已经数不清,总之没有人能超过三个月。
“嗯,这么晚了快睡觉吧。”周斯让仰着头,左手背遮住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酒量倒退了,怎么头疼。
强压下体内的燥热,他又听见电话里的人问:“阿让…你消气了吗?不要轻易提分手好不好?”
“好不好”“会不会”“行不行”“可不可以”
夏初晴和他在一起后,好像不提问就变得不会说话。
周斯让的耐心随着她闹脾气的次数一点点消磨,有持无恐这个词永远不会在他这里发挥效用,他也不甚明白怎么每次交往到最后似乎都会落入相同境地。
他实话实说:“不知道。”
模棱两可的答案,夏初晴紧紧攥住手机边缘,那么用力,指关节都发白。
她想再说点什么,红着眼,哑着嗓子,可周斯让没给她机会。
“初晴很晚了,休息吧。”周斯让的声音很淡,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冷漠到冰点也丝毫不觉愧疚难安,他总这样,如果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就随便找个蹩脚的借口打发人。
夏初晴叫了声周斯让的名字,静静的,然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周斯让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咬在嘴里吞吐。
薄荷味的烟草香弥散开来,白雾一圈圈缭绕,像给他精致的五官盖了层纱,只能隐约窥见一双眼睛,视线聚焦煞白天花板的某一处,似在走神,却黑得发亮。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夏初晴已经收拾完所有情绪,这是和周斯然谈恋爱的必修课,她恢复以往的温柔,声音闷在鼻腔里:“晚安,爱你。”
周斯让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即将燃尽,他摁在烟灰缸里,嗓子眼发痒。
他下意识对“爱”这个字抗拒,觉得荒诞不经,程度太重了,天真以为靠几句痛痒的誓言就能够长情。实在幼稚得可怜,他讨厌这样的束缚,这么沉重,动辄提及永远。
但周斯让已不想再听到哭哭啼啼地控诉,他其实是讨厌看人流眼泪的,漂亮姑娘也不行,越是柔软脆弱的东西,越是激起施虐欲,越想狠狠捣毁,只有残渣碎片四处飞溅,一颗心脏剖出来时热血淋漓,这样才显得盛大,足够凄美。
“晚安。”周斯让挂断电话。
他沉默地灌完一瓶水,因为动作太粗暴,大量透明液体从嘴角渗出,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水珠落下道道痕渍,沾湿脖颈。
周斯让盯着墙面发呆,盯久了,视野模糊晃过叠叠重影。
洁净的墙面上先是映现一道身型轮廓,清瘦而单薄,后背凸起的雪白蝴蝶骨,支棱,轻颤,像折断了羽翼的鸟。不足半掌宽的腰肢又被睡袍带子紧紧勒出形状。
见鬼,周斯仿佛刚看完一部黄片,脑袋是混乱不堪的,身体是脱离掌控的。他拧着眉头闭上眼,企图有掩耳盗铃的作用。
结果适得其反,画面更加清晰。
那道人影有多风情烂漫,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扭曲着,虬结着,摆出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姿态。脚趾难耐动情地蜷缩,肥白饱满的两瓣臀肉晃啊晃,眼睛也淫靡,眼波媚如黏稠的细丝,耳垂鲜红欲滴,嘴巴张开泄出声声娇吟,合上又卖力吞咽,浑身没有一处不柔软,砭肤粉嫩,好像一池春水潋滟。
周斯让低头看自己胯下的动静,黑色校裤被顶得变形,撑起一块高地。
从进房间到现在,将近半小时,依旧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他又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了个号码拨出去。
两秒后,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对面鬼叫连天,夜店蹦迪的激炸dj舞曲把通话的音质都磨损好几个度:“大晚上什么事?”
霓虹彩灯暧昧交错,陈嘉荣拿起玻璃杯喂坐在腿上的人喝一口,随即自己一饮而尽。
周斯让没兴趣窥探别人的风流,开门见山问:“今天老师说的暑校你去不去?”
陈嘉荣感到奇怪,他放学前问过周斯让一嘴,对方明显回绝的意思:“你变卦还挺快,怎么又想去了?”
“是不是不想在家里和你老子面对面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妈去不去就一句话。”周斯让烦道。
陈嘉荣没什么所谓,在家也是鬼混,上暑校和周斯让一起鬼混,多个人作陪,不会无聊。他最近在躲他小叔,之前睡了对方的情人,差点没被搞死。
“去。”
周斯让又挂电话。烦躁地坐了会,拗不过生理反应在体内左冲右突,认命地捞起矮凳上的睡衣。
内裤把膨胀的性器绷得隐隐作痛,命根子像被人半吊不吊攥在手里,这会儿哪还是高高在上的周大少,狼狈、滑稽,好比闻了味就发情的野兽,落魄得只能靠洗冷水澡纾缓。
浴室门重重砸上,周斯让低骂一声,今晚的酒里绝对他妈掺了春药。
周斯让你就躲吧,以后让你好找。